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经存在的邂逅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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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股,不惜投入自己的全部血本,每日每夜盯着电脑看曲线图,眼睛都是绿的,你没想过到底能涨到多少,自己可以赚到多少银子?

    不想是假的。

    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可是你,无法跨越那一段历程和时光,只能慢慢地痴痴地傻傻地等。

    周浅易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那样的女生,使他,慢慢地,痴痴地,傻傻地,等。

    那晚苗言东聚会归来,周浅易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想着,一直是苗言东的话。

    “当时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一直不安。”

    “浅易是她的暗恋对象啊,心上人给自己带来的打击,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不要给她后来的生活带来任何阴影……”

    自然而然地,想起白木珊 写给自己的信。

    每周两封的频率,等到后来,已经积攒了足足有两大纸箱的来信,被他像个宝贝似的堆在床底下,加了封条,看书复习时,没有动力时,心烦时,烦躁时,焦虑时……不时翻出来看,它们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起着强心剂的作用,又像是挂在前方的胡萝卜,它们是周浅易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得知白木珊便是信中署名“左左”的女生,给周浅易带来的冲击着实不小。

    开始是愤怒,他一直以为左左是自己的初中同学,对左左的真实身份做过上千次上万次的猜想,甚至拿着班级的合影照一张张排查。走在校园中,看到以前初中的女同学时,会暗地里打量,琢磨……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她。

    那时的他,整日里听着苗言东讲述白木珊的种种劣迹,校园并不大,到哪里,都能遇到她。正值兄弟义气排第一位的年纪,从未想过对苗言东的话进行分析,选择了全盘相信,由此对这个看上去文静、清秀的女生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感。

    去班级的路上,相遇时不过两三米的样子,身边的苗言东甚至用手指指着她大骂:“骚货,没人追她,就知道挑拨离间。”

    周浅易淡淡的目光瞄过去,看到逆着光的白木珊身体一僵,像是被巨石击中般身体摇晃着,但她只是默默地站立了一会儿,接着便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像是刚才苗言东用那么狠毒的语言咒骂的,并不是她,而是不认识的路人。

    下了课间操,远远地看着白木珊走过来,苗言东对着周围的哥们儿,手指指向她:“看到没?就是那个骚娘儿们,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动不动就挑拨我和吴琪的关系……”

    “哟,她还有这本事呢。”

    “看不出来。”

    ……

    最初还有些怜悯这个女生,但苗言东日复一日辱骂她的过程中,周浅易渐渐麻木,是从什么时候起,慢慢变得像苗言东一样厌恶她?

    厌恶她倔强的抿着的嘴,厌恶她在得到那么大的侮辱后毅然做出“事不关己”的表情,厌恶她看到他和苗言东时摆出的一副黑面孔。

    似乎身为女生,她的确有点恬不知耻,周浅易想。

    所以生日那天,当白木珊怯怯地站在自己教师的外面,手手里拎着礼品袋,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自己便是左左时,惊诧、愤怒、被欺骗、失望……那么多的因素在他混乱的大脑里来回搅拌着,几乎是下意识地,给予了她冷冰冰的回复:

    “你经常,像现在这样,送礼物给陌生男生吗?”

    “我曾经听苗言东说起过你,我想你搞错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看向白木珊时恶毒的目光和厌恶,鄙夷的神情。

    真的是条件反射吗?

    事后也是无意中,漫不经心地同苗言东说起,一直给自己写信的左左,便是白木珊。

    苗言东的反应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哈,我可真是低估了她,她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勾引男人的本事啊。”

    “……呃。”有想过说些解释或者维护的话,可是那些话噎在嗓子里,顿了顿,说不清什么原因,终于没能说出口。

    后来事态的扩大,远远超出周浅易的控制,苗言东辱骂白木珊的话,自此又有了新的材料,攻击方向开始转变为“身为女人不检点,居然屡屡勾引周浅易”之类。

    男生追求女生,是勇敢,是man的代名词,会得到广大群众的各种支持,或鼓励或怂恿,或出各种各种的馊主意,以帮其达到目标。

    女生追求男生,是无耻、不要脸、道德败坏的代名词,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会得到莫名其妙的各路人马的鄙夷、轻视和侮辱,不达到众人泄愤的目的,决不罢休。

    最后一次见到白木珊,是高考前一天。周浅易吊儿郎当地骑着单车陪蒋小光去认考场,在车棚里停好车,转过身,刚好看到白木珊一个人推着自行车找车棚里的空地。她的背影越发清瘦,好在,她并没有见到他,只是安静地停车、锁好,背上书包,眼睛盯着手里的一张纸,四下打量。

    周浅易心虚地看着白木珊,说不清楚,内心居然涌上一股酸涩的味道。坦白说这个女生,并未做过任何一件伤害自己的事情,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说,是她,曾经给予过自己那么大的抚慰、鼓励和信心,让一度厌学的他,又回到起跑线。

    终于觉得,或许自己对她未免有点不公平。

    这样想着,目光越发锁紧白木珊的背影。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白木珊的动作陡然停止,警觉地转身,周浅易急忙闪进墙后,他看到白木珊微微惊诧,迷惑地看了看四周,又走开。

    此后的此后,便再也没有见面了。

    收到聂双快递来的那本杂志,给周浅易的内心带来了巨大的震荡。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想要联系白木珊,想站在她面前,诚恳地说上一句“对不起”,或者,“谢谢你”。

    ……终究是觉得虚弱、无力。

    如果一个人的自尊,被自己深深喜欢的人严重伤害,要过多久,才能彻底复原?

    若真的站在她面前道歉,该如何展现自己的诚意,确保不会重新带给她更大的伤害?

