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是以云萝裳为首的王府那堆侍妾,另一派是以雪妃为首新来的那堆妃嫔。
皇宫,势必有很多无休止的争端,璃歌的预言很准。终有一天,她们会后悔进了这深宫,后悔当初没选择平凡嫁人。
新妃那边由连翘领头,她一袭粉红锦裳,头发梳成漂亮的灵蛇髻,一看到这边的妃子,立即朝身后的妃子使眼色,领着所有人走到云萝裳身边。
“妹妹参见云贵妃。”所有新妃均拂身,给云萝裳行礼。
云萝裳温柔点头,“妹妹们长得真水灵,相信皇上一定会很喜欢你们的。”
话一说完,那群新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连翘则答道,“贵妃姐姐长得也很漂亮,在王府那么久,皇上肯定很喜欢你们。”
这话,一下子戳到云萝裳她们的痛处,一旁的楚相水则以过来人的姿态大声说道,“皇上当然喜欢我们,毕竟我们在他当王爷的时候就跟着他,和他感情深厚,妹妹你们如果想讨他欢心,可要加把劲哦!”
“放心!我们会加油的。”连翘和王婉儿她们同声说道。
“妹妹们先走吧?”云萝裳看着前面的小道,主动让出位置,想让连翘她们先走。
连翘不懂规矩,真想一脚踏上前,这时,后面一身黄衣的紫衣一把拉住她,笑着朝云萝裳说道,“还是让贵妃姐姐先走,妹妹们新来,不太懂规矩。”
“当然得贵妃先走,贵人品级可比贵妃小得多,这宫里有一半是咱们云贵妃作主呢!”楚湘水说完,扶着云萝裳走上前,其他妃嫔赶紧跟上。
后面的连翘则一脸徘红,她猛她挣脱紫衣,冷声说道,“我知道宫里的规矩,用得着你教吗?”
紫衣急忙退到后面,无奈的低下头。
彩云殿里,鼓乐奏鸣,大殿中央有漂亮的舞姬起舞弄影,大殿周围坐着王公大臣,各宫妃嫔,幸好这大殿够大,能够容纳上千人,所以这么多人坐在里面显得一点都不拥挤。
白羽离忧一身龙袍,俊美无双的坐在金銮殿下,他俊眉清眸,美得不染一丝纤尘。目光慵懒的斜看着众人,狭长而邪魅。乌黑的墨发随意荡在胸前,头上金冠闪闪发亮。一双纤长白晳的手指捏紧酒杯,薄唇紧抿,淡然摇晃着那白玉杯子。
一脸傲然贵气,一身王者之风,男子风姿卓绝,目光深邃而冰冷,高贵得令人不敢按近。大殿周围的女子,全都悄悄瞟着他,神游太空。
鼓乐阵阵,太监一声高唱,“皇上,新妃来了。”
太监一说完,众人好奇的将目光移向大殿门口。因为这新妃来了彩云这么久,除了皇上没有见过她,所以大家都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美人,能俘获皇上的心。
缓缓的,大殿门口,女子一袭红色纱裙,头上戴着一顶漂亮的凤冠,这一次,她没有戴面纱。
一看到她,众人的目光全都痴了。女子眼若明珠,熠熠生辉,脸若银盘,美若姣月。一双秋波盈盈带笑,唇若含丹,头发盘成一个漂亮的素女髻。头上珠翠成环,身上铃铛作响,如清水出芙蓉,赛过在场任何美人。
她,足以和璃歌媲美,娇滴滴的姿态,令在场男人直流口水。最重要的是她那身若隐若现的红衣,性感撩人,女人们会责怪她不知羞耻,穿这么露骨的衣裳。男人们则会兴奋的流口水,看着她若隐若现的洁白腹部,所有人都瞪大嘴巴。
此女,极像妖狐化身,能迷幻众人,说不定,是个红颜祸水,能迷乱朝纲,将皇上的心俘获。
“作风真大胆,长得又漂亮,真是个性感尤物,怪不得皇上那么喜欢她。”柳雪香瘪了瘪嘴,看着自己比雪妃小一圈的胸围直摇头。
“漂亮又怎么样?还未册封就夜夜留宿七彩宫,这么放荡的女人,也只会用身体迷惑男人。看她这长相,还不及皇后娘娘。”身边的沈明媚接过话茬。
“你们看她那胸部,真是呼之欲出,还有那粉嫩白皙的腰,都快给殿上那些臭男人看光了,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吃醋?”
