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花骂,“你这傻小子!”
秦风苦笑,“可不是傻么,三番两次被他撵出来还死皮赖脸地追上去,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透了,再没见过比我更傻的傻帽了。”
梅如花放下镜子,露出一高一低两条造型诡异的眉毛,“你听说过陆教授以前的事儿么?”
“……我不想听。”
梅如花斜眼,“你不敢听吧?”
秦风觉得有些烦躁,站起来,“我先出去抽根烟,你那眉毛再修修,说句不厚道的,那造型有点儿像基因系谱图。”
梅如花一脚揣在他腰上,“就冲你这张嘴我也支持陆教授踹了你,还抽烟!早晚得肺癌!”
“师姐……男人腰不能乱踹好不好……”
“快滚!”
秦风嘿嘿一笑走出去,梅如花从桌子上滑下来,一脚踩在点燃的酒精灯上,吼,“秦风我操/你祖宗!”
倚在走廊里抽烟,看着眼前那双大红色的凉拖,秦风错愕,“你怎么这副打扮?”
曹萌穿一件花汗衫,下面肥大沙滩短裤,油头粉面,拿下墨镜,“哇嘎嘎,有没有被活活帅死啊?”
“哇!帅得惨绝人寰啊!”
“我就知道我的魅力无法抵挡,”曹萌背心一掀,“看我性感的腰线,”裤子一脱,“看我迷人的股沟,”拉链一拉,“看我浓密的毛毛……”
秦风按住他的手,“别、别拉了,我没兴趣看你的毛毛,我说,你这是专程来勾引我的?”
曹萌傲娇地一扭脖子,“美的你!”
秦风囧,“那你穿这么骚包来干嘛?今天不上班?”
曹萌小脸垮下来,蹲在地上,“方芜昨晚把维修账单发到我邮箱啦,呜呜呜……丫擦一下要三千块钱,买一鸭子都没这贵啊……”
秦风斜眼,“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
秦风抚摸他,语重心长,“找我来借钱真不用穿成这样,同志也是要挑口味的,我不哈你这型儿。”
曹萌拉着他的手哭诉,“求你了,借我点儿钱吧,你不借我我就得去卖内裤了。”
秦风摸着他的小腰吃小豆腐,乐呵呵道,“别卖内裤啊,多有伤风化,我看你姿色不错,不如去卖身吧。”
曹萌装可爱,“你能买了我咩?我很便宜的。”
“不买,看着你这样子我硬不起来,”秦风斩钉截铁,“你坚持走这路线就只能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怪蜀黍了。”
“呀咩爹!”曹萌捂脸,“人家还是朵含苞待放的娇花呀,人家不要怪蜀黍啦,帅葛格你就买了我吧……”
哐——,一个带着可爱蝴蝶结的本科小学妹惊惶逃走,留下一地玻璃残渣。
秦风有些无语。
曹萌一指地上的残渣,“你看,那是人家为你而碎的少男之心。”
秦风: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少男之心原型是个蒸馏烧瓶。
曹萌满地打滚,“不管不管,大风风,你一定要买我,不然我就去你们实验室喊非礼!”
秦风被他吵得头晕,踢他一脚,“别哭了,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说,借多少?”
曹萌一抹眼泪,嬉皮笑脸爬起来,“就咱们的交情,至少两千加吧。”
“胡说!怎么只有两千加?”秦风认真地说,“就看咱们同一屋里睡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多借你十块。”
曹萌怒目,“你他妈要不要脸?十块钱扔地上连个捡的都没有,亏你好意思说出口!”
秦风掏出俩钢镚往地上一丢,“看有人捡没。”
曹萌一个饿虎扑食抓住尚未滚远的钢镚,吹吹土,揣进口袋里,伸手,“还差八块。”
秦风咬牙,“操!”
“先掏钱再操!”
