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程墨居然没有开口挽留自己的学妹。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3)
两人最后并没有去什么风景秀美的地方散步,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市区。因为半道的时候陆索远忽然想起来,她要买画具来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堵车,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老人家的作息很规律,早睡早起,八点多就已经睡下了。
而此刻,客厅的灯还亮着,那么应该是程黛或者方圆在楼下。
进门的时候,陆索远发现她们两人果然都在。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然后被他们开门的动静打断了。方圆表情有点奇怪,眼睛红红的,似乎像是哭过。
陆索远看了眼电视机,播放的并不是电视剧,而且看方圆的样子,应该和自己不太一样,她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会痴迷八点档肥皂剧的人。外交官,大概都应该是关心国家时政大事的人吧。
身边的程墨和她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牵着她的手准备上楼。
“小墨,方圆等你一晚上了,你——”程黛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程墨打断了,“算起来你们应该有二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好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说也是一样的。我先帮索远把东西拿上楼了,就不下来了。”很客套也很关心的说辞,而且挺有道理。
陆索远道了句“晚安”,就跟着程墨上了楼。自始至终,程墨似乎都看着程黛在说话,难道他都没有看到方圆的眼睛是红的么?陆索远看了眼程墨,心里的疑惑还是没问出口。
谁还能没有几个师兄妹的。陆索远想着,觉得心里也舒服多了,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啦?”程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看过来的眼神里这一次多了点情绪。
“方圆的眼睛红了,你、没有发现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哦,是吗?”很简单的一句反问。问完,他微微皱了皱眉,“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语气淡淡的,从表情看好像还在回忆。
“要不明天你关心下你学妹,怎么说可是家里的客人。”她用手肘碰了碰程墨,建议。
“好,不过说不定只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呢。”因为走到了书房门口,程墨松了握着她的手,就去开灯。陆索远也没看清他说这话的表情。
程墨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在二楼的右侧,门对门。
陆索远洗漱后,正在往脸上涂晚霜,轻微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以为是程墨找她,就像昨晚一样,都要临睡了,还给她端来了一杯牛奶,说是可以助眠。
“来了。”她应了一声,脸还没涂匀,就跑去开门。
然后,她不由地愣住。
猜错了。
方圆大概也没有想到陆索远会穿着睡衣,顶着一张没有涂匀晚霜的脸来给她开门,精致的脸上也是明显的一滞。
“你找我有事?”陆索远一手赶紧揉着面颊去涂匀,一手指向自己,不确定地开口。
方圆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能请我进去吗?”
站在门口说话确实不够礼貌,陆索远赶紧把门大开,将方圆迎了进去。“要喝水吗?”习惯性地开口询问,问完她才意识到房间里好像只有她自己的杯子,于是立马换了思路就自我否定,“算了,大晚上喝太多水第二天起来容易水肿,你这么漂亮,我还是不要坑害你了。”说着,她自己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像有点傻。
“我不渴,不过还是谢谢你。”方圆的脸上再一次露出笑意,不知是不是错觉,陆索远觉得这一次她笑得好像是真的有点开心。开心什么呢,因为她夸她漂亮?
“我听程黛姐说,你比我还要小两岁,那我能叫你索远妹妹吗?”两人在沙发里坐下的时候,方圆就问她。
陆索远保持面上轻松的笑意,“当然可以啊。”
“那这个送你。”方圆将手里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陆索远面前,“你就当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她们不熟,如果是程黛送她礼物那还说得过去,方圆送她,解释不通。“不不,这个,你也太客气了,真的。”陆索远双手在胸前摇着,岂能无功不受禄?
方圆笑着把东西塞到她怀里,“你不觉得我们挺有缘的么,我的小名叫圆圆,你的小名叫远远,就冲着我们的小名这么近,你也要收下啊!再说了,我还要谢——”
“既然是方圆送你的,索远你就收下吧。”
循声望去的时候,程墨端着牛奶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陆索远看了眼程墨,依言点了点头,拿稳手里的盒子,朝着方圆道了一句“谢谢”。
程墨进来后,气氛就显得有点怪怪的,他将手里的牛奶递给陆索远后就很随意地往床上一坐,开了电视就专注地看起了国际新闻频道。而方圆显然是还有话想和她说,可是忽然间也完全沉默了。
所以,她是有话和自己说,却不想让程墨听到?陆索远不得不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是她和方圆素未谋面,她们又有什么好聊的?
三个人静默无言地看了会新闻,陆索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终于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困了?”程墨转过头看向她,她正不好意思的掩着面。心想,我可不是故意赶你们走的,我是真的困了。
陆索远还没有回答,方圆先于她开口,“不好意思,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陆索远笑着起身相送,嘴里自然还是道谢,虽然不知道她送了自己什么东西,总之算是礼物了吧。关上门转身的时候,程墨正好站在她背后,陆索远没注意,直接就撞了上去。
下一秒,她拍着程墨的胸膛,哀怨地出声,“鼻子撞没了……”
“那我给你吹吹?”程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方才完全像是换了人,低着头他就凑了上来。陆索远头一偏,侧过,嘴里仍旧低低的抱怨,“你怎么走路也没有声音的呀,撞歪了怎么办?”方圆一走,她也是浑身轻松。
“这样就没有其他人再要你,我就更加放心了。”话语里带着宠溺的笑意,就这样贴着耳廓传来,声音很柔,一下子就萦绕到了心头。
没个正经。
一番短暂的温存后,陆索远的理智再度回归,她喝着牛奶,顶着一圈白色的奶泡问程墨,“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程墨拍着她搁在自己身上的脚坐在床沿上,一副显然不是的表情。
“你以前可没有这两天这么……”想了想,陆索远最后用了“肉麻”二字,又是说,又是做的。
“这不是某人说,”拖长了个调子,程墨凑近,“如果我不好好表现就不嫁给我了?”
