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见不得人的杀手,否则怎么会戴面具这么奇怪?
盯着这个陷入昏迷的男人看了许久,她胸中突然涌起莫名的情绪。
他好像伤得不轻,要不要救他?万一他真的是坏人呢?
还没纠结完,她已经鬼使神差地拿起剪刀将染血的纱布剪开。叹了口气,她搬张凳子坐到沙发前,从药箱里拿出消炎药和绷带,开始替他清洗伤口。
将白色的消炎药粉撒在伤处,她小心地帮他重新包扎好绷带。手指碰上他的皮肤,感觉他身上的温度有些偏高:“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发烧,我可不会好心送你去医院!”
她伸手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手却在半空中停住。那只面具冷冷横开中间,划开两人的距离。
这张面具后面的脸,究竟是副什么模样呢?好想看一看哦……
韩思艺在心中揣摩着,看他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眼珠转了转,顿在半空的手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脸。
她太专注于那张面具,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指尖动了动。就当她触上面具的同时,男人忽然睁开眼,以极度迅速的速度反手擒住她,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左手牢牢掐住她的喉咙。
深沉的凤眸幽黑无垠,男人居高临下冷冷盯着她:“说!是谁派你来的?”
“你别……用力,”她被他掐得几乎要断气,小脸涨得通红,“……伤口……会迸裂……”
明明随时都有可能在他手中丧命,她的第一句话不是求饶,却是让他注意伤口。
其实,韩思艺这时的想法很简单,伤口迸裂还得麻烦她帮他重新包扎,而男人却因这句话而动容。
也正是这句话,让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异常的柔软,于是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乘虚而入,攻下他毫无防备的心。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屋中格外寂静,男人看了眼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处,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木柜,木橱,木桌,木凳,家具摆设简陋到寒酸。他敛目再次看向眼前的小丫头淡淡开口,音质低沉微哑,“是你帮我处理得伤口?”
“可不可以……先把你的……手拿开。”她憋着气涨红了一张小脸,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动不动就掐人脖子?
男人紧锁眉头,凝视了她片刻,才缓缓松开手。
得到自由,韩思艺迅速滚到床尾,喉中灌进空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想她韩思艺武艺高强身手敏捷,今天却被个身受重伤的男人一招制住,实在太他妈的丢人了!难道是因为最近老娘不在没人监督,自己偷懒疏于练习的缘故?唉,早知道会有今日,她决不会为了每天多睡两个小时而不打沙包不扎马步!
韩思艺缩在床角,以头磕墙,默默反省自己。
男人微微抬眼,看着她的动作,紧抿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是谁?”
“我?我现在是你的恩人!”韩思艺顿时挺直腰杆,怒目相对,控诉道,“就在刚才,你居然想掐死你的救命恩人!”
“抱歉,那是本能反应。”祁牧焱淡淡回道,语气里哪有半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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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今夜就饶你一命
女孩转脸盯着他面具下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冷硬,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戴面具?你身上怎么会有枪伤?”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过她,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警告:“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一只猫?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嘁!不说拉倒,谁稀罕!”她冷哼一声,不屑地撇撇嘴。
用这种话吓唬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今晚的事,你最好也全部忘记!”
威胁她?好笑,她韩思艺可不是被吓大的?
“如果我一个不小心说出去了呢?”她挑衅地扬起下巴,与他对视。
男人冷冰冰地看着她,薄唇掀动,语气透出几分肃杀:“那我不介意现在就解决你!”说着,他忽然扬起手,对准她的胸口,而他左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德国瓦尔特ppk轻型手枪!
枪!枪!枪!活了十六年,平生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说不害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韩思艺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再次被华丽丽地吓傻了。
“大哥,大大……大侠,我说着玩儿的。”她伸过食指,小心翼翼地拨开枪口,“你把枪收起来,好吧?”
男人轻嗤一声,随手将枪丢在床头,然后漠然地问向她:“浴室在哪儿?”
“啊……噢!”她错愕地望着他,愣忡了好久,才伸出手指头朝浴室的方向指了指,“那边。”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应该是那个男人在里面洗澡。
韩思艺瞅了瞅浴室的方向,又瞄了瞄床边的那把枪。窗外月亮洒下银辉,枪身反射着幽幽的金属光泽,寒凉彻骨。
深深吸了口气,她缓缓伸出手着这把分量沉重的东西,冰凉的金属感从手掌间传来。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将手枪藏匿在墙角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咔哒!”一声轻响,韩思艺的心随着浴室门的打开而猛然漏跳一拍,她慌忙从衣柜前站起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啊,你这、这么快就洗完啦!”
“有没有干净的衣服?”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衣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你要什么衣服?”
“我的衬衫被血染脏了,不能再穿,你找套干净的衣服拿过来。”明明是他有求于人,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噢!我找找看!”她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一件男式衬衫。这好像是她老爸唯一留下的衣服,要是老娘回来发现她珍藏的衣服被不孝女儿随便拿给个陌生人穿,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扒了她的皮。
“到底找到没有?”男人皱眉,不耐烦地催促。
“有了,有了!”她连忙小跑着将衬衫从半开的门递进去。
男人看着手中衬衫上armani特有的logo标志疑惑地皱起眉峰:虽然衬衫款式陈旧,可质感却相当好。这间屋子家具陈旧,分明不像是穿得起阿玛尼的有钱人。
两分钟后,祁牧焱从浴室里走出来,看了眼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腕,表情很是嫌弃:“这衣服谁的,怎么这么短?”
