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时光都给你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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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打招呼。

    因为他们的突然闯入,原本的话题就像从来没有开始过一样。算起来,大家本来就不是特别熟,稍微坐了一会,陆索远就提出要走。程墨站起来提出送她的时候,她直接笑着摇头拒绝了,“我一会和陶冉去国贸,你忙你的就好。”

    笑容还是惯常的笑容,只是她忽然不明白,为什么平常毫不费力的笑在这一刻竟会让她觉得累?没有去看程墨的表情,她就这么拉着陶冉,话语轻快地说着李石书要给她办书画展的事情。

    “真的吗?”陶冉显得比她还要开心,“什么时候,你怎么刚才都没有告诉我?”

    “因为要下个月啊……”

    “那你展出的画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压轴的主画呢?”

    “主画?”陆索远重复了遍,稍稍侧了侧头,想到了那幅工笔肖像画,却没回答。

    江子齐看着她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脸上的笑意就这么一点一点浮了起来,“要知道,我的摩根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个算是买一送一了。欲扬先抑,这个节奏我控制得还好吧?”

    程墨看着他笑,没作答。

    “你这是笑里藏刀的笑啊。”江子齐看着他,后退了两步,“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

    “没那么夸张。”程墨望了眼楼道尽头,目光一下子变得不可捉摸,“只是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也挺好的。

    因为在意,所以才会介意。

    “人都走远了,别看了,找地方吃饭去吧,下午你不还要回台里准备钻石大王的采访吗?呀,方圆你怎么在这!” 江子齐转身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声不响站我们后面,怪吓人的。”

    方圆愣了愣,讷讷道:“我只是来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陆索远陪着陶冉从劳埃德银行办完事情出来都已经过了饭点了,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直接就奔向了中国大饭店的自助餐。恰逢有龙虾宴,两人一顿吃下来,肚皮那叫一个爽。

    酒足饭饱的陆索远看着桌面上的狼藉,打了个嗝,忽然觉得有点小失落。

    “还在想方圆她妈说的那句话?”陶冉就像陆索远肚里的蛔虫一样,直接把她的心事说了出来。

    陆索远点点头,“你说,要是江子齐没敲门,我们是不是还能听到更……”顿了顿,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他们都认识六、七年了,六七年前,我在哪?高中?好像不是,好像还在念初中呢吧。”

    陶冉扔了个龙虾钳子到她面前,“你神经病呢吧,居然介意这个?那照你这么说,十六七年前你还跟在喻怀旭屁股后面呢,你怎么就没和他在一起呢?”

    “我们情况不一样好不好?”

    “哪里不一样,我看就一样。”陶冉拨弄着龙虾壳,话接得飞快,“你自己都说了他本来是要和你讲的,这不是先后被两次住院事件打断了么。下周六不是约好了一起去部队参观预警机么,到时候你好好问他,他到时要是再不坦白,我帮你一起收拾他。”

    “陶冉。”陆索远抬头叫了她一声。

    “怎么啦?”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没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那你怎么这么护着——”

    “诶,程墨,这里!”陶冉忽然挥着手站了起来,陆索远的话就彻底没了下文。

    程墨跑过来的时候神情有点慌乱,约莫还有开心的成分交织在里面,陆索远有点看不太懂,只觉得太过复杂了。他绕过卡座走到她面前,她这才发现他的衬衫湿了好大一片。

    “你怎么啦?”她和陶冉面面相觑。

    “你——”他伸手抚上她的肩膀,手却好像隐隐还在发抖。“你的手机呢,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还有陶冉你也是。”

    “两个手机都在我包里啊,我们没听见响啊。”陶冉觉得挺无辜的,低头就去拿包,下一秒,她自己叫了起来,“呀,我的包呢!”

    二十分钟后,她们在银行找到了落下的包。陆索远打开手机一看,里面有三十几通未接电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需要打这么多电话?她问程墨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伸手抱了抱她,他只是很平静地说一句,“没事了,一个误会而已。”

    “真的?”

