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经存在的邂逅_分节阅读_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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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胳膊回了自己的房间,吓得聂双的妈妈扑过去抱住自己的老公,从来没有骂过周浅易的爸爸第一次爆了粗口:

    爸爸突然两只手扇自己的嘴巴,嘴里愤愤地骂着:“是我傻逼,所以生了个傻逼儿子……”

    不停地,用力地,扇。

    ……

    那天晚上,周浅易的父母连周浅易为什么会想要改变想法都没有问,他们只需要确定,最后儿子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都会去n大就好了。在他们眼中,儿子不去保送的学校,是大逆不道的,是让全家人丢脸的,是让自己走出去无法跟任何人交代和解释的。

    本来周浅易还想闹闹绝食什么的,结果被父亲这么激烈的自残行为吓到,自此再不敢提半句放弃保送资格的事情。

    倒是聂双,心里明镜似的,猜周浅易如此折腾,定是为了柏灵。

    周浅易倒也不否认,闷声说了一句“嗯”。

    在那一刻,聂双是羡慕柏灵的。纵然周浅易眼里的他自己是懦弱的,但在聂双看来,至少他曾经争取过,尝试过,反抗过。

    进入了n大,是所有关于大好前景的大学生活,以及可以大展身手的大好前途的代名词——人人都知道,进了n大,就意味着一只脚跨入了全球500强公司的大门,同s大,真的不是一个档次。

    聂双认为,至少周浅易用行动表示了,说了,做了,虽然最后并没有如愿,却是周浅易深深爱着的女生给他的勇气和动力,她觉得,那个女生,是幸福的。

    哪怕只是,幸福了那么一小会儿。

    毕竟,他尝试着努力过了。

    其实,那时的聂双并不懂得,很多时候的很多人,做出了一定的努力和牺牲,其实不过是为了反抗。

    有时候,甚至连反抗都不是,只是为了做出一个反抗的姿势罢了。

    同爱情无关。

    chapter8

    后来,我逐渐懂得,其实,你喜欢一个人,就赋予了他伤害你的权利。

    聂双是在升入大学后的第二个礼拜,收到白木珊的来信的。

    信里有一页信纸,一本杂志。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聂双,你看了这故事,会明白我吗?会笑我傻?还是,会选择,和他们的做法一样,认为我是放荡的女生呢?”

    那是一本青春文学类杂志,有着很唯美、华丽的封面,聂双坐在大学里茂盛的梧桐树下,忐忑不安地打开白木珊标注的那一页,文章里的主人公,白木珊用的是化名,但聪明如聂双,几乎是第一时间还原了那些化名之后的实际真人,有关周浅易、苗言东和白木珊之间的纠葛,仿佛一幅水墨画,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颜,静静地摊开在她的眼皮底下。

    小说的名字,叫“谁赋予他伤害你的权利”:

    我站在原地,像一个垂死挣扎、病入膏肓的病人卷好袖子,试图证明身体的强硬健朗,却露出病态的、衰老的、皱巴巴的皮肤和皮包骨头。

    谁赋予他伤害你的权利

    1.

    我站在周浅易面前,手脚冰凉。

    他被同班同学从教室里叫出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打量一圈,最终转向我,“你叫我?”

    我有些犹豫,咬着唇,深吸一口气,还是怯怯地点了下头。

    “哦,”他斜看我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睑,“干吗?”

    我提起手中的袋子:“送……给你。”

    “啊?”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说,生日快乐。”

    他站着没动,也没有接我手中的袋子,只是直直看着我。

    我有些尴尬,伸出去的手正要缩回来,听到他的轻笑声:“哈,可是,干你什么事?”

    “啊?”

    “你经常,像现在这样,送礼物给陌生的男生吗?”

    你经常,像现在这样,送礼物给陌生的男生吗?

    2.

