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襄_分节阅读_5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踯躅了多时,隱有门闩声动,而后徐徐启了一縫,闪来两双戒备目光。左丘无倚红口白牙咧嘴一乐,门内目光登时换成泪光,两道门豁地打斤,“家主,二少爷,老奴……”

    左丘无俦穹下腰来,将七八位老仆一一扶起,道:“走罢,里面叙话。”

    左赢颤声应着,陪同两位主子步向门内,余下几个老仆闳门落闩。

    左丘无倚两手各牵一马,昂首阔步,嘻嘻哈哈道:“本来我还怕你们被关进了牢中,凭你们这身老骨头怕是难熬了,现今个个都好好的,是了不得的喜事,真想放声大笑呐。”

    左赢擦净老泪,忧声道:“老奴都听说了,王上发兵到了启夏城,各位爷和夫人可还安好?”

    “还好还好。”有两仆赶来慌不迭将二少手中马缰接过,左丘无倚杨臂抱拳,道:“王上天恩,围而不攻,只待左丘家主得胜还朝,便能大赦天下,赢叔不必担心。”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老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左丘无倚面上狠意勃然,“这些日子赢叔很辛苦罢?有多少人欺上门来?”

    左赢苦笑:“起初还好,只不过出门置办日用时听些讥讽闲话,老奴们全当是犬吠,不理会也就罢了。自打左丘故园被围左丘家主逃亡在外的传闻到了风昌,隔三岔五便有人拍门叫嚷,实在是欺人太甚。”

    “剽悍!”左丘无倚竖指大赞,“都叫嚷些什么?赢叔说来听听。”

    “无非是一些不中听的腌话。”

    “说罢说罢,也当替本少爷接风洗尘了。”

    “……说左丘家名存实亡,还占着这宅院不走实在无耻,大概也就这些话了。”

    “经过赢叔的嘴,想必已经好听多了罢。”

    左赢憤憤道:“家主和二少是贵人,何必让那些话污了贵听?”

    “有道理。”左丘无倚拨了拨耳朵,“赢叔可还记得是哪些人?就算左丘家一落千丈,但百年的名声在那里,应该不是哪只阿猫阿狗都敢找上门来罢?”

    左赢不住地点头。

    “将之前的及至以后但凡堵住府门口叫骂过的,你们几个老弱不必费什么力气和人对骂,一一记下来就好。”他左丘二少最喜欢的一件事,是秋后算账。

    “这……”

    “听二少爷的。”左丘无俦开口。

    “老奴遵命!”

    主仆三人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早有腿脚快的老仆高燃灯烛,整洁清净,一尘不染。

    “请家主和二少爷在此小作歇息,寝楼已然洒扫过了,老仆正将被褥薰香。”

    “不必麻煩了,一晚而已,大哥睡里间,本少爷睡在这外面的榻上就好。”

    “容老奴为家主和二少铺设整齐。”左赢说话间,两手却未去理会里外间的垂帘,兀自在墻上书柜间一番推移,一道暗门无声闪现。

    三人依次而入,身置密室,除却一直神情淡漠的左丘家主,其他二人神态皆是一变。

    “禀家主,老奴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家主令下。”

    “第一次得胜军报传回风昌后的七八日,即可出手。”

    左赢目含精利芒锋,道:“老奴定不辱命!”

    “还有,找出嵇辰的藏身处。”

    “呃?”左丘无倚不解,“这女子何足道哉,值得大哥如此关注?”

    “与云王联手图谋左丘家,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她……”左丘二少咋舌,“昔日的木头公主还有这等胆色?”

    左丘无俦眸色幽沉,“找到嵇贞之后,将其送到本家主跟前,本家主有用处。”

    嵇辰与云王的合谋痕迹并非滴水不漏,却如愿从他口中编取了一份保命承诺。扶襄的身世……他要它何用?!越国公主既有如此气魄,不妨尽情在这乱世政局上添上笔浓墨重彩。左丘家主的承诺岂是恁般容易消受?