    若是她已经复原,你偏偏自讨没趣地跑过去,重新揭开人家的伤口,是不是更加过分?

    这样踌躇着,摇摆着,暗自懊悔着,却没有一星半点的行动。后来,大学生活带来的新鲜感以及丰富多彩的生活,让周浅易把这个念头抛却脑后。

    但,对于白木珊的愧疚之情,或许,或许还有打死周浅易都不会承认的,对这个一直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女生的朦胧爱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消散,它们像是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雷,只带有朝一日被人触动,瞬间爆发。

    苗言东恰恰是触动它的人。

    封锁在心口最深处的歉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山洪暴发般涌出来,那一晚,周浅易的脑子里,全部都是白木珊。

    她一个人孤独地在校园里走。

    迎上他们的目光,听到苗言东大声辱骂时,低低垂下眼睛,脸部坚硬的线条绷紧。

    听到周围甚至不相干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着刻薄的话,瘦小的肩膀有着说不出的坚定力量。

    有风吹过时,静静地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步履坚定,目光坦然地走过偷偷打量她的人群。

    ……

    竟然全部都是她。

    *        *        *

    接到在周浅易的电话时,蒋小光还在公司加班。

    燕城是有一些不错的公司的,但正所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越是本地公司越看不起本地大学毕业的学生,招聘的时候,本地大学毕业生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蒋小光找工作就折腾了两个多月,高不成低不就的,眼见周围的朋友兄弟陆续开始朝九晚五的生活,沉不住气的他只得匆匆选择了一家小公司,算上经理,不过十五个人。工资少到不好意思对外人讲不说,每到五点快下班时,那“地方支援中央”的秃头经理,便会皮笑肉不笑地召集大家开会,一开开到八九点,着实叫人憋屈。

    可是又能怎么样?

    人总是要学会妥协的。况且,他曾在心底暗暗发誓,要给聂双幸福安定的生活。

    既然当初选择为了聂双而留在这座城市,那也就没什么好抱怨。

    每当觉得自己快要熬不下去时,蒋小光便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支撑所有这一切的信念,在接到周浅易的电话时,几乎彻底坍塌。

    “小光啊,你做好心理准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先别急,其实没啥大不了的,那个,那个……季橙来燕城了。”

    敲键盘的手陡然停住,蒋小光离开办公室,走到楼道僻静处:“浅易哥,别开玩笑了,刚和聂双在一起时,你就老拿这个吓唬我。再说了,我这几天虽然因为加班,没去找聂双,但电话也通了无数个啊。没听她说起啊。”

    “……或许她还没想好吧。这次,是真的。听说季橙还在燕城开了个酒吧,前几天聂双跟同事去那里玩时遇见了。”

    居然,怕什么来什么。

    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蒋小光只觉窒息讲不出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颤抖着点了几次几次终是没打着火。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没有吸烟的习惯,放在口袋里,也多半是为了应酬。

    “他们已经见过面了?没听聂双说过……我,我这就回去找她。”回到办公桌前匆匆关了电脑,看到黑面经理不满地瞪着自己,他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

    五年了。

    季橙之于自己,始终是一个插在心脏深处却始终也拔不出的利刃,关于聂双可以彻底放下季橙,和自己谈一场全身心投入的恋爱--这样的梦,偶尔他也会做一做的。

    但,原来,有些美好的梦,到醒的时候是必须要醒的,由不得你说不。

    “这样好不好,聂双,如果季橙回来,不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只要他回来,我就退出,我保证我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绝不犹豫绝不拖泥带水,成全你们,行吗?”

    若说他的心里没有存着“或许季橙永远不会来”的侥幸心理,绝对是骗人的。

    那插在心脏上的利刃,终究到了要拔出来的时候了?

    到了聂双家的楼下,适才恨不得飞过来的蒋小光却犹豫了,若是季橙在,要说些什么?若是季橙不在,聂双和自己彻底摊牌,他又该如何?

    这样徘徊着,犹豫着,竟未察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聂双吗?”或者打个电话更好些,至少,至少可以让那绝望来得缓慢些,蒋小光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吃饭了吗?你想不想吃羊肉串?”眼睛瞥过附近的烧烤店,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聂双的声音略带沙哑,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疲惫至极。

    “你还好吗?”

    “……呃,抱歉,稍等下。”蒋小光听到她压低的声音,“护士小姐,点滴快打完了,麻烦您过来拔下针。”

    “你在医院?出了什么事?”

    过了大概三十秒,蒋小光听到聂双的回答,好像走到了楼道里,依稀可以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以及有人说话的空旷的回声。

    “不是我,是……我哥。”

    “浅易哥?不会吧,他刚和我通电话啊。”

    “嗯。他出了点……出了点车祸,在市二院。”隔着玻璃窗,聂双看到护士拔掉周浅易的针头,熟睡中的周浅易没有一丝察觉,甚至很舒服的吧唧了下嘴。

    聂双叹气,完全不顾亲人的担忧,他自己未免有点太舒适了。

    “我马上过来。”

    “好。”

    挂了电话,聂双走进病房,拿起床头柜的ct鉴定报告,“脚底骨粉碎性骨折”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压得她心口一惊,想起适才双亲大人在病房里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禁眉头紧锁。

    医院打电话说周浅易出了车祸的时候,她正在公司忍受着“八卦之神”丁丁的百般垂询。挂了电话,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医院开。医院里太吵,对方并没有跟她说清楚,伤势情况如何,只说他手机中的紧急联系人是她,尽快到医院交费,没等到她再询问,就把电话挂了。

    又不敢给父母打电话,他们年纪大了,万一周浅易有什么事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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