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襄_分节阅读_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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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阳瞳眶酸涩,掩面道:“银家的小姐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

    “本候收你为义妹,虽然弥补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使那位未来的家主夫人不敢动你。”

    “......谢侯爷。”

    南苏开说得对,到了这一步,纵然她满心凄怆,也无法退回一步。成为那个男人的女人,是她许多年来的梦想。如今这梦即将成实,她不能放手。

    那么,扶襄,你不要的,我要捡起来了。

    “阿襄!”扶岩飞身,接住了从马上栽下的娇躯,被臂上的热度惊了一记,“你发烧了?”

    扶襄螓首埋在他肩头,问:“你说是我不要无俦?还是无俦不要我?”

    “这个问题等你看过大夫再解答给你。”

    “阿岩是在怪我庸人自扰么?”

    “没有。”

    “阿岩是世上最温柔的哥哥。”

    “也是最没用的。”

    “咦?”

    “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情所伤,我这个哥哥却毫无建树,不是最无用的么?”

    “嗯......”扶襄莞尔,“听起来好温暖,为了这么温柔的阿岩,还有嘴硬心软的阿宁和烈火心性的阿奥,我不会停下脚步。但在此之前,有劳了,阿岩......”

    侵吞意志的眩晕袭来,她放弃了顽抗,软倒下去。

    第三部此情无计可消除

    七八、各怀心思慎防欺(上)

    在云国与原国接壤的边境线上,他们借宿在一家民居,扶岩每日随男主人进山行猎,帮扶襄进补。然而,便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大意了。

    这日,扶岩行猎归来,室内寻不到扶襄,看家的男主人先惊后恐,不知发生了怎样的鬼怪事件,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到底是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昏睡中的扶襄被惊醒。

    “襄儿,醒了?”一只手抚上扶襄全无血色的颊唇。

    静王世子。扶襄眉心稍动。

    “襄儿你怎会如此苍白瘦弱,让人心疼呐。你这身子需要好生调养。”

    扶襄感觉得出自己此刻身在车内:“世子。”

    “我在。”尽管已自袭静王之位,但这一声“世子”,他应承得极为甘甜。

    “您为何不杀死扶襄?”

    稽释哑然失笑:“你在说什么胡话?本王怎么舍得杀你?”

    “世子明知当年那些药粉损坏得不止扶襄的容颜,还将扶襄队世子的全部迷思给腐蚀殆尽,自然也不可能再助您完成大业。于公于私,您都不该留着扶襄不是么?”

    当年,她已隐约感知世子的目光有所旁移,也听到世子与莫河城的名门才女明琴心的传闻。可是在眼见之前,宁愿闭目塞听。然后在突然间,世子的柔情回归,待她一如既往。彼时,她未必没有感觉有异,只不过,对第一次爱上的人,女人总是多上几分宽容与自欺欺人的憨傻。又是在另一个突然间,明琴心闯到了她面前,哭求她离开稽释,高举一包毒粉以死明志。在抢夺间,那包毒粉尽落在了她的面上......

    扶稷告诉她,世子所谓的回心转意,是听闻扶门欲对四使进行情爱试炼而毛遂自荐。在那个时候,对于这样的消息,她已然全不在意。

    “襄儿......”稽释涩然泛笑,“你不妨相信本王,本王从此后会护你惜你......”

    扶襄无力阖眸,长睫在面上覆出暗影:“若世子尚感念你我曾有过的主仆之情,请杀了扶襄吧,扶襄如今,已了无生趣。”

    了无生趣?稽释眸透讥讽:“为了个左丘无俦,你不想活了?”

    “这世间没有一样可以让扶襄留恋,没有一样值得扶襄费神思索,这个世间,可真是让人讨厌。”处处战,处处乱,处处冷,处处寒,处处算,处处怨,有何可恋?

    稽释俊逸的容颜上镀上一层毁灭般的暗黑之色:“你若还是那个扶门里最具智慧的梅使扶襄,就该殚精竭虑,雪去左丘一族带给你的奇耻大辱......”

    “那奇耻大辱,世子不也参与其中了么?”

    稽释淡哂:“既然知道,更不该死了不是么?难道你不想找本王报仇?”

    “扶襄累了。”

    “先前随本王南征北战,也没听你喊过声累,一个左丘无俦,竟使得襄儿疲惫至斯?”

    “左丘无俦已退出扶襄的生命,扶襄无心存世,也不全赖他的关照。在这个世界,使人倦烦啊。这一路您随时可以取我性命,恕襄儿无礼,小睡片刻。”

    稽释凝盯着这张苍白秀颜,阴郁沉霾重重压上眉际。了无生趣?无可留恋?

    襄儿,你道这个世界寒冷乏味,本王又焉能不知?所以,本王不会让你死,就算一具躯壳,本王也要留你作陪!

    车轮辗压过孤远长路,“吱吱呀呀”载着车上人万般心思,负重向前。

    风气,正寒。

    七八、各怀心思慎防欺(下)

    一个无心言语,一个恚怒不语,大半日过去,这车内,除去扶襄微浅的呼吸,无其他声息。

    突然,车身踉跄,车前禀声传来:“王爷,前面两边崖上忽现劫匪!”

    “劫匪?”稽释冷哂,“很好。”

    临跃身飞离车轿之前,他瞥了身后那张毫无生气的玉脸,心底火焰愈加高炽,“呛啷”拔剑,身如白鹤,跃至队伍前端:“劫匪何处?”

