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性质的聚餐怎么能去吃川菜呢?他们当中有个小子家里蛮有钱的,他有张私人会所的卡,我们去那里吃法国菜。”绵绵捅了她一下,“就是要穿得漂亮点。”
漂亮?怎么个漂亮法,她多是便装,只适合逛街逛超市逛菜市场的,“我穿工作服去好了。”好歹看起来中规中矩的。
“珞诗,你能不能花点本钱呐,亏你想得出来。”绵绵扶额,“算了,那就一起穿工作服好了。”
“绵绵,你真是个好人!”珞诗一把抱住她,“我嫁给你就好了。”
珞诗一边用银质刀叉小心翼翼地切着丁点儿大小的肝酱,一边愤然地想着,这过份的法国菜,除了长得好看外,简直一无是处!完全没有川菜料足味重份量多的优点!小气巴巴到连葡萄酒也只倒半杯,完全没有啤酒的豪爽!
“汪小姐穿制服真是很别出心裁啊。”对面的男人晃着杯子,声音听不出来有赞赏,隐隐透着丝鄙薄。“很惹眼啊。”
珞诗脑袋有点沉,鼻子有点塞塞的,便懒得去应他。索然无味的食物一点没有引起她的食欲。于是推推杯子和餐盘,借故去补妆,绵绵也借机和她一起溜号。
“真是讨厌死了,要知道是一群这样的二世祖我才不来呢。”绵绵扑着粉,语气很不屑,“有几片钱就这么嚣张,说话夹枪带棒的。搞得我们就像是前仆后继要扒着他们恨不得马上滚上床当他们情妇一样,一群流氓。”
“那我们就走嘛。”她靠着墙,“绵绵,我有点晕了。”
“好,”绵绵看她的脸色果然很不好,“你等下,我和领头的安妮打个招呼。”
珞诗看着绵绵踩着高跟鞋往包厢去,自己却是真的难受起来。往旁边的沙发一坐,脑袋越发地沉重起来。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去洗衣服了。这下生病了,去医院还要花钱……
“汪小姐?”眼前这双进口黑皮鞋有点眼熟,“你怎么在这里?”
她昏沉沉地抬头,“哟,独……沈先生,你好。”有时感冒发烧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幻听,幻视啥的。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很沉,目光很质疑。
“我,我被人拉人头来吃饭,”她鞋尖对在一起,一下下地顶着,“顺便联个谊。”
他的脸色一下就沉了,“联谊?”
联谊=集体相亲
她点头,本来不用和他多说什么的,可不知道怎么了话就是不受控制地说出来,“挺没意思的,又没好男人。所以正打算回去。”她还嘿嘿笑了一下。
“你又喝酒了?”脸红咚咚的,目光也没有焦距。
“没有,没有,这里的酒又贵又小杯,”她晃着脑袋, “我没有醉,我是有点感冒了。”
他左右看看,上前扶她,“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她赶紧摆手,“我有朋友的,我等她一起走。”
朋友?!
他眉头皱起来,小心思像螺狮尾巴一样卷了几卷,“这里风大,你先到我车上,我来等你朋友。”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人家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头靠窗,摇摇欲坠。他系好安全带,听她闷闷地问了声。
“你朋友说自己走。”反正已经交待过服务生了,也不算是凭空消失。
她身上飘来淡淡的奶油一样甜腻的味道,他定定心神方向盘稳稳地转出。银色的车子像一抹流泄的月光一般滑出车道……
正文 废柴之生病
他的车停在她家楼下,往外看看那拥挤得一塌糊涂的道路。再想想阴暗的楼梯和饱含杀意的旧家具及自行车,立刻打消了送她回家的念头。
这里她蜷动了一下,小小声,“妈,不是我说的……”声音很委屈。
他探手去摸摸她的额角,果然是发烧了……
珞诗觉她每次生病都像是灵魂浮出身体去旅行一样,连做的梦都是一片空白。发烧感冒流鼻涕一齐上阵,她睡得极不舒服,反来覆去,却又不能醒来。半梦半醒间很是焦躁。
“起来,喝点水,”这是男人的声音,有些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觉着的头被托起来,温热的水灌了进来,干燥的喉咙感觉一片凉爽。她舔舔唇,眼睛还是闭着的,手却很主动地抱上去,“爸爸,你回来了。”
手下的身子僵了僵,有点发烫。她的脸埋在男性气息浓重的布料里磨了几下,“诗诗没事的,爸爸早点休息。”
“把……把药吃一下。”那个声音有点慌乱,紧接着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去了。
她眼睛睁开一小眯眯,“老爸……唔……”。
眼前闪动的黑影迟滞了一下,接着她的头又被托起,几乎是粗暴地被塞入两片药,连水都喂得有些慌乱。她呛了两下,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流了两大挂。
“唔……唔……”鼻子快被捏断了,老爸怎么这么用力?是不是她的鼻涕喷到他身上去了?