秦风又丢出两个钢镚,曹萌饿虎扑食。
秦风再丢出两个钢镚,曹萌饿虎扑食。
秦风还丢出两个钢镚,曹萌饿虎扑食。
秦风最后丢出两个钢镚,曹萌跳起来扑倒秦风,“我操/你妈!”
秦风被骑在地上,怒,“操/你奶奶!你干嘛?”
曹萌扼住他脖子,“最后丢的两个是一毛的!你他妈当我白痴?”
秦风笑,“这不是没一块的了么。”
“不管!掏钱!付我精神赔偿费肉体赔偿费青春损失费打胎费营养费封口费!”
秦风被掐得直翻白眼,“你他妈起来先!”
“不管不管,人家不管啦!大风风你一定要给我!”
“哟,光天化日好有情调呀,”一片白色飘进视线,陆离穿着白大褂低头看着两人,笑道,“姿势不错。”
曹萌立马笑靥如花地狂扭小腰,“骑乘什么的最喜欢啦。”
秦风:“……”
眼看着陆离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实验室,秦风一把推开曹萌,连滚带爬地追了过去。
曹萌被猛地掀翻在地,攥着一把钢镚,眼睛几乎要瞪出来,“擦!不就一男人?没波没屁股的,至于么?”
“你怎么坐在地上?”
陡然听到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柔嗓音,曹萌惊艳地回头,惊恐地看见方芜拎着电脑包从电梯口走来。
秦风在实验室门口追上陆离,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语无伦次,“舍友……我们……误会……别……”
陆离眨眨眼睛。
秦风紧紧握住他的手,“求你……”
陆离笑,“别紧张,我知道的。”
秦风亲吻他的手指,“我只爱你。”
陆离笑容浅了,抽出自己的手指,“我想,昨晚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我不会放手的,”秦风按住他的双肩,“爱就是爱了,我不懂得退缩。”
陆离揉揉太阳穴,“秦风,你只有24岁,以后充满了变数。”
秦风认真地说,“就算只能活到八十岁,我还有56年时间来爱你,这是不会变的。”
“可能你不知道,我比你整整大了八岁!”
“我也曾后悔,晚出生八年。”
陆离蹙眉。
秦风咬牙,“如果我与你同年,你肯不肯接受我?”
陆离没有说话,半晌,闭上眼睛挥挥手,“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房门在眼前关上,秦风深呼吸,推开梅如花实验室的门,“师姐,我要知道他以前的故事。”
10熊仔的逆袭
陆离在老板椅上来回转着,“呐,其实我挺不乐意来见你的,但是最近有人反映我眼角出现鱼尾纹了……”
舒南林看他一眼,“那你应该去整形医院,而不是来找我。”
“不不,无怨无仇的,我不想去给整形医院增加压力,”陆离揉揉太阳穴,“我觉得最近生活很烦,实验频繁出错,感觉就差一脚就能进入临床阶段,可是那一脚却依旧是在天上飘着,这时候有个心腹是件好事,可是……嗯,你知道秦风吧,就是那天晚上在我床上那个,你不要误会,我们……喂,别摆出这副大义凌然的嘴脸,我和那孩子没有关系,呃……我承认我们上床了,好吧,还不止一次,他在床上很性感,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不过你是没有机会知道了,你们都是top,当然不排除两个禽兽猩猩相惜的可能。”
舒南林拿下眼镜,锐利的眼睛直视陆离,“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工作是什么吗?就是他妈的心理咨询师,因为我要坐在这里听你发两个小时狗屁不如的牢骚,还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给你提一两个更加狗屁不如的建议!这让我感觉这工作他妈的就是个狗屁!”
