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挣脱的动作,眨巴着杏眼认真想了想,点头。
低头瞧见少女抿抿唇,没有反对自己的提议,朱慈露出得逞的笑。
她其实很好哄的,只要用对方法……
酒足饭饱,舔着冰淇淋的少女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她的理由很简单,她对那些惊悚恐怖的高空游乐设施绝无兴趣,她只是不想浪费花掉的门票钱——游乐园实行的是一卡制,一卡在手能玩遍游乐园内所有的娱乐项目,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中途出去可以凭卡再进来,仅限今天之内,离开时将卡还给出口处的工作人员即可。
朱慈没有异议,他选择游乐园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玩那些看了就让人胆战心惊刺激心脏毫无浪漫可言的玩意。男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恐高症,能避免尽量避免。
两人在游乐园转悠了一圈后,玩了几样温和不带刺激性,他们都能接受的游乐项目,比如:旋转木马——当然,玩的人是醉色,朱慈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和一群小孩子坐在木马上装嫩。
鬼屋(这也算温和= =||)——这两人一个不相信有鬼,无知则无畏;一个几乎天天与非人类打交道,看都看麻木了,神经之强悍非常人所能及。所以这两人是平静地走进去,再从容地走出来。
工作人员很惊讶。鬼屋的布置可算煞费苦心,不仅仅是安排几个人在里面装鬼吓唬人那么简单,里面剪接了一些恐怖片和鬼片的片段,相关道具,以及灯光的照射角度、选择不同的光线效果来制造恐怖气氛,用来刺激人们的恐怖感,造成心理上的恐惧。
效果很明显,所有进去的人最后都是脸色惨白,尖叫着跑出来,有的还吓昏了。只有这两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从鬼屋里出来,好像看了一场喜剧片,脸上还带着古怪笑意。
“来游乐园不坐摩天轮就像料理中少了酱汁一样,再珍贵的食材也索然无味。”朱慈看了眼手表,七点整,时间刚刚好。
“所以呢?”
“为了不留下遗憾,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醉色咬着吸管,望了望天,她一直觉得这男人今天很奇怪,看来她没想错。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 ※ ※
虽然夏天昼短夜长,摩天轮上却已经亮起了一盏盏小灯。
天空微微的暗,颜色斑斓得眩目,摩天轮安静地缓缓转动。
从摩天轮上俯视,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仿佛整个世界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你知道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吗?”朱慈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收回视线,醉色摇摇头。
“传说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哦。”柔和的声线中带着一股仿佛触电般享受的磁性沙哑。这本是很性感很令人心动的声音,可内容怎么听就那么白痴呢?
醉色按住控制不住抽搐的眉骨。“我今天才知道老师你很有幽默感啊。”
“丫头,不如我们来试试看吧?”
醉色怔住,她还不至于听不出他的意思。
“验证一下传说的真实性。”
“我们不是恋人。”
“那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恋人?”别看朱慈说得很轻松,其实他心里紧张得要命。
哦?终于说出口了。醉色一挑眉梢,杏眼微眯,上下扫描一番,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恋童癖。”
脸上漾起红晕,朱慈掩饰性地咳了几声,小声嘀咕:“又不止我一个。”他本想徐徐图之的,但老妈的话也很有道理,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吃亏。
“我有很多毛病,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半是开玩笑,一半是真的希望他就此打住,那个眼眸深处藏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寂寥的少女微笑的说。
“我宁愿后悔,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感情,而且我相信日久见人心。”这世上最温柔的感情,就像火生而有光。朱慈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光,只要看着她,就会有一种柔软一种怜爱溢满胸口。
醉色不说话了,仿佛突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看着那张得天独厚的俊丽脸孔越靠越近,越来越……
突然,一阵风吹过,封闭的包厢内顿时充满了浓郁的樱花香味。
闻到这个味道,醉色反射性地推开朱慈。
“啪”的一声,一道疾风擦过,两人身后的玻璃像被重物击中般呈辐射状向四周裂开。
醉色抽了抽嘴角,这要是打在人身上……绝对会死人的……
“你没事吧?”遇到这种诡异情况还能保持冷静的朱慈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先关心少女的安全。
他刚摸了摸少女的脸,检查她是否受伤,他们的包厢不知因何缘故猛地震动了下,然后摩天轮上的所有包厢都像打摆子似地前后剧烈摇晃。
“啊啊啊!!”
听见底下和其它包厢内传出来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醉色稳住身体淡淡垂眸。
“三郎,是你吧。”
除了那个樱花贵公子,谁有这等通天的本领?
“哼!”
