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左手边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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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田佳佳的头像“唧唧”响。

    口气极其得意:我查出他的性格特征了。

    什么?!

    我给他做了一个心理测试啊!

    天……认识你真是我朋友们的劫数。

    哈哈,你要不要听结果。

    说吧。

    此人性格正常,心理健康,典型的粘液质和多血质混合性格,比例大约3:2。

    不要说专业名词!

    哦,好。简单说就是心境平稳,不易冲动。沉着冷静,自制力和坚持性较强,有耐心,比较执拗,但是性格也不是很内向,能够有比较敏捷的反应,人际关系也还不错。

    那就没有缺点吗?

    比较谨慎,许多问题有躲避的嫌疑,老奸巨猾。

    真难听。

    哈哈。

    ……

    田佳佳下线后,adrian上线。看见他的头像时我有一点点内疚,觉得设计了圈套给他似的。

    他先向我打招呼:还不睡?

    ——和朋友聊天呢。

    什么时候来北京?

    9月2日,三天后。

    很快了呀。那天开学吗?

    不是,提前去几天而已。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提前这么多来报道。

    不是啦!只是因为那天有木偶剧。

    什么?

    那天在剧院里有木偶剧上演。小时候没有看过,多么希望能去看一场啊。

    这是暗示吗?听起来好像在提醒我订票。

    别误会,我会通过“票务通”自己订票的,反正又不贵。

    还是我订吧,就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好了。

    啊?!不要!

    为什么?

    我们又不熟。

    还不熟吗?我们认识快两年了。心灵上的熟和面貌上的熟哪个更重要?

    可是网络不是现实,再美好的情感也会见光死,我不要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

    这样争执着的时候,几乎是不自觉地,我手中的鼠标又指到了adrian发来的压缩包上。

    当真是奇怪的人——只不过几张照片而已,有必要打成压缩包吗?可是自己也当真奇怪得很——不过是个压缩包,却视如定时炸弹般疑神疑鬼。

    我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很好笑了,我抬头看看闹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困意袭上来,我和adrian说了再见,然后洗漱睡觉。

    睡前我对自己说: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事实证明,这一天果然完全不一样。

    从上午开始,我甫一上线就发现qq上的小喇叭在疯狂地叫,无数条消息涌过来,还有众多要求加为好友的申请。

    所有的页面都只有一句话:大樱桃,对不起。

    我一瞬间呆在原处。

    八月末的风吹过来,温带海洋气候下的空气凉爽而湿润。上午的阳光正好,我站在电脑前不知所措。

    仍然有信息在不停地涌入,那些闪烁的头像,千奇百怪的网名,呼啦一下子涌过来,声势浩大。我查阅那些陌生人信息,居然来自省内不同的地市。

    那么多陌生人,从各个方向,不约而同地说:大樱桃,对不起。

    真是莫名其妙:我和这些人非亲非故,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qq号?又怎么会知道我那早已轶失的绰号,甚至会说“大樱桃,对不起”?

    太多个谜纷至沓来,我完全弄不明白了!

    我坐在电脑前,眼睁睁看着qq上的陌生人越来越多,留言渐渐五花八门:

    “大樱桃吗?阿潮向你说对不起。”

    “你是大樱桃吗?有人要向你说对不起。”

    “阿潮说对不起,你快原谅他吧。”

    “大樱桃吗?原谅阿潮好不好?”

    “你原谅阿潮吗?你现在还爱他吗?”

    ……

    “阿潮”、“阿潮”、“阿潮”,满目都是这个名字。

    可是,阿潮是谁?

    我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的好奇,统统回复了消息:你好,请问阿潮是谁?

    十几秒钟后,回复渐渐多起来:

    “呀,你居然在线呀。你真是大樱桃吗?阿潮向你说对不起。他是喜欢你的人啊,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你究竟是不是大樱桃?”

    “阿潮向你说对不起,他说他爱你。你快原谅他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不认识阿潮?那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

    终于有一个女孩子的留言引起我的注意:“你没看今天的《城市信报》吗?”

    我一愣——《城市信报》?

    然后急忙发信息过去:“《城市信报》怎么了?”

    “今天的《城市信报》,b刊第4版,有篇文章叫做《大樱桃,对不起》。”

    谜底在这一瞬间变得呼之欲出,我当机立断,抓起零钱包就快步跑出门,到胡同口的报摊那里递上五毛钱:“买一份《城市信报》。”

    我快速打开报纸,翻到b刊第4版,发现那是一个每周一次的征文专题,本周的主题是《×××,对不起》。在右下角,我看到那篇署名阿潮的文章,题目是粉红色的:《大樱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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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除夕,祝愿所有朋友鼠年吉祥,心想事成!