    我走在校园里,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哎,看到没,她就是白木珊。”

    “啧啧,真够丢人的,真佩服她可以这么觍着脸皮在校园里走。”

    “就是。”

    ……

    3.

    我给周浅易写信,只是缘于一时的冲动。

    那年高二,刚刚分到文科班。在一次去隔壁班找好友吴棋拿杂志时,正好看到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周浅易。时任班长的吴棋正冲着他高喊:“周浅易,班主任叫你明天一早去找他。”不等他理会,吴棋跩跩地转过头,边走边对我发牢骚,“唉,这个周浅易啊,真是没治了,高一的时候可是全校第一名考进来,哪个老师见了不夸?现在呢?动不动就逃课,谁都别想找到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见他谈恋爱啊?”

    “哦,是吗?”我漫不经心地应着,却瞥见周浅易突破三人的围攻,单枪匹马大跨步左躲右闪,一个漂亮的转身跳投,篮球应声入网。

    “我虽说是班长,可也不是万能的呀。班主任真是,什么事都让我干。”吴棋继续发着牢骚,“入学时不是有学生档案吗,直接打个电话不就结了?”

    “那你跟班主任这么说呀。”

    “我要敢这么说我就是副校长了。”

    “嘿嘿。”

    周浅易用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汗,随手脱下上衣扔在篮球场白线外的水泥地上,又抓过篮球架上的nba背心套上。

    “他其实挺开朗的,每次班级大扫除他都主动帮忙擦灯管。可是他逃课,班主任总是骂我,说我管得不严。”

    周浅易做了一个假动作,晃过对手,在被晚霞染红的篮球场上,眯起眼睛,上臂与前臂呈90度,手掌向前推出,三分球应声入网。

    “现在他的成绩,一落千丈,没有一门在50分以上。哎,人家都说男生到了高中就知道努力了,为什么偏偏他是反着来呢,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啊。”

    “白木珊,你有在听吗?”

    “有啊。”

    吴棋敲我的头:“又走神了吧。”她从书包里掏出杂志,甩手扔到我的车筐里,愤愤地骑上自行车,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晚上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周浅易,还有吴棋的话,鬼使神差,从被窝里爬起来,开始给周浅易写信。

    在信里,我署名左左。许是怕周浅易不理我,我欺骗了他,以他的初中同学相称,说听友人讲起高中的他成绩大幅度下滑,感到惋惜,希望早日看到当初的他云云。

    我并没有告诉周浅易我所在的班级,因为学校的收发室是按照班级分发信件,没有注明班级的,就统一放在收发室外面窗台上的木头邮箱里,信的主人可以自由去拿——这样可以防止班主任抽查信件,也将周浅易认出我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收到周浅易的信,是在三天后,信的字数不多,通篇都在猜测我是谁,末了又留下他的邮箱,说这样写信不方便,不如写邮件——这倒正是我所愿,那时我的作文经常在学校得奖,班主任总是得意地把我的文章贴在年纪宣传栏里,我一直担心,万一周浅易不小心看到,猜出我是谁。

    基本上保持在每周两封的频率。第一个月,周浅易一直猜测我是谁,我觉得他有些可笑,因为他的执拗,便回信说,如果他保证不逃课,好好上学,那么,我就答应和他见面。这封信周浅易是在过了一周后才回给我的,他在信中说,因为全校篮球赛的原因,没能及时去网吧,所以写信耽误了,请我原谅。又说,既然我不愿意现在公布身份,他会尊重我的决定。

    就这样频繁地通起信来。

    4.

    我时常想,其实,这终究是和爱情有关的

    我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母亲眼中的乖女儿,在他们眼里,我那么乖巧和文静。

    其实我也愿意,要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该有多好——铺天盖地的测验,各科繁重的作业在书呆子的眼里,应该是种享受吧?