云轻雪恍若仙子般走到大殿中央,太监立即拿出诏书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氏女轻雪德才兼备、品性贤德,封为雪妃,居正二品贵妃。从此后宫无后,由雪妃和云贵妃共司打理后宫。”
“谢皇上。”云轻雪娇笑着拂身,殿上男子慢慢起身,走到女子身边,将她拥在胸前,当着众人的面,温柔的牵起她的手,亲了一口。
“恭喜皇上喜得佳人,雪妃美若天仙,皇上俊若明月,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恭喜雪妃,雪贵妃生得冰肌玉骨,夜夜承恩雨露,祝雪贵妃早日得贵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这边皇上喜迎新妃,那边冷宫里,女子紧紧环胸,还是觉得冷。外面传来喜庆的音乐声,这里却静如死寂。
“小姐,热饭来了。”小笼包一冲进鬼屋,急忙跑到女子身边。
“咳咳……”璃歌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她难受的睁开眼睛,眼角一滴泪滑落,“包子,是你吗?”
“是我,小姐。今天皇上纳了新妃,举行宫宴,所以我才要了些饭和汤,小姐你的病情加重,必须吃点饭,来我喂你。”小笼包说完,急忙扶起璃歌。
璃歌迷蒙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包子,这里是哪里?我头好昏,好昏……”
记忆中,她记得,风落雪惨死在白羽离忧剑下,她的心好痛。白羽离忧还杀了她腹中拉子,他给她吃红花打胎,毫不留情的劈在她头上,废了她武功。
他,废她后位,灭她一家,将她打入冷宫,赐她终生为奴,都冷眼旁观。
昔日说会好好珍惜她的男人,如今喜纳新妃,枷锁身上套,只见新人笑。
好一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日人哭。好一句会好好珍惜她,她早就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一切皆是梦,是一场空。
“咳咳……”那边,怎么有那么多棺材?她迷迷糊糊的,“包子,我在这里躺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小姐。皇上好狠心,你在这边受苦,他在那边娶妃。昨晚要不是我找遍宫殿,根本不知道你被扔在这里。他们好坏,竟然将你关在鬼屋,这里全是棺材,晚上我真的好怕。可一想到小姐在身边,再苦再难我也不害怕。”小笼包端起热汤,轻轻挑开汤里浮着的菜叶子,递到璃歌嘴前。
“小姐,来!喝口热汤,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璃歌微微张嘴,看着面前热腾腾的汤,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包子,我不想喝,我想见爹爹,想见姐姐,想见落雪。你带我去乱葬岗,我们找他们的尸首好不好?”
“小姐,我问过暗影,乱葬岗的尸体早被野狗刁走了,那里只有些老化的骨头。既然老爷他们已去,你就……接受这个事实,将自己身子养好才是对的。将来,我一定想办法带你逃出皇宫,再去乱葬岗拾一把黄土,好好供奉。”再说现在这样,她们怎么出去,小姐连命都快没了。还有,皇宫禁卫森严,连武艺高强的风太子都出不去,更何况被废武功的小姐和她。
“呵……死了,连具尸首都没有,爹爹……姐姐……”女子念叨完,又沉沉的闭上眼,那热乎乎的汤,洒了一地。
小笼包见璃歌又昏死过去,急忙弄干净地上的脏东西,将她扶到干草上,“小姐,你醒醒,不要睡觉。你还有我,即使全世界都不要你,你还有我。要是老爷和大小姐看到你这样,她们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
在小笼包的呼唤之下,女子这才又睁开双眼,此时的她,已经气若游丝,她叹了口气,指着边上那碗乌黑的药汁,“包子,把药给我,我喝。”
“嗯嗯。”见小姐醒来,小笼包立即将药端到她唇边。璃歌张开嘴,才喝一口,就难受得皱紧眉头。
药好苦,可为了自己,为了报仇,她必须得喝。
一口一口,她皱着眉头,将药慢慢喝完,才喘口气,“包子,怎么没有人管我们?”难道她们就被扔在鬼屋,不是饿死就是渴死吗?
