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光是吃饱了撑的,最让人不放心的还是那个老问题,说起来人家面馆老板一家子和你姓张的非亲非故,你上赶着跟人家那么黏糊算怎么档子事?就算老板能打折扣,一碗面能值几个钱?为那么几个钱低三下四的你要脸不要!
李笑你胡说什么?我至于那么下贱么!砰的一声,张同志拍案而起。
这一次吵架和以往不太一样,或者说哪一次都没有这次来得凶,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些日子了,架是没少吵,不过很难吵的起来。张同志不愧是干警察的,警惕性贼高,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迅速而准确地把李同志的注意力转移,从而把争吵的苗头不留痕迹地扼杀在摇篮里。象今天这样两个人互不相让谁也不示弱吵的天翻地覆的,还真是头一遭。
也算不上天翻地覆,真正脸红脖子粗活象只斗鸡的也就张同志一个人。相比之下小编李同志显得就冷静多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精准地揪出张同志言语中谴词造句的破绽,冷嘲热讽见缝插针,回击寥寥数语却滴水不漏无懈可击——直把个堂堂的人民警察刺激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脑中风,陷些就出了人命官司---不是警察张同志被活活气死,就是小编先生被活活掐死。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警察张同志用残存的一点立志很好地克制了自己,他很有风度地使出三十六计最后一招,来了个”走为上策”。
眼看着警察张同志不顾情面摔门而去,小编李同志一声咆哮:有种你别回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
走的潇潇洒洒,走得自自然然,连衣袖都不挥一下,不带走一片云彩——废话,你也得带得了啊!
这下子没人管了。
终于没人管了。
总算没人管了。
想吃多少面条都可以了。反正没人管了。
想追老板家的二丫头,当然是晚了点。不过没关系,二丫头生了个小丫头,跟她妈妈一样漂亮,长大以后肯定又是个“面条西施”。
想跟老板喝酒聊天侃大山,侃到什么点钟都随便,不用担心家里头还有个人正等得不耐烦了。
总之,面条保卫战,胜利了。
感情,却输了……
张同志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后悔?心痛?好象都不是。不过肯定不是高兴的,绕了一大圈却回到了两个人相遇前的那种日子,高兴得起来才怪。
两个人相遇前的那种日子……那个时候自己刚毕业,独自一个人呆在这个陌生的南方城市,水土不服还染上了胃溃疡,再加上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有那么一点凄惨。最初的时候还可以和同事同学什么的一块出去胡混打发日子,后来人家成家的成家出国的出国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渐渐的就只剩了自己形只影单孤家寡人了。想一想自己还真是够背的——成家是指望不上了,升官发财也没戏。挺大的个子混了小三十年还是一事无成,当初离开家乡的豪情壮志都跟肥皂泡一样,连个影儿都没听见就破了。
那段日子真是颓废透了,迷迷蹬蹬的干什么都没心思,要不是那一天误打误撞闯进了小面馆——老板娘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灌下去,不但治好了警察同志的胃,更治好了他一身的臭毛病——保不齐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消沉到底了。说消沉还算好听的,谁能保证人民警察就不会堕落成流氓败类社会渣滓通缉犯的?
所以说老徐家对张打非同志来说决不仅仅是一碗面那么简单,就好象小编李同志对他来说也决不仅仅就是一个床伴或者“什么什么”那么简单——至于那个“什么什么”的具体内容,张同志自己也糊涂。
其实老徐家那面的味道确实不咋地,可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亲情——亲情,你懂吧?李笑。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知道;只是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是我的亲人;而你,是我的爱人。
上面那句话是张同志对着空气说的。确切地说,是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的——没错,只是房子,不是家,少了一个人,家就只是房子了。
……
是的,张同志很不争气地又回来了,倒不是没骨头,实在是没地方去——走的时候气糊涂了,忘记了这房子是自己的“婚前财产”。
可是小编李同志显然没忘,不单没忘,显然是记得很清楚——所以他走了,并且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空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人在傻笑——为了一碗面条,两个人居然会走到这步田地?说出去真真会笑掉一地大牙,嘿嘿。
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嘿……
张同志就这么缩在墙角傻笑,笑得很难听,比哭还难听。
小编李同志进屋的时候着实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走过去踢了那个一脸鼻涕眼泪乱没形象的家伙。
起来,吃饭了!
清汤牛肉面,海海的一碗,厚厚的牛肉片堆成了小山,粗粗的面条埋在浓浓的油汤下面,怎么看都象是喂猪。
你不是喜欢吃么?今儿我让你吃个够。小编李同志云淡风轻地把碗推过来,尝一尝,我学着做的。
潜台词是——不给我吃下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碗面吃的涕泪交流。
不是感动,是难受——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这么填鸭式地往下塞,更何况李同志足足倒了半斤老陈醋。
我们可以想见这样一幅画面:忧郁的眼里没有泪水,小编李同志站在灶台旁,咬牙切齿——叫你吃!叫你吃!