    可是,我偏偏不是。

    如果说开始选择和周浅易通信,是因为冥冥之中总渴望拥有些新奇的,刺激的东西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些许期待和乐趣,那么后来不知不觉开始关照他,爱上他,绝对是因为这样一个帅气的对象和双方彼此信中真挚的言语吧,这算得上情感的积累吗?

    我不否认自己喜欢帅哥,如果可以选择,当然谁都会选择帅气些的,为什么不呢?

    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同周浅易聊身边的同学,聊任课老师,聊最近的心情,聊听到的笑话——唯独没有聊到爱情。周浅易的信从原来的一百多字,发展到后来的几页,有次过圣诞节,他和死党出去狂欢,回来居然写了一万多字,欢乐的气氛让我隔着长长的文字也舒心不已。还听说,周浅易似乎变得开朗,很少逃课,不知道真的是我的信起了作用还是临近高考,男孩普遍变得懂事,总之,周浅易为了学习开始拼命了。

    我又何尝不是。

    于是,和周浅易写信,逐渐变成了我紧张学习中的美味大餐,不管他用什么材料,添加什么调料,用什么火候熬煮,因为是他做的,便觉得放到嘴里,个个是美味。

    一直有种敌人在明我在暗的奇怪心理,对周浅易的关注日益萌生。

    上学的路上。

    课间操的人山人海里。

    人头攒动的操场中。

    卖煎饼和各种零食的校园商店里。

    下了晚自习大家纷纷取自行车的车棚里。

    我们隔着一堵墙的距离,他在我的隔壁——这远远的不是距离。我开始以眼睛为圆心,以视线为半径,在我所处的每一个场合里画圆,寻找着周浅易的身影。

    周浅易喜欢在早自习差一分钟打铃前才骑着自行车有条不紊地驶进校园。

    周浅易一、三、五喜欢吃煎饼,二、四要吃汉堡。

    周浅易做操的时候不喜欢跳跃运动,只是象征性地在原地蹦几下。

    周浅易自信的时候打响指,犹豫的时候喜欢咬手指。

    周浅易打篮球的时候不喜欢传球,像个独来独往的将军,喜欢一人拼杀。

    吴棋找我聊天时会不经意地说,哎,好奇怪,最近我们班的周浅易好像开窍了,好久不逃课了呢。

    我便在心里窃窃地笑。

    5.

    记忆中唯一一次和周浅易说话,是我有次在班里办黑板报。那天是周六,和我同组的跑去买汉堡,空荡荡的教室只听到我捏着粉笔写字的声音。

    冷不丁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请问,你们班有彩色粉笔吗?”

    我转过头,脸便迅速红得烧到了脖子根儿,迎过来的正是打着薄薄碎发的周浅易。

    “有的。”仿佛自己一肚子的阴谋诡计被他识破,我慌里慌张

    第44章

    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有点哆哆嗦嗦地扯过周边的一盒彩色粉笔,“给……给你。”

    周浅易有点怪异地看着我,旋即恢复正常神色,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谢谢哦。”便抓着粉笔盒离开——他一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吧?

    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黑板发呆。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对他说,哦,真巧,你知道吗,我是左左呢。

    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开心?

    抑或者,尴尬?

    还是会,大方地伸出右手,说,哦,原来你在这里呢?

    还是会,愤怒地摔上教室的门,什么也不说就走掉?

    唯一一次和周浅易迎面走过并对视,是在一次放学后,因为语文测试没考好,被班主任留在办公室谈话,等到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我推着自行车,边翻着语文试卷叹气,回想着班主任的苦口婆心,边打开书包准备把它扔进去。

    刚收拾好,抬头就看到周浅易抱着篮球向这边走来。我的呼吸开始紧张,随着他的一步步走近,握着车把的双手也忍不住微微发抖,腿上的筋骨就像是被人挑断了一般,寸步难行。我微微低下头,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看我啊,不要注意我啊。

    再抬起头时,周浅易正好走到我的对面,挺拔的鼻子,额头上还淌着汗,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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