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认真的问自己的想法,“老佛爷,惜宁感觉,现在的这位皇后娘娘,同姐姐比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于正直……这样会很容易得罪人的!”
太后叹了一口气,“永琮快些长大吧!”
乾隆下了早朝,留下几位看重的臣子到御书房说话。国事办完之后,他遣走了那些官员,单独留下了和亲王弘昼和果亲王弘曕。
“齐亲王牺牲,福晋殉情,只留下一个年幼的格格,你们两个怎么看?”乾隆神色严肃的看着看着两个倚重的弟弟。
十四嘴角抽了抽,活见鬼了,自己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记得大清有什么异性亲王?竟然还封了四个。他有种想要去挖四哥坟墓的冲动,真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一问,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到底是谁干的!
弘昼眯了眯眼睛,“直接放在皇宫里养着,等到了年龄指上一段婚事不就得了!”
乾隆点点头,“这样不错,但是,应该放到谁那里呢?”他看到十四一脸古怪,忍不住扬起了声音,“小六,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十四微笑着看着他,语气却有些淡淡的,“放在皇后那里不就成了。”
于是,在几个人轻描淡写的对话中,此事告一段落,新封的皇后那拉氏多了一个养女。
弘昼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着十四哈哈笑了起来,“小六,昨天去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听太后说惜宁丫头想要请师傅学功夫来着,你又怎么人家了?”
乾隆想到了这两个人这几年的事迹,也满脸兴味的看着十四,“这又是怎么回事?”
公事之余,能看到小六变脸,那还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乾隆和弘昼同时这样想到。
十四先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忽然笑出了声来,他的眼睛中闪现着别样的神采,“男女大防,我的人想学功夫,自然是由我来教!况且……”他微笑着看着乾隆,“难道惜儿是因为感觉在皇宫里面呆着不安全,所以才想学功夫的?”
乾隆和弘昼同时挑了挑眉毛,他们两个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十四,难道,小六,你就没有一丝的觉悟,人家是因为看着某个人十分不爽的原因才想学功夫的?
“看来,是应该早日迎娶福晋回果亲王府了!还是放在身边最安全啊!”十四轻描淡写的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留下目瞪口呆的一位皇帝和一位亲王。
惜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时永琮经常蹲马步的梨花树下站着的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袍的十四,“你怎么来了?”
十四眨了一下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然是来告诉你,恭喜你又要多一名姐妹了!”
惜宁听到他这么说,再看看某人欠扁的神情,顿时火冒三丈,“你竟然要娶小老婆!现在就等不及了吗,哼!我……”等会儿,她突然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最近没有听到过什么选秀的消息,也没有听到太后给自己提前说些什么,反而似乎是梅花的苦情女配皇后身边的养女公主出现了……难道……
十四哈哈的笑出了声来,他走进惜宁身边,俯身托起她的下巴,紧紧地看着惜宁的眼睛,语气有些温柔,“怎么,看上爷了?小丫头吃醋了?”不待惜宁回答,他又径自点了点头,“放心,爷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生活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淡定,一定要淡定。淡定个毛毛!各种新仇旧恨加起来惜宁终于扎毛爆发了,她用力的对着十四的笑脸挥出去一拳。然后,手被一只出手更快的大手捉住,握在手心里。咬牙,惜宁另一只手也挥出,再次被捉住。
“恼羞成怒?”十四的眼中是不断地笑意。
惜宁对着他灿烂的微笑了一下,然后踩着花盆底的脚快速出脚,对着十四的脚用力踩了过去。好吧,一脚踩空,花盆底狠狠地踩在了地上,用力过猛,惜宁只感觉脚一麻,整个人向前栽了过去。当然,没有摔倒在地上。
十四轻轻揽着她把她放到地上,然后站开了一些距离。仿佛刚才那个气的人家动手的人不是他,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最有分寸的年轻亲王。
惜宁磨牙,看仇人一样的目光紧紧瞪着他。这人太会装了!刚才竟然调戏自己这个芳龄九岁的小姑娘,他竟然占自己的便宜!这个人,真的完全不正常!
永琮穿着一身宝蓝色劲装慢悠悠的走到两人身边,他扬起头用纯真的眼神看着十四和惜宁,“六叔,宁姨,你们两个在练什么功夫啊?”不待两个人回答,他又笑嘻嘻的对着惜宁眨了眨眼睛,“我就说过嘛,六叔一定会很高兴亲自教宁姨功夫的!”
惜宁微笑着走过去摸摸永琮的头,“小七,你错了,刚才那绝对都是错觉!”
永琮没有回答,确实眼睛在十四和惜宁之间扫了几下,然后鼓起包子脸,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人,“今天师傅教了一首诗,是太白先生的《长干行》,里面又两个成语,一个青梅竹马,一个两小无猜,指的是不是六叔和宁姨这样的啊?”
“当然不是啦!这两个成语指的是年龄相近一同长大的男女,”惜宁转过头对着十四翻了一个白眼,“你六叔太老了!”
十四微笑着点点头,“的确不对。我们应该是大小无猜!”
