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拽了拽程墨的衣袖,她凑近小声问他,“我觉得我是这几个人中球打得最烂的了,我可以提前先请求无罪赦免么?”与其等上场了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弱,还不如提前给时间他做心理建设。
“无罪赦免?”程墨听着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还没开始打球就先灭自己威风了。”
陆索远有点沮丧,“被他人志气涨的。我怕我回头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程墨似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词,稍稍迟疑了片刻,他竟笑了起来,“我们是搭档,谁都不是谁的负担,就算是,也是——”
陆索远依稀觉得程墨那个想说而没说出口的词是“甜”,甜什么呢?她一时间没有想到合适的词语,但觉得肯定不是程墨后来补的那句,“就算是,也不是天天有这种机会聚在一起打球玩闹的。你就当是来玩的,想成比赛不是太无趣了,我当时不告诉你是比赛,就是不想你觉得有压力,再说,不是还有你的体育老师在呢么!”
程墨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就算输了,我们不就做东请大家吃一顿饭么,又不损失什么,难得有机会请客不是?”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请客,陆索远觉得这个她能接受。但一想到输,她还是觉得心里膈应得紧。
“一个合格的体育老师除了要教学生如何做热身操,是不是还应该在学生上场之前,讲点战术什么?”她朝程墨靠了靠,凑近认真地说道。她不想输,确切地说,是不想他因为自己输了。
相当近的距离,近到程墨清晰的看到了她脸上的白色绒毛。她的眼神太过依赖……体内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他看了眼球场,林舒凡正打了个漂亮的中场扣杀。清了清嗓子,他稍稍别过头凑到她的耳侧,好让大家看起来只觉得他们在说悄悄话。
“别怕,有我,我们不会输。”
话一开口,他没想到自己竟说的这样笃定而温柔。
林舒凡和欧阳的组合最终以2:1赢了安然和云中钧,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程墨只提醒她要注意叶孟竹的吊小球。
“你怎么知道她擅长这个?”连续接下了叶孟竹的三个网前球后,陆索远趁着发球的空档问程墨,
“我看过她的球拍了,yonex mp66,适合打拉吊突击,虽然她在刚才试打的时候没有吊小球,不过某些下意识的动作改不掉的。”说着,程墨挥拍一打,球高高弹起后,直接飞向了对方的左后角,范禺威反手反应不及,球直接落地,他们发球得分。
轮到她发球的时候,她学着程墨前一次发球的样子也发了个近网球,结果这一次叶孟竹反应相当快,直接跑动上前、接球大力扣杀,她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地了,再一回头,她发现自己不仅没反应过来,而且还挡了程墨,他的拍子就这样停在自己后背不远的地方。
“没事,很快我们就追回来了。”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用非常轻松的语气鼓励她。
相较于程墨,陆索远无论是在进攻还是防守上,都要弱好多。叶孟竹和范禺威自然也清楚这一点,起初的时候碍于交情还不好意思专门盯着她打,可随着在程墨手里丢掉的分数越来越多,他们也就慢慢改变战术,专门把球打向陆索远来不及接、程墨有所顾忌不敢接的地方。而他们每得手一次,程墨都会设法扳回一分,拉锯战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局结束,他们打成了1:1平。
休息的时候,欧阳走过来拍着程墨的肩膀直呼他大失水准,陆索远在一旁听着,越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欧阳说:“我看有好几个球你都是能救的,怎么都没有出手?”
“是吗?”程墨漫不经心地反问了句,不以为然。
“是怕拍子打到她?”欧阳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陆索远耳尖,还是挺得清楚。
“这也说不通啊,你当时和舒凡搭档的时候,比这更玄的球你都接,我当时怎么没看你这么小心谨慎,还是说……”
忽然,声音没了。
陆索远用余光瞥了瞥,发现欧阳已经俯身凑到了程墨的耳边低语,不稍一会,欧阳起身,拍了拍程墨,同时一脸怪笑地看向了她这边。陆索远被看得怪怪的,勉强挤出了点笑容。
第三局上场前,她让程墨给她支点招,比如他们再打她够不到的死角的时候要怎么办。
“尽量多跑动,另外不要太紧张,用玩游戏的心态来应对比赛,这样才能在轻松的状态下有最好的发挥。再说,我们是双打,你够不着的时候站着别动,有我在,嗯?”他的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做了一个fighting的动作。
要说第三局和前面两局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陆索远不是张无忌,程墨也不是张三丰,所以效果并没有立竿见影。但从7:7过后,大家忽然发现陆索远的打法开始变得流畅,并且开始具有预见性了。
叶孟竹接连吊的小球开始被她反吊了回去,就连范禺威打向她死角的扣杀她也能第一时间接住了。有几个真的反应不及,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慌张去抢了,要么干脆蹲下,要么直接反方向闪开,总之留给了程墨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反击。
“这丫头的学习能力还真快,要不是了解她的性格脾气,我还真要以为她一开始扮猪吃老虎了。”钱总监的眼珠子随着来回飞动的羽毛球转来转去,嘴里还不忘评价。
“她能猜到叶孟竹在什么情况下吊小球这个我可以理解,毕竟她都能在分心聊天的情况下清楚的说出安主播那天获得掌声的次数,眼前这个只是记住叶孟竹的发球习惯而已,难度不算太大。只是,我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能猜到程主播在她身后什么位置呢?”云中钧双手交握在胸前,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信任。”林舒凡手里握着矿泉水瓶,一脸严肃地给了这样一个结论,“她前面打得不好并不是她球技差,而是她一直拘着没放开,现在心态放松了,自然也就打得顺手了。”
“她就不怕程主播一拍子上去直接打到她?”云中钧追问。
林舒凡笑,“所以我说是信任么。你看她避开球的时候是不是都没伸手去护脑袋,那是因为她相信程墨肯定不会打到她。”
“换了我,我还真做不到。”安然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我老公和我一起搭档打球,我也都怕他一拍子下来把我打成白痴……”
比分一路从7:7打到了19:12,陆索远他们只要再赢两球,这一局就胜利了。关键时刻,叶孟竹要求暂停,“不行,不行,我要先喝点水缓缓。”
陆索远坐在凳子上喝着水,时不时低头看表,看起来显得并不轻松。程墨挨着她坐下,把毛巾递给她,“怎么现在看起来比之前休息的时候还要紧张啊,刚才不是打得很好么?”