    三十三、风声鹤唳时光紧(上)

    左丘无俦出任云国主帅。

    此讯令得云国处于战火的前沿军心大振,尽管云军麾下将領派系各异,并非尽为左丘家主拥趸,但左丘无俦在军界书写的传奇他们终其一生也难望项背,若由如此一位人物出面扭转战局,无论站在怎样的立场上,没有人不由衷欢迎。是以,新帅尚未到任,诸将士已如出柙猛虎,与越军遭遇战中取得一场近来罕见的大捷。

    左丘无俦到达之日,军中上下更是一片欢腾,甚至那些位有伤在身的伤兵们也头裹伤布、手扶木拐走出医帐,迎接他们出山的军中之神。

    左丘无倚不由大发感慨,道:“元帅,属下这时才有点明白您为何在训练新军中要那般严苛了。”

    “怎么说,副帥?”

    “平日吃得万般苦,战时少做流血人。”

    “甚有道理,即日起,将这句话镌进每位兵士子弟的脑中。”

    “得令。”

    前来迎接的请将现望这兄弟两人不苟言笑,肃穆严正,泰半人先在心中写了一个“赞”字。走在最前端的骠骑大将军庞重一副不张不弛的成德模样,向左丘兄弟抱拳道:“属下庞重恭迎元帅与副帅,元帅上任乃是大喜,属下已在中军帐已设宴席,请两位元帅……”

    左丘无俦眉蹙成川,问:“国土沦丧,数万百姓沦为亡城之民,本帅何喜可有?”

    丰硕的笑容冻结在庞将军庞大的脸面上。作为新帅上任前的军中主帅,又是王后长兄,正当炙手可热的时候,为了国之大局,愿让出主帅大位,愿以宽宏之心接纳这位戴罪立功的末落家主,他自认为自己已然崇高到了极致,左丘无俦非但不知感恩,竞还敢摆出昔日冷面军神的派头,还真是忘了今夕何夕!

    “中军帐的那桌酒席赏给他们。”左丘无俦目眺犹不舍回帐的众伤员,“诸将随本帅来,半个时辰内,本帅要了解整个战局。”

    诸将应声地动山摇,众星捧月般随元帅而去,独留庞将军崇高屹立。

    “禀元帅,七日前我们夺回了来鹤镇,如今有三城一镇陷于越军之手,白光城、延平城、延兴城、春明镇。”

    “三城一镇......”目线打案上铺展开的地图标注之地依次巡过,左丘无俦面色愈来愈沉,眼内痤色愈积愈重,诸将也愈来愈提心吊担,忐忑不安,中军帐内,落针可闻。

    “这百年来,我云国可曾遭受过如此大辱么?”他轻问。

    诸将汗颜垂首。

    左丘无俦面向南地,也低头许久,重声道:“生灵涂炭,国民遭劫,无俦之过也。无俦在此发誓,无俦必将收复失地,救我国民,直捣莫河城,杨我云国成,若违此誓,粉身碎骨!”

    字落千斤,掷地有声,诸将无不动容。

    “末将等愿誓死追随元帅,收我国土,救我国民,扬我国威!”群声沸腾,直达天听。

    也当真直达天听。今日林林总总,不过三日,便被八百里快骑送进云王眼际。

    “这么快就重新得回人心了么?”看罢奏疏,云王沉吟少许,面露嘉许,“也好,惟如此,才能替朕办事。”

    王公公将茶献到王上手上,谄笑道:“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上不担心左丘家主趁机……”

    “他能做什么?”云王讥哂,“一家主子奴才几百口,就算他能恨得下心不顾,试问届时又有谁会追随那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没了左丘家百年根基人脉的依持,他又如何呼风唤雨?”