(请参考德国海涅着[西里西亚的纺织工人]:忧郁的眼里没有眼泪,他们坐在铁织旁,咬牙切齿:[德意志,我们在织你的尸布,我们织进去三重的诅咒——我们织,我们织!)
什么?你问我什么?哦,你说小编李同志不是走了还把该带走的都带走了么,怎么他又回来了?
哦,这个问题嘛……其实小编李同志带走的东西只有一样——警察张同志的那颗心,打打包,捆结实,揣在口袋里,带走。
带走是带走了,可是那东西实在太沉,沉得脚都迈不开了……
值得庆贺的是张同志这回居然没有闹胃病,要知道那么一海碗面条塞下去会出人命的——传说山西老沉醋有养胃的疗效,传说……传说警察张同志从此不再吃面条。
可见传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不信你瞧,那边大柳树下,一人捧一碗炸酱面蹲在地上下象棋的两个人,是不是傻透了?
将军!
警察张同志 正文 警察张同志之小别胜新婚
章节字数:3545 更新时间:07-11-18 10:13
如果说能够从事喜欢的工作是一种幸运的话,那么,警察张同志绝对就是所有幸运儿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个。
张同志是相当喜欢警察这个行当的,头顶大盖帽腰别驳壳枪,畅通无阻所向披靡,到哪儿都吃得开,谁见了都客客气气的,那真是又威风又神气……不光神气,还神圣,报纸上说了——人民警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确实,真没有比这更让人满意的了,先别说这几年公务员的薪水是翻着跟头往上涨,反正国家要安全社会要安定百姓要安居乐业,到哪儿也离不开咱光荣的人民警察,您说是不是?
不过喜欢是只能搁在心里的,绝对不能说出来——碰上记者采访啥的,张同志总是表现出一副任劳任怨老黄牛的样子,把警察这一行描绘得又辛苦又繁重又危险,就好象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然后,抬起一双满是红丝的眼(其实是昨儿晚上通宵床上运动给闹的),充满渴望地憧憬:“我们人民警察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再没有战争,再没有暴力,没有犯罪,没有贫穷和饥饿……世界再也不需要我们,所有的警察全都失业下岗,那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啊!”
这样激情而富有感染力的语言总是能倾倒一大片,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去琢磨琢磨张同志是不是在心里说——p!真失业了我们吃啥!
当然了警察是不可能失业的,张同志也用不着担心会不会去喝西北风的问题,反正坏蛋是抓不完的,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这不?又出大案子了!
入夏以来,案件发生率一直居高不下,治安恶化矛盾突出,恶性案件时有发生,尤其是近几个月以来,连续发生了多起入室盗窃案——连市长办公室都被偷了,档案丢了一地不说,还把市长大人的私人照片贴得满大街都是——照片上市长大人怀里搂着的那个女人长得可比他夫人漂亮多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张同志兴奋得一夜没睡着,倒不是对人家的私生活有兴趣,这种兴奋完全出自于淳朴本色的职业荣誉感——张同志趴在枕头边上说的一句话充分体现了这一点:“李笑,这回这案子要是破了,咱们买房子的钱就差不多了!”
李同志点点头:“行,回头我写幅对联贴门上——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好,再加个横批——为人民服务!”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分局的命令就下来了,各片派出所一线外勤干警立即到市里报到,不得有误!
张同志摩拳擦掌,为了房子,冲!
警察同志一向是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冲出去之前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得那叫一个充分。先是跑了趟自由市场,粮油肉蛋塞得大冰箱一点空都没剩;然后去了银行把水电费预存上一个月的;再是联系家政公司定期来做保洁……本来还想到楼下的洗衣店办张会员卡,结果被李同志骂了回去——“你当我没长手啊!再敢乱花钱信不信我把你一块泡盆里绞成麻花!”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呸呸呸,乌鸦嘴!
说实话人民警察确实也是够辛苦的,大热天的别人吹着空调泡游泳池,警察同志只能趴在草丛里喂蚊子。
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像那个靠在树上等兔子的农夫……真tmd傻!
没办法,天晓得哪块云彩有雨,天晓得那帮小偷下一个目标在哪里,所以各分队执行任务的同志们只能来个广撒网深捞鱼,看看哪只瞎猫能碰上死耗子。
一连趴了一个礼拜,把四周围的蚊子都喂得差不多了,忽然得到消息,说盗窃团伙正在东小区一带活动,目标极有可能是二号楼。
张同志的汗刷地就下来了,报告队长,我要请假!
分队长连眼神都没错一下,不准!
是。张同志垂头丧气地趴了回去。
旁边的哥们儿半同情半调侃地递过来一杯酽茶:“来,喝口茶提提神,别担心,东小区离这儿远着呢。”
“远个p!老子就住在东小区二号楼!”
张同志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心惊肉跳什么叫心急如焚什么叫心神不定什么叫心口像猫抓一样,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又八下,那叫一个难受!
好在分队长还算有点人情味,经不住张某人软磨硬泡加威胁利诱,勉强批准张同志往家里通风报信……
喂,李笑,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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