“拜托,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老爸衣服暂时借你穿的!记得穿完要还回来!”
这衬衫是老爸留下的,她老娘当宝贝一样收着,平常连碰都舍不得让她碰一下呢!
韩思艺气愤地转过脸,在看到他脸的时候,不禁嘴角微抽,汗颜道,“大哥,这面具能防水防毒么?你连洗澡都要带着?”
“这不是你该问的。”男人语气里有那么明显的不耐与怒意,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你想干嘛?”她做贼心虚地往后退。
祁牧焱表情变得玩味起来,眼神莫测高深。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凤眼轻挑:“你救了我,我当然得送你一件礼物。”
嘎,还有礼物?
不等她回答,男人突然出手扣住她的腰,用力往怀里一带,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你、唔……唔……”韩思艺惊骇地瞪圆大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石化般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漂亮的双眸几欲喷火。
王八蛋,这是她的初吻啊!她心心念念要留给天磊哥的初吻!
瓷净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怒意,被惹怒的韩思艺猛地抬腿,对准男人的下.身就攻了过去。
祁牧焱反应极快,退开半步侧身避开,然后双手一收便将她的身体牢牢扣住,更紧地贴着自己。他的舌尖灵活地一点点挑开她的贝齿,强迫她与他缠绵厮磨。他的技术那样好,韩思艺闻着萦绕鼻间带着淡淡薄荷清爽的男性气息,居然再也无力抵抗。下一秒,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舌滑入她的口腔,然后顺势滚进她的喉咙,不多久,她的脑袋就逐渐变得沉重,晕眩的感觉随即涌上来,黑暗席卷而至,韩思艺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便慢慢倒在男人的怀里。
冷眸在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凝定,长睫低垂,在她的眼底留下浅淡的阴影。片刻后,祁牧焱将小丫头抱回床上,唇角邪气地挑起,勾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你救了我,今夜就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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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借刀杀人
凌晨,正是夜生活的高.潮。
某酒吧,灯红酒绿,喧闹非凡。
最深处的包厢里,隐约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放浪的轻吟。
门口的男子并没有半分的惊讶,他敲了敲门,轻喊了声:“洪爷。”
洪启安的大手还在女人解开的内衣里游走,脸上表情却带了几分厌恶,这种时候被打扰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沙发上的女人满脸迷醉,在他的抚摸下空虚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双腿急不可耐地缠上男人的身体。
“洪爷。”门外的男子又叫了一声,似乎很急。
洪启安终于停下手中动作,不情愿地从女人身上离开,靠向身后柔软的沙发背:“说吧。”
“今晚的行动失败,让那小子给、”顿了片刻,男子才战战兢兢地接道,“给、……给逃了。”
“什么?!”洪启安顿时变了脸色,抬臂狠狠往桌边一甩,茶几上的高脚杯顿时跌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杯中没有喝完的琥珀色液体洒得到处都是,将木质地板浸湿,“不是说他们只带了十几个人吗?我给你调派了近百名兄弟,为什么还抓不住他?!”为了铲除他,自己甚至不惜派出了死士,竟还是拿他不下?难道他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原本已经快要得手了,后来突然来了不少警察,所以才会……”默了一会儿,男子突然想到一事,忙补充道,“不过他中了枪应该逃不远!”
“那你回来做什么?去找啊!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肥厚的拳头用力砸在茶几上,洪启安眼神一冷,阴狠道,“眼下必须借此机会除掉他,否则将来必后患无穷。”
本来以为除去段烈峰,这龙头老大的交椅非自己莫属,谁知与乔四那几只老狐狸斗了这么十几年,眼见着就要成功了,却半路杀出个曜亚自称是段烈峰的义子,这小子拿着段烈峰的信物,轻而易举地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让他怎么甘心!
“洪爷,他野心不小,这次回来就想合并几个帮派,其实就算我们不出手,其他势力也不会放过他。”
“那就再调些人手继续找!”眯眸,洪启安眼底凝起一丝阴笑,“记住,别打我们的旗号。”借刀杀人,既能坐等其成又不会引火烧身。
“是。”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躺在沙发上女人身体再次动起来,白皙的长腿再次缠上男人的腰,男人顺势将手探入她的裙底:“你倒比我心急。”
凑过满是胡渣的嘴,他将整个脸埋在女人的胸前,迫不及待地进入她的体内,肆意驰骋。身下的女人却突然睁开眼,她的眸底一片清明,唇边的笑容里掺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恨。
翌日清晨。
时间随着闹钟摆针静静地流走,药中安眠的效力渐渐消散。
床头,韩思艺睁开惺忪的睡眼,茫茫然望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坐起来。当她转脸看到床头指向七的闹钟,瞳孔一收,顿时睡意全无。跳下床,女孩抓起衣服就冲进浴室,十五分钟后她拎起书包,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一路紧赶慢赶,她还是迟到了。
从教室后门溜回座位,同桌好友纪凡悦一边装模作样地背着《出师表》,一边低头对她道:“韩思艺,你已经连续迟到五天了,这个学期的学分还想不想要了?”
“放心吧,这几天我都是爬墙头进来的,根本没有被学生会的家伙抓住过!”她回着话,从书包里掏出课本。
纪凡悦用书挡在脸前,小声地问道:“昨晚你又替妙姨跳舞去了?”
“她现在还在医院吊着腿呢,我不去能行吗?”打了个呵欠,她揉揉沉重的眼皮,“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追着我不放。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他还是被他逮住了,然后他就掏出一把枪对着我脑袋就开枪了!”
“带黄金面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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