于苏心澜五岁那年,杳琴派被众门派围攻的事!
然而,第一行文字就让苏心澜变了脸色。
“流砂派果然没让我失望,联合其他门派开始攻打杳琴派。”
“苏掌门身死,掌门之位给我这个有功之人顺理成章。”
“流砂派掌门还天真的以为,我真的会遵守承诺,让杳琴派归顺于他。”
“简直痴心妄想,很快其他门派就要和流砂派进行内斗了,我正好接管杳琴派,韬光养晦,成为一派之主!”
苏心澜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窟。
难道,当年杳琴派的劫难,同样是一个局?
还是爹爹苏河的弟子赤钧设的局!
手札上的文字,刺痛了苏心澜的眼睛。
他颤抖着继续往后翻。
“今天,我举行了继任掌门的仪式。”
“看着众人发自内心看着我的,崇拜的眼神,我突然觉得,就这样做个好人也不错。”
“即使是表面上的好人。”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出于什么心理,我没有杀苏家最后一个传人。”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夺得掌门之位后,是要杀掉他的。”
“也许是因为留着他,才能彰显我的大度,也许是因为苏心澜的眼神太过清澈。”
“养虎为患,这是我做的最为矛盾的一件事。”
看到这里,苏心澜的内心痛苦极了。
任谁知道教导了自己十几年的师父,其实是害死自己家人,抢夺父亲门派的人,都不会好过。
怪不得,他总觉得赤钧看自己和看陆萧的眼神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是赤钧对陆萧期冀太多,原来,是因为赤钧本想杀了自己!
怪不得,当他和陆萧的事被发现,赤钧能下那么狠的手。
原来他不是真严厉,而是伪君子!
想到自己的爹爹苏河,和苏家的一众人,都死在那场劫难里……
苏心澜恨不得手刃赤钧,更后悔那天放走了赤霞!
他们父女,真是同气连枝,杳琴派两次大难,全是因他们而起!
若赤霞死了,就算了。
若赤霞没死,等下次再见到她,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陆萧站在苏心澜身后,看着苏心澜的表情变化,担忧道:“澜儿……”
十几年过去,陆萧从没见过这样伤心的苏心澜。
这让他觉得心痛。
幽璃在陆萧怀里,探着身子看到了手札上的内容。
这样的事,万年来,他本见得多了。
但人类这种蝼蚁之间的勾心斗角,幽璃从没走过心。
但今天,他突然觉得愤怒,替自己的爹爹苏心澜愤怒。
如果他见到活着的赤霞,一定会为爹爹杀了她,为爹爹解恨。
一家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陆萧为苏心澜削了好多水果哄他。
苏心澜接过一半切好的苹果,看着陆萧担忧的眼神,反过来安慰道:“萧,我没事。”
往事已经成风,赤钧已死,赤霞也大概没命活了,他现在有陆萧,还有两个孩子,他应该向前看。
陆萧握住他的手,让苏心澜靠在自己怀里,说:“没事就好,澜儿,我想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第二天,陆萧派人去查了赤霞的下落,看看山外有没有赤霞的尸首。
他们查了几天都没有查到,但此时属下来报告了另一个消息。
流砂派的俘虏醒了。
他们胜利后,把几个在战场上昏迷的俘虏带回了派中,关押在地牢里。
这一战谜团太多,为何流砂派的武功突然突飞猛进,如此碾压赤霞派?
甚至,有些招数威力之大,他们闻所未闻!
苏心澜和陆萧来到地牢的时候,刑长老已经让这些俘虏招供了。
刑长老面色凝重地递给陆萧一页宣纸:“掌门,请看。”
陆萧和苏心澜看着上面记述的口供,心中同时浮起疑云。
这些俘虏说,有一个白衣男人,给了他们一种厉害的心法。
就连当年的剧毒“剜心”,也是那个白衣男人给的。
一个白衣男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吩咐了人去查这件事,苏心澜对陆萧说:“萧,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陆萧问:“什么事?”
苏心澜转身道:“你跟我来。”
他走的方向,是奉琴亭的方向。
有什么事,需要到奉琴亭去说?
然而陆萧看到苏心澜在奉琴亭前面停下了,并没有走进去。
苏心澜的指尖逼出一滴鲜血,在空中虚划,血液划出十芒星的形状,奉琴亭的禁制就开启了。
陆萧看了十分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从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秘密?
苏心澜回头对陆萧说道:“萧,进来。”
陆萧走进去,就看到了那把泛着流光的七弦琴。
苏心澜说:“这把琴,是苏家的古物,杳琴派遇到危险时,只要有人来弹奏它,便可发挥巨大的威力,它是杳琴派的镇派之宝。”
苏心澜看着陆萧的眼睛说:“如今你是掌门,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
陆萧郑重地点点头。
苏心澜想弹奏一曲,但他的手刚一覆上琴弦,就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弹开了!
苏心澜抚摸着自己被弹痛的手指,震惊非常。
这……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成长
自从杳琴派大难过后,已经过去四个年头。
杳琴派的后院中,有两个小孩正在小路上走。
前面那个穿白衣的小孩拉着后面穿红衣的小孩,正跟他说着什么。
两个孩子长得十分精致,依稀能看出长大后是何等的绝代风华。
这两个小孩便是幽璃和苏长歌。
苏幽璃和苏长歌五岁了。
此时,长歌正拉着幽璃往花园中走。
几个侍女看到两人,向他们行了一礼:“少爷。”
整个杳琴派,谁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掌门和苏师叔的心尖宝?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实则和掌门的儿子无异了。
所以大家都叫他们一声“少爷”。
幽璃皱眉道:“我们去哪?”