    “王爷,小心。”有属下飞挡主子身前。“这些人尽使下作手段,刚才用石灰粉迷了咱们几个的眼,现正用碎石子往下倒,还有烧着的草秸、树枝什么的,虽不如流,但真若中招了,也要吃不少苦头。”

    有属下挡着主子,向后退了几步,避开由顶掷来的一截燃起的树枝:“说着也奇怪,这劫匪在两崖上夜不下来,尽耍这些手段,纵算要劫财劫物,这样能劫着什么?”

    \文\劫什么?稽释一怔,瞬即脸色微变,迅疾撤身回跃。

    \人\不出所料,车旁十数守卫仅已晕瘫在地。以剑撩开轿帘,里内人儿形迹已杳。

    \书\轻生?厌世?哈......襄儿,你很好,很好,原来你的心机用到本王头上时,竟是如此的不可爱!

    \屋\另条路,山路虽崎,但共乘原国大青马的背上,竟不觉艰难。

    “阿襄,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世子那样的人对你松下了警惕?我接到阿岩的传信知道你落在他手中时,还颇苦恼了一番,以为从他手里救你,必定要费尽周折呢。”所以,早早做好了屡败屡战的准备,毕竟,那是名响各国静王世子啊。

    “雇来的那批抛洒呛泪粉的人,也没有用上,倒是可惜了预付的那些银子。”

    呛泪粉?扶襄失噱:“阿粤,你竟用了扶门内训时的招术?”

    扶粤扬颌:“学之于越,用之于越,此乃扶门宗旨也。”

    “哈哈哈......”扶襄放声一笑,“相信,师父对你如此表现必定满意极了!”

    “希望如此。”扶粤又捅捅身前密友肋下,“说说嘛,你用了什么法子卸了稽释的防心,怎让本姑娘如此轻易地就调这只大老虎离开了扶姑娘的身畔?”

    “没有什么。”扶襄挑唇,“不过是场误会。”

    “误会?”

    “世子殿下误会了我有轻生之念而已。”一个不想活的人,逃也懒逃吧?可生命得来如此不易,她为何不活?

    “轻生?”扶粤微愣,“你么?”

    “他以为是我,就可以了。”对那等强敌,尤其是一个对自己知之甚深、了之甚透的强大敌人,除了以其所未见的自己一面惑敌御敌防心,还有何法?

    “扶襄会轻生?”扶粤大笑,“看来那位静王世子殿下并不是如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了解他的爱婢嘛。”

    “他高估了我对左丘无俦的感情,或者说,是男人的微妙心理,在些微的醋意作祟之下,一时受了蒙蔽,但若时间再长,我便没有足以骗过他的把握了,幸好你们来得不算太晚。”

    “哈哈,有意思!快去告诉阿岩这个笑话!”

    “先莫说了,赶紧出了这山路,倒前方路口设下嶂阵。”

    两人一骑,马蹄声践踏在山间石路,险陷樊笼的扶襄尤觉自由之美好,心间因无俦积起的阴霾竟因这场遭缚全数散去。

    世子殿下,您总是如此适时地点拨开解襄儿,大恩不言谢,他日战场相逢,扶襄定不会手下留情。

    七九、男儿重利轻别离(上)

    回到原国,回到鹤都城,第一位造访者是郎硕,竟是为了君主来做说客的。

    “王上与我自幼就相识,王上上面四位兄长,也早早立了太子,王上从未想过问鼎王位之事,十二岁时便以冉轻尘这个名字游迹天下,对外均以一位原国边缘王族子弟自居。八年前,先王病重,王上的几位王兄为了争夺王位互相残杀,太子及两位王子都死在了那场争位之乱中,另一位王子随后不久也遭遇太子的死忠之士刺杀身亡。先王撑着最后一口气息召回王上,传以大位。在初时,连我这个与其交情甚笃的好友在初时也曾怀疑过他能否担当起一国之君的重任,但王上在随后的表现令我们刮目相看。虽然原国仍处于云、越两大强国的阴影之下,可比及过去的几十年,近年来的情形已是最好。”

    郎硕话到此处,偷眼去觑面前女子的神色。

    扶襄掩口失笑:“郎将军是想看到扶襄什么样的反应?”

    “扶姑娘并不讨厌王上吧?”

    “这个......”扶襄转动点漆般的瞳仁,“若阁下说得是让人讨厌得罄竹难书的冉轻尘,小女子很难给郎将军肯定的答复。”

    “扶姑娘真是坦率......”

    扶襄径直颌首道:“还有更坦率的地方。”

    “哦?”

    “今日,郎将军这位说客将不辱使命。请去转告贵国王上,扶襄可以做贵国的王后。”

    “是......是么?”郎硕微微一怔。

    “但是,这仅是基于一个合作者的决定。从女子的角度来说,贵国的王上实在称不上一位托付终身的良人。”

    郎硕僵笑:“扶姑娘的意思......”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封号,一个可以令贵国的臣众赝服的名号,惟如此,才能真正发挥扶襄的最大价值。所以,我无意侍奉贵国王上的枕席。”

    “咳咳咳!”正直耿厚的郎将军以咳声掩饰尴尬。

    “还有一个条件是,他不得向扶宁出手。”

    “这......”郎硕不解,“王上与宁姑娘两情相悦也不可以么?”

    扶襄和悦浅笑:“他配不上我的阿宁。”

    “啊......”郎硕一呆。

    郎将军是个至诚实性的汉子,辞别扶襄后进宫谒见,将这堂会谈从头至尾一一陈禀主上。

    在外冉轻尘实名为冉悫的原王陛下听罢,深思半晌,问:“朕就那么差么?以至于这小女子自己不做朕名副其实的妻子,也不要别人做?”

    “扶姑娘与宁姑娘情同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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