    他点了点头,“真的。只不过要麻烦陶冉送我去台里了。”

    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的时候,交通台正插播着最新的路况,说国贸大厦附近有老式桑塔纳发生自燃,请过往的车辆绕道。

    “这么热的天,别说是车了,人都快自燃了。”陶冉嘟囔了一句,就开了车载音乐,“还好我这是新车。”

    一段很奇怪的小插曲,几天后,完全没有人再放在了心上。

    《环球经济人物》的首播时间是周六的正午12:00。自从陆索远和程墨的关系被双方家长知晓后,陆老爷子就把中央七套和中央二套一起爱了。

    中午吃了饭,老爷子正在客厅里守着节目的首播,门铃就响了。来的人是苏敏敏,黑墨镜,荷叶帽,双肩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老爷子上上下下看了她两遍,笑着问,“敏敏,你这是走的混搭风?”

    苏敏敏问了好,嘿嘿就在一边笑了起来,“我这是走的蹭搭风?”

    “新风格?”老爷子表示孤陋寡闻了。

    “蹭吃蹭喝蹭搭车,简称蹭搭风,哈哈。”笑完,苏敏敏就打起了小报告,“我姐也真是的,他们今天去空军基地玩新型预警机,居然事先都没告诉我,还好我耳目广。”

    “所以你这是一早来蹲点的?”陆老爷子被她既委屈又得意的表情逗乐,问道,“怎么会想到去看预警机,是你爷爷帮忙安排的?”

    “不知道。”苏敏敏摇头,“我爷爷也是今天部队有人打电话来问的时候才知道这事的,然后就问我怎么没一起去玩,然后我就屁颠屁颠自己来啦。”

    话音刚落,电视里恰好出现了程墨采访南非钻石大亨的画面。

    苏敏敏看了一会,突发奇想,“陆爷爷,你说,我姐夫采访这个钻石大亨的时候,人家有没有一高兴直接送他一颗大钻石啊?这样的话,他向我姐求婚的时候连买钻石的钱都可以省了。”

    陆索远下楼的时候,恰好就听见苏敏敏在这里非常酣畅地做着幻想。随后,是门口清晰的咳笑声。

    喻怀旭说:“苏敏敏,照你这么算,别说你姐的嫁妆,就连你的,你姐夫也给你赚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季很好,如果你在(2)

    到部队的时候是下午的两点多,日头正毒。虽说他们是冲着预警机去的,但真的飞机显然不可能让他们开到天上去,因为部队的规定在那里摆着。在外面饶了两圈,负责接待他们的张连长就带着他们去室内的训练舱体验了一回开模拟机。

    一人十几分钟的体验时间,等陆索远从机舱下来的时候,发现除了程墨,所有人都不在下面了。

    “张连长说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猴子掏鸟窝,所以他们全跑去看了。”

    陆索远叹了口气:“真够义气。”

    程墨赔笑:“要一起去看看吗?”

    陆索远摇头,“这个我小的时候就看过了,你要去吗?”

    走过校场,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恰好镀在草地上,天边晚霞片片,时不时还在变幻着更加炫丽的色彩。不远处的斜长的树荫下,几个小孩子正的玩闹着,开心的笑声随着晚风,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怎么了?”程墨看着她一脸的茫然,伸手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我忽然觉得他们玩闹的场景好亲切啊,我好像小的时候也在这里玩过。”

    “喔,是吗?”程墨牵着她的手往树下走去,“所以你这会儿是想重温下年少的时光?”