他并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话音中的亲切和赞赏,如果可以,他想,他甚至想问她是如何做到对自己这般信任的。她第一次下蹲让位给他接球的时候,他只当这是凑巧,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他想,这就绝对不是偶然了,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单纯、最美好的信任感。
她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也相信他能成功地将球击回,所以她才可以在球拍挥过她头顶的时候依旧对着他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看咩?
☆、你说的没错,就是她(2)
陆索远摇了摇头,否定了程墨的说法,“刚才打的好是有原因,就像灰姑娘会变成漂亮公主一样,时间一到,一切都会被打回原形的。”
再次回到球场的时候,程墨只看见陆索远低头看了好一会的地面,然后转头对自己露出了个苦兮兮的表情,“十二点到了,灰姑娘要变回原形了。”
第一个球是范禺威开的,一个很有力道的后场高球,程墨以同样强度回了一个中后场高球,叶孟竹接球,放低重心来了个快速平推后场,陆索远反应得很快,一个反拍回击,直接打到了范禺威的腿上得分,20:12。
“不是打得很好么,加油,我们拿下最后一球就胜利了。”程墨特意走到陆索远面前加油打气。
赛点的第一个球,范禺威半挑半推将球打到了中场左边,两人以为出界了一个都没去接,结果球恰好压线,得了一分,比分追为20:13。
叶孟竹发球,反手的一个近网球,陆索远球拍稍稍一拨,还了她一个近网球,范禺威冲上前大力一挑,又是中场压线球,这一次程墨毫不客气地就把球打回了他们的后场……
一方想着要赢,一方想着千万不能输,这一个球在来回打了七八次之后居然还没有落地。
叶孟竹再次接到球的时候,迅速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她将拍子举着朝向了陆索远的右前方,然后等她做出了右移的趋势,她甩手一拨,将球打向了陆索远的左侧。程墨站的位置在左后场,依她的计算即便他冲上来救到球,也只能是勉强将球挑过网,然后范禺威一个扣杀,这一球一定会以他们得分而结束。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陆索远居然选择了自己去救球,然后她的一声“小心”才刚涌到嗓子眼还没喊出来,“砰”一声,两个球拍就打到了一起……
惨不忍睹的情况发生起来通常只需要半秒的时间,或者是0.01秒?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陆索远其实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她意识到叶孟竹的那个球打向反方向时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去救球,可她当时的重心已经向右侧偏了,大脑的指令却要求身体跑向左侧,然后,她的脚就打滑了。紧接着,她的球拍被程墨的拍子狠狠地打飞了,在然后,她就像现在这样倒在了他身上。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想了想,只能是复杂。
如果换个词来形容,似乎只能是……很复杂。她从来没有和程墨这么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过,不是吗?她靠在他的胸前,隐约都能闻到他汗味下须后水的味道。
“索远,索远……”程墨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好几下,她回神,“啊”得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是程墨焦虑的声音。
“嗯。”她听到自己应了一声。
“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是啊,快起来看看……”
“有没有哪里被拍子打到了……或者脚有没有崴到?”
大家的声音开始涌上来,然后一张张焦虑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我应该没事。”她使劲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紧绷的面部肌肉放松一下,“只是,好像被吓到了。你们看——”她想把右手伸给叶孟竹让她拉自己起来,这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拽在程墨的手心里,汗涔涔的。
所幸只是虚惊一场,两人都没什么事。
休息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着这摔跤的两人,话题就说道了那定胜负的最后一球上来。
“索远你前面不是打得挺好的么,我看你们两挺有默契的,怎么最后一个球的时候,你没有像以前一样让程主播去接呢?”安然问。
“因为我这一次不知道他站在什么位置啊,何况这个球离我比较近。”
“什么叫这一次不知道?”叶孟竹一脸诧异,“敢情之前你都能知道他站在哪里?”
自己说什么了?陆索远眼珠子滴溜溜地看向程墨。
“我也很想知道你说的那个打得好的原因是什么。”程墨站到她面前,“还有那个时间一到,被打回原形是什么意思。”
“这个……”陆索远望了望天窗,太阳的光亮已经被水泥墙挡住了,“是影子……我利用地上的投影在判断你所站的位置,这样遇到那些两个人都能接的球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让给你来打,而你也可以不用担心会打到我什么而不敢挥拍。至于最后一个球么……”陆索远想反正说都说了,不如就和盘托出了。
“最后一个球的时候太阳落山了,然后判断依据就没有了?”叶孟竹笑着插话,“索远我实在是服了你了,为了赢球,你居然这个方法也想得出来。我说你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呢,就跟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原来是靠太阳公公帮忙。”
陆索远微赧,“结果不还是闹了笑话,害大家担心了,真不好意思。”
“笑话什么倒是其次,你还真让我们吓了一跳,尤其是程墨,你把他吓得不轻,现场直播遇到再棘手问题的时候我也没见他吓得冒冷汗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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