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在不行,就找一个人。
“晓东,你记得太子这个人吗?”只是,为什么打定主意以后,他的胸口莫名的有似疼痛。
余晓东僵住。
“小时候,太子说过,承宇指东,他就要指西,承宇说是太阳,他就要月亮。”两个家世相当的“龙子”,互不对眼,不对盘到了极点。
“其实这几年,太子还常常暗地里打听承宇的消息,想一较高低。”
小时候,龙子龙女们都很骄傲、霸道,大院子里更是分成三派,就属承宇派和太子派的斗争最厉害,双方人马常常打架。
“前段日子,我和高以贤碰见了,互留了电话号码,还闲扯了一小会儿,原来,他和太子还常常有见面。”
大院子里,除此,还有一派,是中立,以高以贤为首,在旁边偷笑蹲着看热闹,战事一发不可收场时,出来打圆场。
听到一个又一个久违的龙子们的名字,余晓东莫名紧张。
唐恩想做什么?小时候打架还斗不够吗?
余晓东记得太子被父亲挥藤条时,一边哭一边搁下的狠话。
谁是江承宇的朋友,就是他太子的敌人。
“我记得小时候,太子常常想拉拢我。”唐恩淡淡一笑。
太子一直自认,只要把唐恩拉到自己这边,对江承宇就是莫大的羞辱。
“我想,我现在和太子示好的话,他会很欢迎。”
小时候,江承宇常常动不动就讽刺、讥笑太子样子长得象猪头,脑子又笨,连九九表都不会背,太子现在一想起小时候还很跳脚,觉得自己现在样子不够帅,都是江承宇的错。
这些,都是高以贤玩笑时,一语带过的。
当时,被他记住了。
高以贤还说,只要能对付到江承宇的地方,太子就绝不放过,幸好现在江承宇人在美国,不然两个人肯定又斗得天昏地暗。
唐恩会去向太子示好?他要加入太子党?
少爷知道了,怎么办?惨了!他会被少爷砍死!
余晓东呼吸顿时紊乱起来。
“你考虑下,听说太子有心想进军旅游业。”唐恩淡淡搁下一句话。
余晓东面色苍白。
太子想进军旅游业,那还给不给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活路?特别,他是少爷的人。
唐恩这辈子最痛恨被人威胁,但是,今天,他自己却做到了这份上。
叹口气,他起身。
“等等,唐恩,你不是少爷的……”恋人?
为什么要做这些?
唐恩盯凝着自己的鞋尖,片刻,不语。
“你有这么痛恨少爷?”余晓东继续追问。
眼眸,有微微的酸意,慢慢凝聚。
唐恩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的背影,疏离、孤寂。
余晓东看傻了眼。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就想翻出摄影带。
绝不能让唐恩和少爷闹成这样。
没想到,他的手腕被人抓住,摄影带被人抢先了一步。余晓东错愕的抬头,见到vine这张俊美、冷峻的来脸。
对了,他差点忘记,唐恩来之前,vine就在他的办公室。
他在里屋,吧一切都听进去了?
“vine正好,你快通知少爷!”余晓东急忙催促。
他很怕少爷,少爷一个冷音,就能让他发抖,所以能不和少爷通话,还是不要了。
特别是汇报这事。
“为什么要通知他?这样看着他们翻脸,不是很好?”他很眸底闪过寒冰一样的冻意。
余晓东冷抽一声。
vine是个典型的鬼谷子,他的事业全部在美国,一年前,少爷谈的合并案,就是vine的家族企业。只是谁也没想到,合并案不成,vine却喜欢上了少爷,执意从家族里抽身,想进入少爷的公司,以朝夕相对。
少爷为了利用、为难他,于是提出,只要把叮当这个女人骗到手,让她跌得很惨,他就收vine当特助。
但是,显然,vine的任务勉强只完成了一半而已。
vine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冷漠的笑容。
上次,他只不过被那个女人碰到,恼怒下想讨个赏,偷袭了江承宇一下,江承宇就拿起他的猎枪,狠狠的指着他,那股戾气,谁也不会怀疑,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所以,他想看看,这次唐恩会有什么下场。
只是,他很好奇,他们口中的“太子”会不会也“好”那事?!
22
早上接完母亲出院,难得的,他今天晚上六点,已经能准时回家。
原本,母亲舍不得他,让他回家里小住一段时间陪着。后来,他想想被自己窝藏在楼上的那位女住户,多多少少放她一个人在家,有点不放心,只能摇头拒绝。
开锁,推门。
他提着一大袋的泡面。
单身汉的生活本就如此,不是泡面,就是便当。
只有承宇在的时候,他才会打电话让附近的餐馆炒一些家常菜过来。
只是,承宇的适应能力很强,完全已经融入美国的饮食习惯,每次对着饭店里用油爆炒的中国菜,反而有些勉强。
所以,有时候,他会见到承宇悠闲下厨的样子。
通常,他站立难安,会帮忙洗碗、洗菜。
也许是因为不喜欢味精又少油的关系,承宇做的菜淡而无味,每次,他吃的也很勉强。
但是,那时候,往往是他们之间最有默契,最和睦的时刻。
……
一推开家门,他就闻到满室的饭香。
错鄂。
是承宇?