    陆索远笑着拍了他一下,娇嗔道,“都多大了,还玩泥巴呢,羞不羞啊。”

    “也可以玩模型飞机的,嗯?”对上她的眼睛,他忽然说得无比认真。

    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的时候,不远处的天空中确实有一架模型飞机在飞着,有点意外,有点惊喜。

    “索远你还记得么,我和你说过的,我小的时候并不是个口齿伶俐的小朋友。”

    陆索远点头,“记得,你是学画的时候告诉我的。”

    “我一岁多学说话的那会,家里的帮佣的阿姨有点结巴,起初我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等时间久了大家才发现我说话有口吃的毛病,而那个时候想纠正其实已经有点困难了。所以,直到我上小学,我还是个口吃的小朋友。”程墨牵起她的手,望着天上的模型飞机,说道这里忽然就笑了,“那个时候,我一句话要重复好多遍才能说完,除了我堂姐,其他的小朋友都会在我说话的时候笑我,当然,他们也喜欢学我说话,因为真的很好玩。”

    “后来呢?”陆索远侧过头去看他。如果他不说,一定没有人能想到现在这个一口标准普通话,精通多国语言的主持人曾有这样的过往。

    “后来有一天,也是在这里,我遇到了改变我命运的一架玩具飞机。在此之前,我从来都不觉得说话结巴有什么问题。”

    也是这里吗?陆索远看着远处依旧嬉笑的孩子们,忽然觉得,那一定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

    “那天,爷爷说他要来这里看望下老同志,我一听是空军部队,非常开心地就吵着要跟来看战斗机。参观完机场后,大人们去了办公室谈事情,我就一个人跑到外面去玩,然后很快就和部队里几个玩橡皮筋弹弓飞机的小朋友凑到了一起。橡皮筋飞机在那个时候其实是很宝贝的玩具了,所以他们一开始只让我看,不让我碰。我跟着捡了几次飞机后,其中一个小胖子忽然很大方地邀请我一起玩,结果我才试飞了一次,他的飞机落地的时候就被另一个高个子一脚踩坏了。我拿着飞机正想着该怎么和小胖子解释,就听见高个子在那里告状了,他说飞机机翼是我踩坏的。我被冤枉了,自然要解释,可是我磕磕巴巴的解释,听起来反倒更像是在说谎。而且,我越紧张,说话就越结巴。”

    “后来呢,你们打架了?”喻怀旭小时候但凡只要和人吵架,基本都是打架收场的。所以,陆索远很自然就想到了这一层。

    “差一点。”他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就在我们快打起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了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她一字一句非常流利地把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不但证明了我的清白,末了还指着高个子的脚让他脱鞋。”

    陆索远听完,笑了,“这是几岁的姑娘呀,聪明得都知道机翼上会有鞋印。”

    程墨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说法,“我当时以为她七岁了,其实她才五岁。”

    “五岁和七岁有差那么多吗?”陆索远想象着自己两个年龄时候的模样,觉得差异还是挺大的。

    程墨说:“现在想想差异确实挺大的,不过当时的我,对这个完全没什么概念。”

    “后来呢?”故事到这里应该还没有结束。

    “后来我就被小姑娘拉走一起去玩沙了。”指了指树林的东南方,他说,“我记得那个时候那里有一堆沙子。她在沙地上画了城堡,然后我就照着她画的堆了一个出来。我们在一起说了好多好多话,每次我要结巴的时候,她就睁大眼睛静静的等着我。很奇怪,我居然觉得自己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鼓励。夕阳西下的时候,我问她以后长大了是不是要做画家,她摇着头告诉我自己长大了要去最好的电视台做最出色的主持人。”

    陆索远看着不远处葱郁的小树林,觉得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他所勾勒的画面,男孩和小女孩蹲在沙丘边,无比真诚地说着,笑着,橘色的夕阳金光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将他们笼罩。

    年少时最纯真、最温馨的画面,就这样定格成了永恒。

    “那个小女孩,她应该是方圆吧。”晚霞躲进树梢的时候,她听见自己这样问程墨。

    “她被人带走的时候,我问她了,她趴在来人的肩膀上笑着告诉我她叫yuanyuan,并非常得意的说,她的名字是有出处的,来自古典。”

    “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所以真的就是方圆了?”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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