6、七夕河灯
乾隆二十一年,惜宁十二岁,永琮八岁。
“小七,今天晚上宫女们都会去金水桥放河灯,还会有小太监放烟火,晚上小姨我带着你去放灯许愿,老佛爷和皇上都允许了呢!”惜宁笑眯眯的提着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荷花灯,另一只空闲的手却拿着帕子给自己看大的小外甥擦着头上练武流出的汗。
长大一些的永琮甩了甩小辫子,“小姨也要许愿吗?六叔一定会帮你实现的!”
惜宁的笑容僵了一下,小七,你就不能少在我面前提那个可恶的恋童癖登徒子几句吗!
她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那只河灯递给了永琮,“拿着,这个事给你的,在里面塞上一张小纸条,把你的愿望写在纸上,晚上点燃一支蜡烛放在上面,让河灯随着水流飘走,你的愿望将就会实现的!”
“很精致,”永琮结果河灯看了看,然后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惜宁,“宁姨,这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吗?”
惜宁摇了摇头,“很可惜呢,我可没有这种手艺,是景嬷嬷裁的纸,琳琅姐姐粘起来的。不过……”她示意永琮把河灯反过来,她得意的指着河灯底部画的一个招财猫,“这个可是我的杰作,用遇到水不会融化的墨画的,总共就画了两个,这一个就送给你了!”
永琮皱了皱眉头看着她画的招财猫,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定定的看着惜宁,“这是……什么动物?”
惜宁的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接过河灯,用手指着那只招财猫,“这是小猫啦!你看,这是它的耳朵,这是举着的爪子,脖子上的项圈带着一个大大的福字,衣服上还画着一个大元宝!代表着招财进宝,算了,好好拿着,回去写上自己的愿望,我先走了!”说完,惜宁摇了摇头,把河灯又递给他,然后踩着花盆底慢慢的走了。
永琮拿着河灯仔细研究着惜宁所说的招财猫,他鼓着包子脸,嘴里喃喃自语,“这只猫在眯着眼睛笑?怎么感觉像宁姨自己的笑一样,还有,我要那么多财宝做什么?”
十四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背着手慢慢走了过来,他微笑着看着永琮在那里喃喃自语,其实,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侄儿他很喜欢,聪敏好学,还有那种不自觉露出的霸王样,虽然在自己和惜宁面前都是乖巧的小孩子样子,但实际上这小子也黑的很!看着惜宁对他的悉心照顾和维护,他甚至有种那就是永琮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那样的错觉。
“河灯?小七晚上也要去放河灯吗?”十四满脸笑容的走过去,拿起永琮手里的河灯看了看,当他看到那只眯着眼睛笑的很得意的招财猫时,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是惜宁给你的吧?”
永琮点点头,然后眨着眼睛看着十四,“六叔,今天是七夕吧?晚上宁姨要带着我去金水桥看烟火,放河灯许愿啊。”许愿两个字咬的极为清楚,语气也加重了。
十四把河灯还给永琮,拍了拍他的脑门,“好小子,把人看紧了,走,六叔带着你去打布库!”
于是,在惜宁没有察觉的时候,爱新觉罗家的大小两个人,已经团结成为一个统一的战线,为着同一个目标而联合在一起。
十四的想法是,好小子,不怪爷这么疼你!
永琮的想法是,六叔很疼自己,宁姨很疼自己,六叔喜欢宁姨,如果六叔和宁姨在一起的话,他们两个会更加疼爱自己的!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惜宁牵着永琮的手慢慢走在宫道的石子路上,两个人的手上分别提着一盏河灯。七夕的夜空上是繁密的群星,惜宁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眼底涌上几朵泪花。她轻笑了一声,低头看着永琮小小的身子,“小七,宁姨让你猜一个谜语好吧?”
永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河灯,晃了晃小脑袋,“什么谜语?”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惜宁慢慢的吐出来这么一句古诗。
永琮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惜宁,他嘿嘿一笑,“这首诗也是师傅教过的,是《古诗十九首》其中之一,讲的是牛郎和织女的。”
惜宁点点头,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是这样没错,小掉书袋,那么,谜面是这个,谜底你可猜出来是什么了吗?”
“没有,不过,我知道现在宁姨你在想什么!”永琮的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目光。
“那你说现在我在想什么?”惜宁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永琮突然对着惜宁的身后大叫了一声,“六叔,宁姨思春了!宁姨刚才在想着你!”说着,他大步的向前跑了过去。
惜宁错愕的看着他,然后匆忙伸出手一把抓住永琮的小辫子,又顺势捏住了他的一只耳朵,“好啊你,竟然敢帮着外人开我的玩笑!”
“非也非也!”十四清朗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起,“永琮还是要叫我一声六叔的,外人这么一个称呼,在下可是落不到头上的!”
惜宁回身,看到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十四在宫灯下挥着一把折扇满眼微笑的在看着自己。他眉眼中笑意盈盈,眼神中却有一丝温柔。惜宁看着这样的他,突然有种错觉,似乎站在眼前对着自己微笑的人并不是那个一贯欺负自己的少年,而是一个正在守护爱人的成年男子。她有些呆愣的和十四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似乎只有这么一秒,又似乎是天长地久一般,竟然有了一种宿命的味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惜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这样一句词。她心里的警铃突然响起,那就是,一切都是错觉!眼前这个人并不可信!她用力的摇了摇头,瞪着眼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的十四,“那就是路人甲吧!请问这位爷又是为何而来,竟在如此深夜滞留宫中?”
十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他轻咳一声,眨了眨眼睛看着永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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