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实该入你佛门,‘潜心礼佛,他日必能修成正果得道彼岸,从此西天极乐永离红尘轮回之苦。’是也不是?”无尘一番话未曾说完,萧云寒便抢着接了上去,语气虽然平淡,内心却隐隐的有些不耐烦。
“正是,只是萧庄主如何得知?”无尘显然很是吃惊。
“大师那智空徒弟曾对本座说过。”说着低头去看怀里很不安稳的人儿。原本一直揪住他衣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了开去,那人全身软绵,毫无防备的贴在他怀里,眉间无助的微微皱着。
“阿弥陀佛。”无尘还在啰嗦,“孽徒虽然心术不正,于此道却是甚有悟性。不知萧庄主意下如何?”
“大师希望本座会意下如何?”萧云寒只觉得想冷冷的哼上一声,面上却还是修养甚好的平静道,“如果本座认为不好,更是不愿不允犬子遁入空门,大师又当如何?”
“阿弥陀佛。”几乎句句不离佛偈,无尘沉声道,“萧庄主既然急于求药,原是打算空手白拿我寺圣物么?”不等萧云寒说话,又道,“敝寺也无需其他贵重回报,只是小公子佛缘绵厚百年难得一见,他留下,活着,万佛舍利也算仍在我寺,正是两全其美。”
“何曾有父母会应承膝下幼儿弱子年纪小小便青灯佛经伴却余生的?”萧云寒语气依旧淡静,道,“如此说来,大师今日是定要逼本座动手了?”心下却微微冷笑,他跋山涉水来此求药,何曾有把人留下而独自回去的道理?这老和尚,也太抬举他自己了,竟然敢威胁他萧云寒。
无尘到底不愿干戈,亦不忍眼看那灵性无双的人儿早早夭折,便又道,“萧庄主,或许也可以如此,小公子暂且留在我寺十年,十年后再由他自己决定是否入我佛门,怎样?”
萧云寒微微掀起嘴角,说,“犬子自出生便与本座失散,本座原曾说过,无论如何,要好好补偿他,大师如何忍心将五龄弱童从生身父亲身边硬硬夺走?至少本座是不忍心食言离弃他的。”
萧云寒坐在床边,嘴边挂着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正静静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小小孩童。只是若有人留心的去细看他的眼睛,便会发现那些深藏眸底几不可见的森冷杀意,还有深深的趣味。
最后竟然是达成了协议,万佛舍利奉上,人先留在他身边十年,再入居圣元寺十年,二十年后由他自己决定去留。
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圣元寺竟然执着如斯,这让萧云寒对他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却同时又生出些无由的怒意,只想把那些不知好歹的和尚全部抹杀。
拂衣端着药急急闯进来,便是一眼看见萧云寒这样诡异的笑意,不消说,背脊自动自觉的窜上一阵冷意。萧云寒抬起头来,淡然道,“好了?”
拂衣脸上急切的神情毫不掩饰,只兴冲冲的点头,快步走近前去,说,“事不宜迟,这就喂他喝下。”说着把人半扶起来,药碗凑到嘴边,慢慢的喂下去。
喝了半碗左右,那一直无知无觉的孩子猛的一震,一张小脸唰的一下子白了,瞬间又渐转青紫。
拂衣一惊,赶快搭手过去切脉。触手冰凉,一股阴冷寒气直刺指尖反噬而上!拂衣不由大惊失色,急急收手去点他身上的数道大穴,也不顾反噬的寒气,放下药碗掌心按在那人丹田百汇,缓缓输进真气去。却不想那小小人儿身躯又是一震,额上冒出细细的冷汗,然后瞬间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怎么会这样?”萧云寒也不禁变色,脱口急问。
或许真是关心则乱,拂衣看着那一层薄薄的白霜,一刹那心里竟然一片空白,束手无策。怎么会这样?万佛舍利可解百毒,断然不会出错。云英草护心续脉,虽然效用不比血菩提,但是也不应该会出现这样严重的症状。
眼下的情况,虽然解了黄泉引,小眉儿却也受不起这汹涌的寒气,如此下去,如此下去,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会经脉碎裂而死……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有人破门闯进。居然是马良!
马良遥遥往床上一看,步法诡异瞬间竟然移至床边,沉着道,“快用银针。”
这话恰似一个惊雷,一下子劈醒了拂衣。“可是,可是……”他何尝没想到用针,但是用针的代价……咬咬牙,“也只得如此了。”
急从怀中扯出针囊摊开,深吸了一口气,连拈几根银针稍作比对,然后看准经穴,急准下针。
果然,第三根银针一下,那孩子额上的薄霜即时化去,霜水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进两鬓,无声无息。拂衣拈着第四根银针,迟疑了须臾,终于狠了狠心,认准了一处穴位便刺下。
“不可。”那下针的手还没有到位,被从旁边伸出来的一只手,轻轻却不容挣扎的拦住了去势。马良脸上少有的正经,道,“这样下针,虽然寒气被引而不再撑塞经脉,可以护住经脉不会碎断,但是只怕他余生都离不开炉子了,不但是药炉,更且有暖炉——怕是三伏天都只能抱着暖炉过。”
他自然知道,所以才会犹豫,但是眼下已经没得选择了……拂衣回头去看马良,眼中那种迫不得已的无奈看得马良心里一震。
眼睛往床上的孩童身上一扫,马良伸手从针囊里抽出银针,几乎不用看一样,一气呵成连扎四针。针针入皮下三寸。
床上一直无知觉的人,眉头终于松动。
拂衣看着马良,忽然觉得很诡异。
马良并没有看他,视线还停留在昏迷的幼童身上,表情也不比拂衣正常。半天,忽然道,“入肉深了半分,果然比不上我的金针用得就手。”然后抬头看萧云寒,道,“萧庄主,只等小公子醒来,便无甚大碍了。”
又看了几乎呆住的拂衣一眼,才转身准备走人。
“先生请留步。”萧云寒拉过床上的被子给那仍旧昏迷的孩子盖好,方起身和声道,“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咦?”马良怔住,半天,才又轻轻一笑,道,“也罢,萧庄主,在下司马怜。”
拂衣猛的一震,回过神来脱口道,“八仙手司马怜?”