陆索远听完,忍不住嘟嘴开心的笑了起来。程墨见状,直接倾身凑上去吻住了她带着奶香的双唇。
“晚安吻。”离开的时候,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放心,塌鼻子的你,我也喜欢。”
陆索远看着他没说话,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程墨起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她。
陆索远看了看方圆留下来的礼物盒子,想了想,摇摇头,“不要骗我就好。”
程墨点了点头,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廊道的尽头,昏黄的射灯下,方圆倚着自己的房门站着,程墨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方圆望着墙壁上的挂画,只觉得心里的一个声音在不断变得响亮——学长,她说你今天怪怪的,所以,你对她的那些温柔是刻意表现出来给我看的?
这些暂别的时光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我们的重逢终究不是别来无恙。
天空的鱼肚白逐渐被东升的旭日渲染成亮橘色,然后红光一点一点将橘色劈开。接下来,几乎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红亮的光一下子把橘色盖了过去,太阳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跳出来,站到了地平线上。
陆索远收拾好了房间,站在阳台上活动着筋骨,低头的时候就看到程老爷子在楼下的院子里打着太极。
“爷爷,早!”程老爷子一个转头的把式,就看到了楼上的她。陆索远甜甜一笑,乖巧地叫了一声。
“丫头你这也是在晨练呢?”老爷子慢悠悠地变换着姿势,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就问她,“你外公可曾教过你这个?”
“太极拳吗?”陆索远问了一句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两眼目光炯炯地睁开,转眼间就摆出了一个起势,嘴里同时振振有词道,“起……”说完,她两脚开立,两肩前举,屈膝按掌,利落地就摆出了个漂亮的姿势。
“呦呵,有点样子。”程老爷子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赏的赞许。
“野马分鬃——”陆索远收脚抱球,左转出步,弓步分手……十几个动作结束后,她又摆出了第三个漂亮的姿势——白鹤亮翅。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4)
程墨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陆索远,然后就在她的房间,看到了楼下一老一少一起打着太极拳的画面。
晨曦的阳光已经倾泻而下了,细碎的光亮透过树叶间的空隙落在他们的身上。程墨看向陆索远,发现她白皙的脸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密密的薄汗像是天然的反射镜,让她的整张脸白得发亮,不,确切地说,加上脸颊好看的红晕,更像是沾着晨露的紫罗兰。
为什么是紫罗兰?
下楼的时候他想,兴许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衣服的关系。
紫罗兰,传说中是爱与美之神维纳斯因情人远行、不忍分离的惜别之泪幻化成的,代表着,永恒的美。
“永恒的美。”程墨低低笑了声,重复了句,觉得很适合她。想着,拿着两条毛巾就走进了院子。
他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好一会,两人才完成了全套动作,缓缓收了姿势,慢慢站直,归位。
“小墨也起来了。”程老爷子先发现了他,开口极其缓慢地问道,“在、一、旁、看、了、多久了?”
陆索远闻声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是晶晶亮的,大概是因为刚运动完,显得特别有神采。恰好一滴汗珠从眼皮上滚下来,她眯着眼睛眨了眨,汗珠就从上眼皮滚落到了下眼皮,然后一路向下。她欲抬手去揉,程墨的毛巾就这样递了过来,轻柔地将汗水吸进了毛巾。
“也就看了十分钟左右。”程墨擦完,把毛巾给她,转身就把另外一条递给了程老爷子,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笑道,“早知道您和索远今天有这个安排,我应该早起的。”
老爷子擦了擦脸,然后是脖子,最后擦了擦双手,说话的语速依旧很慢,“我们没有安排,只是正好赶巧了,对吧,丫头?这个,说起来,你这拳打得真不错。”
“很正宗的花拳绣腿吧?”陆索远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的的笑意,相交之下,话语轻快许多。
“不,不——”老爷子摆了摆手,“有点那个味道,苏老教得不错。回头你和爷爷一起练,保证越打越好。”
“您还认识我外公?”陆索远觉得程老爷子口中的“苏老”应该是自己的外公,于是从倒了杯水递过去,就问了出来。
“何止认识,关系还很好。”程老爷子说话的时候灰白的眉毛一挑一挑的,似乎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开心的时候,“想当年,我们还抢过地瓜,哈哈,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都是些糗事,哈哈……没想到还有机会当儿女亲家,缘分呐……”
陆索远点了点头,跟着也笑,程老爷子应该是想到很好玩的事情了吧。原来,她和程墨还能追忆到这层关系。这样想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看着她,迎着阳光,正在微微笑着。
该怎样形容这样的画面呢,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应该还是那八个字吧。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而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是她的男朋友,这样想着,她再一次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然而眸光一转,她就被一道灼灼的视线所吸引。
她转头定睛细看的时候,方圆已经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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