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襄_分节阅读_1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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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深度,能得阿宁之未得……

    不过,时下获悉如此情报,不知是该喜还是忧呢。

    一三九、半天飞霰半天晴(下)

    嵇释的报复来得且快且狠。

    “乌苏城、阿萨城、百叶城以及其他五镇,同时受到攻击,显然嵇释是想以全线反扑之势夺回主动权。”冉悫道。

    扶襄指节在桌案的地图上轻叩,脑补着嵇释“出山”后面对不利战局时的恚怒,对其采取这般形同孤注一掷的打法的心态走势略略有了理解。

    “我们同时受到攻击,对方同时发起攻击,彼此的兵力都作分散,皆不能互作支援,如今大家处在同一立场,拼得是兵士的战力与求胜之心。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她仰眸,“陛下对你的兵可有信心?”

    “就算我对他们有这个信心,我们就只能坐在这边待战况?王后没有其他筹谋?”

    “王上莫把臣姜当真当成智多星,对方全线反击战略的后面隐藏着什么,臣妾沿是一头雾水,这等状态下做出的任何判断都难免有失偏颇。不如王上来做今日的一日主帅,你来决定应对策略如何?”

    “喔哦。”冉悫双手捧颊乖巧状,“王后今日的面色真是好极了,面如朝霞,目似秋月,看得朕的胸口的小鹿卟卟跳个不休……”

    真不知是谁的家国天下呐。扶襄提笔,在阿萨城上的地标上打了一个“十”字:“第一先要保住的是这座阿萨城。当年我为平蛮族叛乱曾带兵打到了此处,剿灭蛮族乱军之后,深受蛮族骄横之苦的当地百姓对‘扶襄’颇有赞颂,如果飘有‘扶’字旗帜飘扬的大营能驻到阿萨平原,当有诸多地利人和的益处。”

    “此处二十年前曾是一名为‘朝国’的小国,后遭越国吞并。二十年的岁月还不足以将原先故国的人们全部都去往生,所以,你带兵平乱,当地感谢领军的是你却非越国朝廷,这便是降民才有的心态模式。”

    扶襄听得纳罕:“你这堂感慨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必要么?”

    “无他,不过是突然想到了父王是死在降民刺杀的刀下,有感而发而已。”

    啊……

    扶襄记得宫内的史簿上载写先王是因病驾崩……这厮竟以那等不着边际的口吻向她道出一桩王族秘辛?!

    “既然阿萨城首先要保,朕去阿萨城都督战如何?”

    扶襄眸心亮芒一跃:“如此,就烦劳陛下罢。”

    战机如火势不可懈怠,冉悫即刻出帐,点了精兵五千,开拔阿萨城。

    扶襄深坐中军帐,夜以继日埋首谋划破敌朗策,鲜少回到寝帐,巡营练兵亦交副帅晁丰代辖,就这般过了五日。

    第六日黎明前的黑暗时段,各处值守人员最是困倦乏力之际,数道索命冷箭掀开了袭营战幕。

    战马嘶鸣,械光寒透半边云天,惹得天降飞霰,冰烂敌入人眼。

    “襄儿,朕来找你了,还不出帐一见?”火把的映照下,嵇释横剑立马,向中军帐扬声长喝。

    “越王怎出现在这里?”副帅晁丰定睛看清是他,大惊失色,“难道全线反击的消息是假的?是为了调王上离营?”

    “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襄儿不出来分析一番么?”嵇释一面淡语,一面取b弓搭箭锁定中军帐,不做任何预警,箭矢穿透帐幕,钉入其内。

    “拦住他,保护元帅!”晁丰被对方一战将缠住无法脱身救援,放喉大叫。

    “让襄儿死在朕的箭下,是朕的梦想,任何人都阻拦不得。”嵇释语气平缓,手中却毫无停顿,第二箭紧随其后,再度穿破帐幕。

    “襄儿在林中没有设法杀死朕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刻罢?这第三箭,朕希望可以穿透襄儿的心脏。”

    一阵疾风拂来,冰霰叩人脸皮,麻麻生痛。

    在这股风的作务下,第三只箭呼啸离弦。

    一四0、这边日出那边雨(上)

    膂力有千钧,透月穿云定乾坤。

    嵇释所用,乃老静王爷当年驰骋沙场上时所用的过透月弓与穿云箭。据传透月弓弓臂是以上古生铁加铁炉淬火锤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铸就,弓弦则为雪山天蚕丝密织而成,至于穿云箭的材质及冶技,更有着神乎其神的传说,且仅有十只存世。是以,老静王当年以透月弓杀敌无数,但以穿云箭搭配透月弓用上战场的机率极为罕有,二十几年的沙场生涯中只用到过两次,两次都是为了营救先王,事后百般设法寻回原箭。

    今日,嵇释的第三只箭便是穿云箭。

    在箭身搭上的刹那,弓与弦仿佛皆感受到了久违的宿命,尖厉的弦鸣犹如猛兽兴奋的咆哮,携带着施用者的杀伐之心,透月穿云而来。

    “好厉害,好厉害,透月穿云名不虚传,如果坐在帐中的不是我,真的就惨了罢。”帐中人款款走出,掌中高举箭翎。

    嵇释眯眸:“是你?”

    “抱歉,是我。”

    “扶襄呢?难不成不在这营内?”->小说下栽+wrshu。<-

    “照计划,她此刻应该是在阿萨城。不过也说不定,我的王后一向喜打意外牌。既然阁下和她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妨猜猜她此刻人在何处,又做何打算?”

    两方的将士混战到一处,蔓延的火光将半天染遍。霰粒肆虐,无处安藏。

    真是一个恶务到极致的天气,一如此时的险恶情势。

    “如此坦然地谈论自己王后与另外男人的前尘往事,该称赞阁下大度么?”