“喂喂,有点专业素养,”陆离翻白眼,“党和国家培养你出来不是让你来诋毁人民教师的心理问题的,想想你的工资吧,纳税人的钱不是可以随便糟蹋的。”
舒南林深吸一口气,“你接着讲。”
陆离喝口茶,“那个孩子向我告白了,当然我没有答应,你也知道,这些年来,追求我的人都排到月球去了,但是……怎么说呢,看着那孩子认真的样子我还十分不要脸的心动了。”
舒南林看着他的眼睛,“我挺遗憾我现在怪想抽你的,你丫就是给圈子里那一帮子烂人惯坏了,陆离,大家都说你只做\爱不谈情,你凭良心问问,你到底想不想找个人安定下来,破晓酒吧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庄虞那场子里什么人没有啊,每天有多少好孩子给下了药拖上床,要不是庄虞挡着,你现在渣渣都不剩了。”
陆离敲敲桌子,“能动用点你的专业知识成不?”
舒南林挑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爬东墙游西河偷老头烟袋看寡妇洗澡,对你我用个屁的专业知识,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秦风那孩子是个好孩子,配给你真亏了,你也别老感觉自己有多优秀,我告诉你,要是熊仔敢变成你这样子我绝对拿皮带抽他。”
陆离瞠目结舌,“你开什么玩笑?有你这样做心理辅导的?”
舒南林走出办公桌,从陆离衣服中掏出钱包,抠出来最里层的一张小照片。
陆离变了脸色,“你干什么?”
只听刺啦地一声,照片分成两半,飘落在地,舒南林拍拍手,坐回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耸耸肩,“你现在的心理障碍就是无法与过去say拜拜,我帮你一把。”
陆离瞪着地上的照片,眼睛几乎瞪出来。
舒南林认真地说,“萧慎不是会回头的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离跳起来,吼,“你懂个屁!”一脚踹到大理石办公桌上,啊地一声抱着腿弯下腰去。
舒南林惊了一下,“你怎么样?”
陆离忿恨地抬头,一拳打在舒南林脸上,顿时鼻粘膜开始出血。
抹一把鼻子中涌出来的血,舒南林抓一把纸巾捂住,吼,“你他妈发什么疯?”
“你他妈发什么疯?”陆离吼,“你凭什么撕我照片?凭什么帮我和过去say拜拜,我爱和谁好和谁好,你他妈吃饱了撑的!”
舒南林猛一错身,闪过他挥过来的拳头,陆离虽然任性,但向来斯文,竟对昔日老友拳脚相加,看来真是动了气。
舒南林闷声挨着揍,感觉口腔里似乎出血了,一片甜腥。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回头?他回不回头关你屁事?你怎么能……怎么能为我做了决定?”
“他会回来的,肯定会回来!你不知道他有多无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你知道什么是爱么?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相守么?你除了跟那些豪门怨妇乱搞你他妈还会什么?”
“怎么能说完就完,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我……”
最后,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拳脚越来越无力了,舒南林抬头,见陆离含愤地瞪着他,满脸泪水,末了,狠狠踢一脚,抹一把眼泪,冲出门外。
嘶哑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就是忘不了萧慎!我他妈就是忘不了萧慎!”
诅咒一般的话语让舒南林心里堵得慌,好像有万千个办法横亘在心里,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一个一样,恨啐一口,“呸!忘不了也得忘!”
熊豪杰贴着墙壁挪过来,舒南林余光看到门外鬼鬼祟祟的身影,沉声,“熊豪杰,进来!”
熊豪杰大大摇大摆走进办公室,两眼一扫,乐了,“哈,你终于被人砸了?”
“看样子你挺幸灾乐祸的?”
熊豪杰坐在老板椅上,两脚搭上办公桌,“没,说实话我还怪遗憾的,那凶手怎么就没想到杀人灭口啊。”
舒南林对着小镜子贴创可贴,冷笑两声,“对不住了,我命大,活下来了。”
“没事没事,”熊豪杰忙安慰他,“还有后来人嘛,这事儿急不得。”
“阿呸!”
熊豪杰凑过去,“哎哟,我说大叔,这谁下的毒手啊,多好的花容月貌就这样残了,咋这般辣手摧花呢?”
舒南林看他一眼,“陆离。”
“哟,这是情海翻天啊。”熊豪杰阴阳怪气,“你红杏出墙了?还是他琵琶别抱了?真是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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