“正是不才。”司马怜收起先前毫不正经的做派,沉沉笑道。一眼看去,不知何时换的一身云锦白衣,衬得人端的是扶风修竹,君子谦谦。
萧云寒眸中光芒瞬闪,而后颔首礼道,“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先生医术尤过于传言。”
传言道,八仙手司马怜医术出神入化,有如仙手回春。之所以叫八仙手,是因为他身上永远只带八根金针。但是就凭这区区八根金针,他便能救尽一切未死之人。
就算黑白无常的勾魂锁已经扣上你的琵琶骨,只要你还没咽气,他都能用他那八根金针把你的魂魄牢牢钉在肉身上,再慢慢寻找他法活命。
司马怜依旧含着他那看不透的笑意,道,“雕虫小技,萧庄主过誉了。倒是萧庄主,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龙章凤姿,风采无人可及。萧公子年纪小小,更是令司马怜自愧震惊。”
“无论如何。”萧云寒道,“先生救了犬子,若有所求请务必直言,只要力所能及萧某定当回报。”
“如此甚好。”司马怜毫不客气,道,“就请允在下此次随行上天机山庄作客数日吧。”
拂衣本来正想他会提个什么要求,不料竟然是这样小的事情,不禁又一阵呆怔。那厢萧云寒已然点头,道,“先生光临敝庄,萧某才是感觉蓬荜生辉。”
司马怜点头一笑,方推门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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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喜欢司马怜~~~~哦呵呵呵呵呵呵呵~~~~
本来昨晚想更的,话说偶昨晚终于写完解毒之后,一看时间,23:54,再看网络,断了~~~~囧~~~~老爷子上了年纪了,信奉早睡早起身体好~~~~
系青丝 【第一卷】初时相逢已觉晚 第二十六章 终于下山了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9-07-15 22:18
冷,好冷。无意识的贴向身边的热源,恨不得整个身体连手连脚都熔进去,才能暖起来。
手?脚?我的身体?
我如同溺水的人好不容易终于浮脱水面一样,从昏暗中挣扎着张开眼睛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感觉到四肢百骸尖锐的麻痹,像是手脚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后突然伸展开时的那种骨肉里有无数蚂蚁在噬咬的感觉。
但是我从来没有因为这种感觉而如此激动过,那种毫无归宿的黑暗和虚无,我已经不想再尝试。
我怔怔看了暗旧的天花板一会儿,然后转过脸去看身边,萧云寒睡着的脸。我的动静如此大,他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这样想着,我又挣了一下——横在肩背和腰间的两臂立刻收紧,把我更紧的压进他怀里。我一直在留意看他的脸,居然只是皱了皱眉,还没有醒过来。那些动作,是无意识的做出来的。像他这样的人,这种反应,也实在太不设防了?
他是累了吧,这几天也没有睡好。我安静的看着他,因为身居高位积威甚深,那绝世的容颜在醒着的时候还带有些不怒自威的硬冷,如今他睡着,那让人看不透的清冷眸子合上,一张脸便平添了无限柔和。那样俊美优雅的五官,让我再次看走了神。
终于那人察觉有异,一瞬醒转。我被他这样毫无预兆的警醒吓了一跳,来不及移开的目光正好对上他突然睁开的眼眸。诡异的静寂,无声的对视。
好吧。耳根有些发热,我悻悻的转开脸,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偷偷看你。
“眉儿?”萧云寒坐起身,三千青丝从枕上拖起,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披了他满肩满背。我看着他微微散乱的衣襟,一瞬间又呆了。这,这……
“眉儿,你觉得怎么样?”萧云寒随意捋了一把散落肩上的头发,柔声问。
我猛地回神,一张脸恨不得烧起来,赶紧别开视线,磕磕巴巴的道,“没、没事了……”
“呵呵。”萧云寒似乎终于看出来我的窘迫,轻轻笑出声,道,“真可爱,眉儿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好吧,要不要亲一口爹爹?”
大汗。这男人,怎么又演起这种慈父角色来了?受刺激了么,最近好像都正常很多了的。我回过脸去看他,这一看,不由笑出声来。
圣元寺和尚们生活苦朴,天气虽然入了秋,床褥却还是竹枕夏席。萧云寒这一睡可能因为要一直保持侧身抱着我,所以摁着竹枕的一边脸便压出了颇为明显的条条红痕。那一片红痕印在他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偏偏他还不自知,颇好心情的问,“眉儿笑什么?”
唔唔,才不告诉他,如果他没发现就出门去的话,哈哈哈哈……这样想着,嘴角似乎咧的更大了,我赶紧正襟危坐,用尽量正常的声音说,“没笑什么。”
萧云寒一脸不相信。好吧好吧,我暂时出卖一下色相,反正都是小孩子。攀起来,在他印了红痕的那边脸上“啾”地亲一个。
萧云寒明显一呆。呵呵呵,更加想笑了。
有人叩门,追影在门外说,“庄主起了吗?请容奴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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