自从承宇在他家门口,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两个人一见面,承宇就黑着脸向他要钥匙。
他给了。
所以,现在承宇能自由出入他的家门。
他走近,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清蒸免鱼,酱烧牛肉,清炒白菜,蛤蜊蛋汤。
真真丰富,令他有种食欲大作的感觉。
这些,绝不可能是承宇的水准。
承宇只会烫白菜,烫红虾,烫肉片,承宇的所有烹饪技术,只会在热水里溜一圈的水平,和他相差无几。
不不,比他好一点。
老实说,他就是很怕火,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亲眼见过母亲过油火候太过,整个锅子烧起来的关系,所以,能用微波炉热一下的食品,能用开水烫一下的泡面,他绝不用到火。
所以,他一向离厨房远远的。
摸一下盘缘,蛤蜊蛋汤还是热的。
“砰”刚巧,电饭锅的煮饭键,刚刚好,跳到保温开关。
有人,把他回家的时间拿捏的很准时。
他看着一桌的菜,有些许的发呆。
一年前,同一张餐桌上,他会帮她吃掉她讨厌的红萝卜,而她每次都会帮他剥掉虾壳。
吃饭的时候,她喜欢有说有笑,而他总是坚持咽完最后一口饭才能说话,无论她如何逗他,他总是迅速埋头苦吃。
那时候,她也总是为了保持菜肴的热度,把他下班的时间拿捏的相当准时。
以前,他们常常一起吃饭。
但是,那些好像真的离他很远很远了一样,久到他已经有点忘却自己当时的心情。
也许是因为受伤,所以那时的自己,遗忘了“叮当”。
原来,得失忆症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他喜欢过她。
会脸红,会心动。
但是,这些,他已经不想再去经历。
现在能如此淡定的面对她,可能就是因为,当初他对她的心情,刚刚好只维持心动与喜欢之间,做事按部就搬的他,刚想把感情放得更深一点时,她已经以嘲笑的姿态,推开他,决绝的离开。
他的初恋,是一场骗局。
他的心动和喜欢,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当时,他好像,伤得很重,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又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
不然的话,他不会收留她。
如果是“爱”的话,他不可能这样自若面对她。
如果还有心动的话,一年以后,他家里,不会又出现“田螺姑娘”。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
头顶造型精美,完全欧式的挂灯,好像亮了一点。
他往望望挂灯,依稀记得,年前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上面有小污点。
现在,不见了。
他走到茶几旁,他早上看过的旧报纸,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下面。
隔壁,好像也被人用布卖力擦拭过,就连墙角的一些缝隙般的小地方,也擦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
他脱掉拖鞋,在客厅走几步,然后,低头,抬抬自己脚底的白袜子。
果然,一点黑印也没有。
而地板,光洁到如同刚上了蜡一般。
不是他的错觉。
虽然布置没有变过,但是家里一下子变得太干净,改变那么明显,这样,如何说服他,他的家没有被人“动”过?!
还有,她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提早回家?
难道今天早上,他一边穿鞋子,一边讲电话的声音,真的有响到可以令楼上听见?虽然,医院手机的收讯有点不佳,每次同样的话,他都得说好几回母亲才听得清楚,但是除非楼上的人时刻注意楼下的动静,不然,真的很难说服他。
他抬眸,望向楼梯的位置。
那道门,依然紧锁着,但是他却神奇的能感觉到,门那面,那道忐忑又期待目光。
因为这个女人,他曾经摔得很惨,自尊剥离不剩、一丝不挂。
那一次以后,他不再对爱情有所期待。
他把自己的心锁得牢牢的,不再轻易为谁动心。
那一次以后,他整理了自己的感情,也整理了这份期待。
几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再也没有想起关于叮当的人和事,但是,他常常会忆起那段日子,是谁不嘲笑不指责,陪伴了他。
他欠下的,不止一份感激。
所以,潜移默化的,这一年里,他不再谈感情,却默许了承宇的存在。
一个人的取向,真的会被改变?
这个问题,太觫骨,他不敢去认真考究。
……
他温温一笑。
这些,都过去了。
他一步一步踏向楼梯,在那道防盗门面前,收住脚步。
他轻轻敲了几下铁门。
果然,不到三秒,铁门马上打开。
露出她那张虽已经有点消肿、却依然带点淤青的丽颜。
“你……找我?”她的十指死命扣着门沿,看得出来,很紧张。
他突然觉得,她的脸好小,一个巴掌就能罩住。
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
还有,她在紧张,她在害怕什么?
他都能明显感觉得到,她声音里的惧怕与讨好。
惧怕他会责备她?
楼下怎么说也是他的私人空间,她却未经他的允许,擅自下楼。
他该生气?
楼上没有厨房。
虽然他从来不曾允诺过什么,但是,他不会苛刻至此。
“楼下,谢谢你……”其实,她的过分殷勤,他并不喜欢。
楼下,已经和一年前不同,他的房间里,多了很多不属于他自己的私人用品,他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但是,小时候,妈妈就将他教育的很好,即使不喜欢,但是别人的好意,一定要说谢谢。
她松口气,露出笑容。‘
这种笑容,很单纯,不应该出现如斯老练的她的面孔上。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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