    呵呵~~~

    20-1

    “我的高中时代是在一所省重点中学里度过的,是小城市,高考分数线每年都很高。那时候,为了上大学,所有人都披星戴月。也是在那时候,男孩子们无聊时常会想出一些无聊的主意,比如捉弄某个人,用打赌的方式来决定谁是胜利者。后来有一天,这个被捉弄的人就被锁定为我的同桌——她是个不算漂亮、成绩也不好的女生,左撇子,绰号叫做‘大樱桃’。

    我还记得那一天的赌注,我的死党对我说:你要是能捉弄得了‘大樱桃’,我的望远镜就归你了。在周围男生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我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后来我想,这或许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我的沉默如此天经地义地被当作了默许。因为这份别人眼里的默许,我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一个无辜女孩子的心灵。

    因为当时,我并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我和这个女孩子会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的机缘如此巧合——她喜欢看课外书,我也喜欢,我们渐渐开始聊天,从书里的故事聊开去,我才愕然发现这个女孩子那些深藏不露的智慧以及敏感细腻的心灵。那时候,我是老师手心里的宝贝、同学心目中的模范,我不懂得什么是爱,可是我知道,和她在一起,我总是可以很开心。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放学后我们常常一起回家,谈一些书里的见闻,说一点生活里的笑话。只有在这时,她平日里的伪装全数卸下,不再若往常那样孤僻、沉默、安静,眼睛里也没有了那些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而我也不必考虑名牌大学的压力、老师家长的期待——只是这时候,我们彼此如释重负。

    那是最美好的一段时光,直到很多年后,我依然怀念的一段时光。

    ‘怀念’,是因为失去。因为在一个上午,或许还是个阳光很好的上午,我在教室里,看见另一个女孩子对她说:你知道你的价值就是一个望远镜吗?

    那一刻,教室里寂静无声。

    我在那一瞬间失去了解释的勇气,我在众目睽睽中懦弱地选择了逃避,然后,我们的友谊,从这一刻结束。

    从那一天起,她发奋读书,从她近乎自虐的勤奋里我看到了一种仇恨的存在。她甚至把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捐献给sos儿童村,然后用冷漠的语气告诉我:都是旧东西了。

    她不会知道,那一瞬,我内心的愤怒与伤痛。也更不会知道,我借助班长的职务之便,偷回了那个曾经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的水晶小房子,直到现在,这个水晶小房子仍被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两年后,我们考到同一个城市读大学,是同一个城市,然而没有联系。可是我还是知道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比如知道她依然喜欢读书,知道她准备报考北京高校的研究生,知道她没有男朋友,知道她每天神采飞扬的笑容后有深深的疲惫。

    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四处打听她的信息,而后偷偷张望:当她站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主持辩论赛的时候,我在观众席;当她走在校园里步伐匆匆的时候,我在路的那一边;当她来我们学校办公事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的人群外。我甚至在她买饭的食堂里吃过饭,为了能继续和她在同一个城市读书而努力报考北大研究生……

    可是,我不敢走到她身边,因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原谅我。

    直到有一天,一个因为不敢表白而错过爱情的好朋友对我说:爱一个人就要告诉她,不要等到来不及的时候再后悔。

    我才惊觉:原来,我是爱她的。原来,爱,就要勇敢。

    那么,如果你看到这篇文章,能否帮我向她说声‘对不起’?她的qq号是53265272,她的网名叫cherry。

    请替我对她说:大樱桃,对不起。

    还有:大樱桃,我爱你。”

    夏末的风吹过来,吹出报纸一阵“呼啦啦”的响。清亮的阳光在屋子里铺陈成一面温暖的锦缎,均匀地洒在满墙的书脊上。那些蔚为壮观的图书,立正成士兵的姿态,提醒我一些旧事的存在。

    是上午9点40分,这时候胡同外不远处的小学开始播放课间操的音乐,第八套广播体操的旋律随风吹来,断断续续飘成一道声音的线,若有若无。

    仍然可以记得:高一时的操场上,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音乐起,伸胳膊、伸腿、下蹲、立正,没有人认真做操。只有在老师抽查时才象征性地跳几下,致使操场上的人海随着抽查老师的走过而呈波浪线状起伏。

    然而,第五节体转运动,我总是做得很认真。

    因为伸直胳膊向一侧体转180度,我可以看见站在身后男生队伍里的张怿,深色制服、扣子系到第一颗,秀丽如一株洒满阳光的小白桦。

    也永远会记得,春天,花树里的芙蓉树抽芽了,男生站在翠绿的树枝下,自信的笑容灿烂明媚。然后,有一只水晶小房子,带一路五颜六色的光芒,映入我的生活,又在一个同样晴好的午后离开我。

    当然不会忘记:一只手,反反复复推过来一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一个人,一次次推延放学时间,也不过只是为了说句“对不起”;一个身影,低下头一下又一下擦拭一根筷子,低头说“你的左边要么不能坐人,要么就得坐一个甘心一辈子捡筷子的人”……

    原来,终究无法忘记。

    原来,你也没有忘记。

    当我站在灯火辉煌的舞台上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观众席。艺术学院的演播厅纵深不过几十米,你来,你离开,我一无所知。我们之间,在那些时候其实不过几十米。可是因为人群、鲜花、掌声,我们被舞台隔绝在视线的两端。

    当我走在校园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在甬路的那一头,我的步伐因为电视台的熏陶而越来越快,再不是当初那个背着书包在路上晃悠的小姑娘。我忽略了风景,也忽略了你。

    当我在sos儿童村里因为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背影而紧张的时候、当我因为找不到那个水晶小房子而沮丧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那个穿白衬衣的少年、那个水晶小房子,就在距我如此近的地方,关注我的每一点消息。

    不得不承认:每次遇见田佳佳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想起你。

    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开口承认:我早已原谅你。

    因为田佳佳的信,在温暖而美好的午后,给我串起了往事的珠链。你的善良、你的好,你的懦弱、你的内疚,我终于知道。我甚至知道了你的qq号,知道了你的电子信箱、msn、手机号码,知道你的网名叫做“多云转晴27摄氏度”,怪异得很。

    可是,我没有与你联系过,因为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暗恋,是场华美而忧伤的传奇,当我们涉过时光河流,只是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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