    “王上英明。”

    主奴对话,大多概莫如是,一句主子英明总结陈词。然而,是真英明,还是假奉承?端看时间验证。

    这场博弈,方兴未艾,好戏方长。

    三十三、风声鹤唳时光紧(下)

    左丘复出,嵇释再起。

    左丘无俦与嵇释这一对沙场宿敌,终将再决胜负。

    为控制左丘无俦,云王将左丘全族捏在了手心,如同给一只狂狮的颈上系了根阿随时收紧锁喉的锁链。同为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一国之君,越王当然也不会任嵇释这只骜虎在山高林密间自由飞跃。

    静王府王妃长年缠绵病榻,那日王后鸾驾莅临王府,以凤舆接静王妃进宫调养,而老靜王爷则坐上了王上派来的御辇送往行宫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冬,世子回到府内时,尚未对双亲离府的消息消化完毕,王上旨意来到。

    作为人子人臣,没有任何选择,即日走马上任,马走边关。

    “世子,为何不暗地着手搭救老王爷和王妃?”一日奔波结束,下榻驿站,嵇南忧心忡忡诘问主子。

    嵇释目中冷色成霜,声内挤出的每字都似冰石雕成:“父亲当年曾出生入死保护这越国江山,在朝臣中的威望不可小觑,王上既然打得是为父亲和母亲疗养的名义,就算是做给满朝文武看,也不会轻怠二老,索性先让他替本世子侍奉双亲。”

    嵇申猜忌多疑,对他们父子多方打压,若非父亲耳畔叮咛,他何须忍至今日?

    “去通知万书寅,将野牛岭内的粮草留足十五日,其余分发当地山民,找三百壮丁装成小股游勇,骚扰云国军队后方,而后向风昌方向奔逃十余日,沿途放出消息:越国运粮队在沿密城附近与一股潜进国境的云国人误打误撞的遭遇,死伤惨重。告诉万书寅,一定教学村民尽可能将云国人的身手描绘得诡秘难測。”

    越王得报,以其多疑本性,很难不将这伙云国人想成是潜往莫河城的云国暗门杀手,为了一探虚实,必定要调动扶门人前往沿密,如今扶门四使已去,能担当此大任者非扶稷莫属,只须将那只老狐狸调离莫河城,其他事……

    水到渠成。

    “扶冉那边至少没有消息,想来关押三使的地方太过隐密,叫他停下罢。”

    “那……”嵇南陪着小心,“不找襄姑娘了?”

    嵇释眸芒闪了闪,“怎么可能不找?只不过,本世子似乎一直忽略了更好的法子,我们都忘了菊使扶粤这个人。她是王上的枕边人,以王上对阿襄的那点龌龊心思,他会不择手段地逼迫扶粤将阿襄带到他面前。与其去探密牢所在,不如让扶冉去找已经走出密牢的扶粤。”

    “唉,奴才也希望襄姑娘早日回到世子身边,想起那时……唉!”

    “我和阿襄,从开始到如今你看得最清楚。阿襄对我来说,从来不止是一个女人,她是丫头,是知己,还是妹妹,甚至女儿。若论爱,本世子对她的爱或许不及对琴心的,但对她的疼惜和倚重,琴心却远远不及。”

    嵇南热泪盈眶,“您的这份心事,该早解释给襄姑娘听的,她也至于揣着对您的误会做了糊涂事。”自幼与扶襄一起服侍世子,两小无猜的情谊纯真温馨,实在不想姐姐样的人在外面吃苦受罪,世子若还能念及旧情,他替她感激不尽。

    “助本世子找她回来罢,给她最好的生活。”嵇释道。

    扶襄三十四、狭路相逢谁为胜(上)

    透过两国厮杀中的军马缝隙,嵇奭遥见了左丘无俦。那人,玄袍黑甲,面色冷凝。

    “三江,就bbs?jooyoo ?你看来,我越国与云国兵士有何不同?”

    庞三江答:“北云兵士人人皆如一匹恶狼。”

    嵇奭颔首。恶狼啊,此语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9_19975/367548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