小笼包吸了吸红肿的鼻子,“皇上已经赐你为奴,现在你和我一样,是他的奴婢了。黎嬷嬷早上来说了,说看在你快病死的份上,生让你养伤,等你养好身体,就得去当奴婢。”
“当奴婢,要干些什么?”璃歌说完,虚弱的咳嗽一声。
小笼包想了想,“以前我跟着小姐,从没吃过苦,也没做过什么事。可我看春儿冬儿她们,每天就伺候你,端茶送水,为你沐浴添衣,去御膳房为你准备食物,也不用她们亲自动手,看着也不累。可咱们这奴婢可春儿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服侍娘娘的,当然日子好过。我们是打杂的,要洗衣,要拔草,要做饭洗菜,总之什么都得做。”
“哦,可有人来看过我?”璃歌抬头望向小笼包,眼眸微闭。
小笼包抿了抿嘴,难受的哽咽着,“小姐,你以前是皇后的时候,个个溜须拍马,天天住你宫里跑。现在你成了被废的皇后,她们都不管你了,没有人来看过你。除了云贵妃给了几件衣裳和些药品,就再也没人来看过你。”
是这样的,人性都是这样的。人往高处走,水住低处流。她地位高时,个个仰望她,巴结她,她一旦被废,人人都远离她,深怕惹上麻烦。
云萝裳,是她在王府结拜过的姐姐,还好心的为她送上这些东西,如果有一天她能报答她,一定不会忘记她。
最好的,还是对她不离不弃的小笼包,幸好白羽离忧没杀小笼包,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撑得撑不过这几天。
那边寝房里,男子抱着娇美的女人床上妖娆,这边鬼屋里,女子手脚被套上枷锁,正在生与死的边比挣扎。
挂起那沉重的枷锁,璃歌努力运气,想将它们撑开,可折腾了半天,根本没用。她这才想起,她已经没武功了,她是个没用的女人。
“小姐,现在那些妃嫔们个个说你坏话,刚才我去御膳房要汤和熬药,那些宫女和太监都不让我熬,我只好自己搭了个小灶台,在冷宫苑子里熬了。我经过御膳房的时候,听见那些宫女们说小姐你红杏出墙,她们说你在王府就出过一次墙,肚里怀的孩子是风太子的野种,人人都骂你,呜呜,她们好可恨。”
白羽离忧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是风落雪和她生的。为什么,为什出风落雪要这么说?她和他早已说清,只是朋友,他竟然这么说。可想到风落雪也惨死,她便不想再理会这些,反正孩子都没了,是谁的又有什么所谓?
她的人品,又有什么所谓,就任世人去评说吧。
第073章 服侍李容儿 跟朕滚出去
暖心殿里,繁花似锦,一身白衣的舞儿站在桌前,手提毛笔,脸上难受得皱成一团。边上的文官则厉色看向她,冷声说道,“心贵妃,不准偷懒,皇上说了,今日之内你必须将这些字练好。”
“本宫知道。”舞儿冷冷恨了那文官一眼,提起毛笔一笔一画的开始练。
夜熙命人教她学这学那,说话做事,穿衣梳发,样样事都照着他心中的心儿学习。他要把她训练成第二个心儿,他要她冷漠、清冰自恃,他要她习字看书,弹琴吹笛。
她多番打听才知道,夜熙爱的那名女子叫璃歌,是彩云国的皇后,不过前几日,全家被抄斩,她也成了废后,现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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