红色的樱花花瓣在包厢内飞舞,锦衣华袍,外罩一件狐白裘,眉眼精致,容颜倾城,好似从画中走出的美丽男人眼神森狠,像带着血腥的窒息出现在他们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三郎出场啰~~
102
102、崩溃の摩天轮传说 ...
狭窄的包厢内,惊心动魄的一幕正在上演。
两个各有特色的男人面对面僵持,谁都不曾移动一步。
红色樱花瓣雨点一样纷纷洒落,地面很快铺了一层红地毯。
包厢摇晃得很厉害,两边都是座椅,朱慈扶着把手,极力稳住身体,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犹如魔术般凭空出现的男人。
“哐啷!”
摇晃来得突兀,停止的也很突兀。
摩天轮瞬间恢复稳定继续缓缓转动,仿佛刚刚那阵突如其来疑似恐怖片的震动只是一场梦境。
虽然不是大白天,包厢内的两人可不认为他们在做梦,这当然要归功于出场方式不合常理,画面唯美却极其诡异的“程咬金”。
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在少女前面,把背后娇小的身影整个遮住。夏日炎炎,太阳落山了也高温依旧,闷热不散。而这男人,身上居然披着一件罕见的狐白裘,脸上不见一滴汗水。
他不仅衣着华丽异常,还古意盎然。冷着张女人看了会尖叫,男人看了会嫉妒的俊魅惑人的脸,眼神尖锐如刀,冷漠似冰,一股噬人的煞气迎面袭来,令人不寒而栗。饶是朱慈也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暗自警惕。
男人抿着红艳艳的薄唇蓦然勾起阴森森的笑,让朱慈想起幼时看故事书里的美艳妖魔,无端心寒。
包厢内蔓延着浓郁的花香,飘落的红色花瓣落在衣服上,朱慈低头扫了一眼。美则美矣,却不是他喜欢的,颜色太诡异,换个场所他也许会赞叹两声如诗如画的场面,可自己到底是当事人,怎么也产生不了欣赏的心情。
仔细想想,密封的空间,位置在半空中,包厢门由底下的控制室控制,也没有强行撬开的痕迹……
随着摩天轮渐渐升高,机器发出规律而细密的声音。
朱慈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男人究竟用了什么障眼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他没看见包厢外有绳索之类的攀爬工具啊,真令人费解。
即使他忽略了某些细节,但看他突然出现这一点人类就不可能做到吧?又不是变魔术,这个包厢可不是他的魔术道具。
嗯,难道他是那个“东西”?
尽管很不想往那方面想,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根据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往往匪夷所思却最能解释眼前所发生的情景。
于是,朱慈下意识地朝男人的双腿瞄去。
金线绣织的宽大衣摆把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露出的鞋尖证明了这男人跟他们一样是人类。
朱慈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多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鬼神一说大多数人都抱着嗤之以鼻或不以为然的态度,他也一样。但事情都有正反两面,不相信不等于不存在,世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他也不是无神论者,他家真纪小姐非常热衷于研究各种宗教,可这不代表他喜欢自己身边发生超乎现实的现象。
况且还在自己最重要的时刻,关乎他一生的幸福……和表情不善的男人四目相对,朱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才不管这家伙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总之他出现的时机太可恨了,他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 ※ ※
看着樱花环绕,白裘浮动,自认为华丽实则诡异出场的樱三郎,醉色难得囧着脸,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
他那身密不透风的华丽扮相也许是很高贵华艳,但大热天的裹那么紧他不嫌热吗?在手脚都施展不开的狭窄包厢内依然不忘洒花瓣宣告自己粉墨登场,比某位大少爷还招摇显摆的做法真真让人无话可说。
摸了摸胸前的绣袋,醉色轻笑。真是个好用的东西,比监视器还方便,随时都能找到她——这位樱花贵公子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蹦出来搞破坏多亏了他送给自己的绣袋,东京市区和游乐园栽种的那些樱花树大概也功不可没。
嘛,无所谓啦,三郎不出现她也会推开朱慈,彼此的距离太过接近,加上朱慈的确很有魅力很吸引人,他的‘告白’比大叔他们煽情多了,她险些把持不住,为他迷惑。
但那绝不是因为喜欢,天时地利人和,种种因素结合起来才产生了类似心动的错觉。
指关节抵着下唇微微沉思。感情的事先抛到一边,现在的问题是——自从沉睡在‘轩辕八阵’中那位名天鼋的豪爽大叔觉醒后,摘下“幻镜”她也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子,形状不定,有时像一团白雾,特别是人群聚集地和事故多发地,让她很困扰,越发不愿出门。
她问过暮生,暮生的说法和三郎相同——因为‘轩辕八阵’的力量过于强大,改变了周围的气场,暂时性的连接起两个世界的通道,她也被这股力量间接影响了体质。这种状况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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