苏长歌说:“璃儿,你知不知道,再有半月,就是爹爹的生辰。”
幽璃说:“当然知道。”
苏长歌说:“那你有没有想好给爹爹什么礼物?”
礼物?
这还真问住幽璃了。
以前苏心澜过生辰,他们给苏心澜一个亲吻就够了。
现在他们长大了,确实该给苏心澜准备礼物了。
苏长歌见幽璃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幽璃根本没想过这件事,他笑道:“所以我拉你来花园里,想让你陪我摘一些清心花的花瓣,这些花瓣晒干后,可以泡成清心茶,安神养心,十分适合爹爹。”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幽璃点点头,便任由苏长歌拉着自己来到花园里。
苏长歌自从认字以后,就经常抱着苏心澜书房里的书看,什么涞泽洲志,妖兽图志,植物图志之类。
幽璃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苏长歌能看得津津有味,抱着看一整天。
不过,苏长歌确实比他知道的要多。
比如这个清心花,幽璃当然见过不少次,但他才懒得记这种花的名字,还有花瓣的功效。
奉琴亭之上,苏心澜和陆萧正含笑看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五岁了,容貌已经长开不少,幽璃一看便是个美人胚子。
而长歌,将来也一定如同陆萧一样英俊潇洒。
陆萧说:“澜儿,他们摘的是什么花?”
苏心澜笑道:“清心花,花茶有安神养心之效。”
接着苏心澜的脸色变了,因为幽璃的手摸向一株带刺的嫣红的花。
那样的花,是极其罕见的“九针心”!
这种花的花瓣上带着九根如同针一般的尖刺,尖刺上有着剧毒!
越是艳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被九针心的毒侵蚀,轻则身体虚弱痛苦,重则可能身死!
幽璃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喜欢这种艳丽的红色而已。
如同焚尽噬火的颜色一般,妖冶,诱人。
幽璃还记得,他曾经摘过一朵这样的花,送给苏如刀的转世之一。
只是,苏如刀的那次转世寿命好短,他刚送出这朵花没几天,他就再次入了轮回。
幽璃的手摸着九针心妖艳的花瓣,陷入了回忆之中。
苏长歌回头道:“璃儿,你摘了多少清心花……?”
接着苏长歌大惊道:“璃儿,快放开那朵花!”
他握住幽璃的手腕,把幽璃拉离了九针心。
在苏心澜得知苏长歌喜欢看植物图志后,曾重点告诉过他哪些花草有毒,不能碰。
苏长歌灵智出众,自然清楚的记得。
九针心,便是一种剧毒之花。
苏长歌看着幽璃被扎破的指尖,低头含住了幽璃的手指。
指尖传来的酥麻触感令幽璃一颤,他抽回手指,恼怒道:“你干什么?”
苏长歌急道:“璃儿,九针心是有毒的,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有毒?他幽璃何时怕过毒?
不要说这样普通的花花草草,就算是修真界的毒灵草,他也……
幽璃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一滴冷汗从幽璃的鬓角低落。
苏长歌看到幽璃脸色苍白的样子,顾不上幽璃生气,继续帮他吸吮出毒素。
幽璃看着苏长歌低头为他吸出毒素的样子,心想,是啊,自己现在也怕毒了,自己也是个普通人了……
他觉得身体有些发冷,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这才有了一些自己作为“人”的实感。
不知道如果自己被毒死了,会不会又变回剑灵之身?
这时,苏心澜和陆萧早已从奉琴亭用轻功赶来。
他们看到幽璃摸到九心针的花瓣,早已心急如焚。
几年过去,两人早已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幽璃恍惚中看到苏心澜来了,他虚弱道:“爹爹……”
苏长歌已经吸出不少毒素,苏心澜让苏长歌起来,他半跪在地上,亲自给幽璃把入血的毒素吸干净。
他用了内力,自然比苏长歌单纯的吸吮效果要好得多。
毒素虽被吸出,但仍有些扩散在幽璃的体内。
苏心澜抱起幽璃,把他抱到了房间里。
苏心澜传了派中威望极高的大夫顾昆来看,虽然苏心澜自己也懂医,但顾大夫经验丰富,比自己稳妥得多。
顾昆很快便来了,但来得不止他一人,他还带着他的孙子顾念。
他年老了,儿子不听话,只对制作兵器有兴趣,孙子虽小,胜在乖巧,对医术感兴趣。
他的孙子顾念将来要继承他的衣钵,把顾家的医术流传下去。
所以顾昆现在行医看诊,都带着顾念,让顾念吸取经验,为他现场说教。
他老了,但老当益壮,还能行个十几年的医,也足够把顾念带起来了。
顾大夫为幽璃号了号脉,一家人全都紧张地看着他们。
尤其是苏长歌,眉宇间带着担忧和难过。
弟弟成了这个样子都是自己害的,如果不是自己带着弟弟去摘什么花,弟弟也不会中毒了。
是自己没保护好弟弟。
爹爹一直对自己说,自己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弟弟。
爹爹说,他们的娘当年一下生了他们两个,难产去世了。
所以他们兄弟俩更要互相照拂,才能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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