沉沉的睡意袭来,她顾不了其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当珞诗头昏脑胀地起床时,先是抱膝在床铺上坐了一会儿,等昏胀胀的脑袋不再晕了,这才起身。
待她起身时才注意到环境的陌生,八成是被绵绵带到她家了。早知道就不去贪嘴吃免费晚餐了,还给绵绵带来麻烦。也不知道昨晚她是怎么把自己带回家的?对了,好像昨晚她似乎还看到了那个独脚夔,难道是他帮忙的?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看时间是早上四点多些。再看看身上皱巴巴的制服,强撑着起来,打算留个字条然后先回家换套制服再去上班。待她把房门打开时,完全没有料到的情况发生了……
“难道绵绵也住揽桂御庭?”她看着有点眼熟的装潢,再转头看看窗外景色,现在虽然天还没有亮但大概是能看清楚的。不对,绵绵说过她家是住在一个城东的一个新住宅小区。她的脑子马上清醒起来,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拉警报
她认识的住在揽桂御庭的人,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一想到那张冷冷的,阴险的,斜眼看她涂手指的脸。她大汗小汗冷汗热汗全都出来了,感冒瞌睡虫也全被灭光了。她是怎么到他家的?难道是她病得发昏了死乞白赖地扒上他的车?不可能,她是生病不是喝醉。又或者自己是一头栽倒在他的车头,他不得已才带自己回来的?那绵绵呢?绵绵去哪儿了?
越想越感觉恐怖,那只独脚夔心眼黑黑,又小气又爱记仇,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把她带回来家来。想想这里是他的地盘,她腿都软了,先溜为妙!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电梯处,金色电梯门上倒映着她乎乎的影子。她眯眼找了找按键板,扳开按下。头顶上突然传了一声尖锐的警报鸣叫声,她被吓得尖叫一声一屁屁坐到地板上。
与此同时,这房子的主人也被吵醒了,从卧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狼狈坐在地上、全身发软的落跑主席。
她一看到他,背马上僵直,紧紧地贴着大门,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做!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还有点睡眼朦胧,慢慢地走过来蹲下。眼睛和她在一个水平,探手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还好,烧退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口发出的,闷闷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傻在那里。又感觉到他还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拉她起来, “生病了就不要到处乱跑,时间还早再去休息一下。”这种很亲密的口气,简直让她理解无能。
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被感冒病毒侵蚀的大脑完全当机了,一点反应也做不出来了。直到看他又要回卧室,赶紧叫住他,“独……不……沈先生,我,我想回家。你能不能帮忙开个门?”
他转身,“回家?”
她点点头,“我不知道我怎么到你家的,呃……我记不太清了。不过肯定是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是添了点麻烦,”他嘴角含着若有若无地笑,“我吃完饭出来,看你好像病得走不动了,身边又没有人才带你回来的。”他耸耸肩,“本来想送你回家,不过你家的楼梯我扶着你根本上不去。也翻不到你家的钥匙,索性带了回来。”他眼睛眨眨,“我也什么都没有做。”
她的脸更红了,尴尬地垂着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刨洞。
“我,我知道。”她又不是白痴,衣服虽然皱巴巴的却还是整齐的,更何况她也不信眼前这个男人会能兴致对一个挂着两管大鼻涕的女人下手。估计他是怕她病倒在路上,还不上他的钱才这么好心带她回来的。她偷偷抬了抬眼角,看他居然没有回房间,而是往沙发上一坐,伸了个懒腰。
拜托你要休息也帮她开个门先呐!
她扭了扭包带子,“沈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开个门呐?”真是麻烦死的入户电梯,估计是用指纹开的。
他似乎没有听见,反而是拍拍身边的沙发,叫她,“过来坐。”
“我得回家。”她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变得小小的,相当没有底气。
“现在天还没有亮,等外面人多了你再走,”他看看外面,“凌晨和深夜是劫案多发时段。”
胡说!
她在心里默默反驳,语气还是很软,“这里治安很好的,没关系。”外面的早市都开了,也不是完全没人。
他眼角上抬,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清朗许多,“过来坐。”
她咽咽口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慢慢地挪着步子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你好像压力很大,”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眼睛却望向窗外,“是不是觉着有负担。”
有,当然有,背债的压力太大了!她差点脱口而出,又怕说得太赤果果,于是婉转道,“欠人东西总是有压力的。”她脸有点红,“压力一大就生病了。” 好吧,她rp了,她就是想利用生病搏同情。
他头往她这边靠靠,呼吸很近。像是想侧着身子问她话,又或者是想看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真假。她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拂上了自己的脸,那是一种纯男性的气息,带着几分淡淡的檀香味。
他的眼睛盯着她,声音颇为低沉,“压力大的确容易生病,你怎么纾解压力?”
“呃……玩,玩游戏,玩那个桌面发泄小游戏。”她觉着很不自然,心里突然有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禁挪挪屁股,不着痕迹地想离他远一些。
他一动不动,“只玩游戏?”
“或者去吃点东西。”奇怪了,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
“对啊。”她越来越觉着他的问题奇怪。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睛也慢慢成了月牙状。
珞诗不禁打了个冷战,这个人笑起来的感觉让全浑身都发毛,连她那粗粗的神经也慢慢地绷了起来。
就在她以为他还要问什么的时候,他迳直去取了药递给她,温和道,“再吃两颗,晚上睡觉前再吃一颗,明天症状就好多了。”
她的手指有点僵硬,却还是道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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