    “我更喜欢你羡慕我有担当,本人对于曾经爱过的女人,无论是走到怎样的境地,最底限的怜惜是盼她一生安好。”

    “阁下的这份胸怀应当倾诉得是那些善于文墨的词人骚客,兴许还能在青史之上留一个多情君王的名声。”

    两人都明白,进行这番毫无意义的唇舌之争,目的别无其它——

    彼此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不容有失,败者出局。

    “朕今日倾所有兵力前来,本意本是将扶襄诛杀,但对象若换成阁下,朕欣然接受这个改变。”

    “既然如此,阁下为何还不动手?”

    “朕自有朕的步调,如果阁下迫不及待,不妨先发制人。”

    “巧了,朕也喜欢按自己的步调行事。”

    “如今这座原国大营已经陷入重围,更多的援军还在路上。无论扶襄此刻人在何处,做了什么,一旦你死讯传出,你原国的大军不可避免地要陷进一场骚动中,任扶襄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住原国的江山。朕会让你知道,你今生最大的败笔,是娶了扶襄。”

    “相反,朕想让阁下明白,你今生最大的失误,是放弃了扶襄。”

    哈欠!哈欠!哈欠!

    连打三个喷嚏,这春寒倒流时的气候,着急不好消受。扶襄掩着口鼻,抬头望了望天色,只希望日阳早升,驱散这四遭的漫漫阴冷。

    “阿襄,我们这是往哪里走?”本在后方押阵的扶粤拍马追了上来。

    “往一个我和阿宁去过你没有去过的地方。”

    扶粤大恼,拿眼白剜向一旁的扶宁:“凭什么你去过本菊使大人没去过?”

    后者朝着遥远的天边吐出一口湿冷的空气:“不好意思,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梅使大人,敬请明示。”

    扶襄向两人抛一枚媚眼,道:“抓紧时间赶路,穿出这片林区,你们就能发现我们前时的方向。”

    扶粤不依:“至少透一点点底嘛。”

    “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存着一位故人送的一份临别大礼。”

    扶宁不信:“你这番子折腾只是为了去取礼物?”

    “嘻,是这样没错。”

    扶粤在马上倾身扶宁那方:“你怎么看?”

    “总觉得……”扶宁两只美眸释放出异样的光波,震得周遭空气也退避三舍,“是件很令人解气解乏解忧的大礼,我急不可待了,走!”

    “啊啊啊啊……但愿如此。”扶粤扬鞭跟上。

    一四0、这边山出那边雨(下)

    天色渐明,头顶依然阻霾重重。

    一位马上挽弓者,一位马下持箭者,如此两人的“交流”已过去了一刻钟。

    一场并非为一个女人而起的战争,却一径围绕着这个女人衍生话题,尽管双方对此悖论心知肚明,却刻意将话题向一处狭隘限制,期待能借由此击到对方的痛脚,哪怕仅是瞬间的动摇,也能为自己制造出险中求胜的机缘。

    然而,当一束光线撕破浓云由缝隙间渗露出来时,嵇释截止了话题中,伸左臂向光之来处张开五指:“看来朕的天文老师没有偷懒,卯时三刻放晴,竟料准了。”

    冉悫身形微移,以手中的穿云箭将来箭拨打坠地,不料却有一股火药味扫过鼻端。他暗叫不好,飞足将地上落箭踢向后方空地。

    但是,落地的声响并未如他想象般震耳,所波及的后果也并不剧烈,不过是一股各色混杂的烟尘冲上天空四分五裂的绽开而已。

    嵇释大笑:“妙,察觉警讯,付诸行动,将可能带来危害的箭枝踢到无人处,无论是感知、判断、眼力都是一流的,原王阁下再次让人明白何谓藏不露。话说回来。也多亏有阁下的好身手,使得信号的发送效果甚佳,想念此刻就算还有没有赶到预设的伏击地点的人马,有方才的信号为引,也会很快到来。”

    不必这番诠释,在那个烟花般的东西散落的那刻,冉悫已然猜到了它的用途。

    霎时间,杀声大作,箭矢密织如网,由四面八方笼罩而下。

    “传令全军,越是下山的路越怕湿滑,每人都注意脚下!”

    天突然降起小雨,将空气酿得更加湿冷,可是脚下正值下山路程,难以停身安歇。扶襄一手拉紧马缰,一手裹紧镶毛披风,吩咐下去:“到了山下便可以安营扎寨,休憩上整日,诸兄弟打起精神。”

    扶粤盯着迷濛前方:“我们行得这条路虽然谈不上陡直险峻,但一路下来多是山区的山路,我自以为自己已经走遍天南海北,怎从未到这么一个地方?”

    扶宁从高处的一块大石上飘下身来落回马背,道:“我差不多知道我们此行的去处了。”

    “真的假的?”扶粤美眸大睁,“快说快说。”

    “就算说了,我不懂,你也不懂。阿襄既然选择那处,该不是心血来潮。”

    “什么啊,说嘛,说嘛。”

    扶襄回头看着后方的二人,莞尔一笑,默道:相信我,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太喜欢这份大礼。

    日阳渐高,诸物无所遁形。

    冉悫望向一直目锁自己的越王:“阁下为何还不动手?”

    后者指节在弓臂上摩挲待,道:“如果阁下愿意自曝破绽。”

    “四面楚歌箭雨为警,若不是顾及着阁下尚在营内,冉某连同这大营内的人早变成了筛子,在形同阁下砧板上的鱼肉的当上,可谓破绽百出呢。”

    后者眸芒幽幽灭灭,沉了稍久突然开口问:“你在等什么?”

    “咦,看得出来么?”冉悫脸皮终于绷紧不能,咭咭透着怪音一笑难止,“冉某在等冉某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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