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爱情_分节阅读_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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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看看他,又迅速低下头。

    只是,她的手,一直捏着行李不放,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关上车后厢。

    她,到底怎么了?

    她整个人有点颤抖,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害怕。

    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太狼狈了,不想让他看到。

    或者,真的是失忆了?

    他猜不透她的心里,更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更加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强行将她的行李塞入后车厢,然后送她回家?

    老实说,他们的交情还没有好成这样。

    而且,他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万一她要是真的失忆了,他这样的举动只会令她更不安。

    但是,意外的,她翻出行李袋的内侧,取出一个蓝色的存折本,联同白色信封,一并交到他手上。

    他一谔,疑惑的翻开存折本。

    他看到,里面有二万多的余额,还有那个白色信封封,里面有五六千块人民币。

    她把这些交给他做什么?

    本能的,他马上想起自己代缴的十万元保证金。

    虽然钱不够,但是,她还是将自己所有家当都押在他这里?

    他哭笑不得。

    虽然不是大富之家,但是十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不容易的数字,不像她。

    只是,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她还是沉默不语,从他的后车厢重新拖出行李,背对着他,缓缓的向东面的方向走去。

    她?去找男朋友?

    既然如此,本该到此结束。

    他能帮得都帮了,虽然他是个心软的人,但同情心并不泛滥。

    只是,挣扎了一下以后,他还是开着车,在她后面慢慢跟着。

    他看见她,走入酒吧。

    那个酒吧,是过去他打听到她消息的那一间。

    所以,他可以肯定,她的记忆,并没有全部丧失。

    起码,她记得,存折放在哪里,她记得,自己的朋友在哪里。

    只是,这种部分失忆,会不会太戏剧?

    他想起那一日,自己坚决的拒绝成为她的朋友,连她期盼的,路上能点头微笑的可能,他也拒绝了。

    现在,他又在不安,不忍什么?

    他下车,也推开酒吧的大门。

    近凌晨五点,这条喧哗、热闹的酒吧街,也落入了寂静的时刻。

    服务员们陆续下班,与他擦肩而过。

    有几位醉汉依然醉生梦死的瘫在座位上,酒保模样的一位年轻男人,正在逐一推醒他们。

    但是,成效的并不大。

    他看到,她怔怔的坐上吧台,静静发呆。

    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有家之人。

    那名酒保转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发现她。

    “叮当?”惊愕。

    她抬眸,依然眸底没什么情绪。

    酒保看清楚她布满红肿与青紫的精彩脸蛋,冷抽一大声,“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被人打?”

    见她没什么反应,酒保皱着眉头继续嘟喃,“不对啊!你离开这行都快一年了,难道这么倒霉,又遇见过去的冤主?”

    她的身体,几不可闻的又颤抖了下。

    “我……想……借宿……”她没有回答,却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

    酒保又怔了下,呆呆的看了一下她身后的行李。

    他也注意到了唐恩,但是以为,只是普通走错门的客人。

    “你不是……”酒保本想说生活的很不错,为什么还来找他们?

    这一年,叮当几乎和圈子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也不把自己的新号码告诉大家,那个狠劲,让很多人暗地里托起她。

    现在,落难了就想来找朋友?

    酒保真想酸他两句,但是,最终还是打住了。

    如果和他们继续再有联系,确实无法真正的斩断过去的生活,这丫头的心情和决心,他多少能理解一点。

    只是,她现在是准备回来还是单纯借宿?

    无论如何,过去的圈子里的人,言语上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好受。

    这丫头啊,就是命不好。

    “你要不要去找孟川?那小子好象拿着你的分手费,混得不错!听说半年前搭上个富婆,人家给他弄了个店面,后来翅膀硬了,和富婆拜拜了,但是凭着富婆过去介绍的人脉,店开的还不错。”酒保指条光明路子给她走,这条路,绝对比留在这里借宿要强。

    “上次他来玩,有把电话号码留下来,我拿给你?!”没等她点头,酒保已经翻里面的抽屉,准备把名片找出来。

    那小子虽然是来炫耀的,但是,言语间多多少少还听得出来对叮当余情未了的感觉。

    只要叮当肯低个头,这个歉,忍着性子被对方酸几句,应该可以再在一起。

    “不用了。”但是,她却摇头,“我不记得他是谁。”

    她失忆了,和感情有关的人和事,她都彻底忘记了。

    酒保呆住。

    这是什么鬼答案啊!

    她没有多加解释,拖着行李,就步入吧台,然后向着吧台身后的酒窖走去。

    听到他们的对话,唐恩蹙眉,还是跟了进去。

    酒保再呆住,急忙紧随其后。

    说是酒窖,其实不过是酒吧里,用于堆着各式各样酒类饮品的储藏室而已。

    这里,对她并不陌生。

    没有遇到英俊多金的vine前,他就住在这里。

    只是,她想不到,以为有了出路、无比珍惜的人生,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猫追耗子的一场游戏。

    倒着身子,横过一箱又一箱的洋酒、红酒,再跟着记忆,她在酒窖里很小的一个角落找到一张军旅床。

    一切,回到了原点。

    她自动自发在酒箱与酒箱狭窄的勉强空隙中,撑开一张单人床。

    这里,将是她的家。

    这里,将是她的家。

    她不知道会在这里再待多久,他只知道,除了这里,他没有其他的去处。

    重操旧业?也许吧,人生原本就无奈,象她这样的女骗子,不去骗人,又能拿什么活下去?

    单人床的铁丝渗椎心的寒气,她恍惚的才想起,她没有御寒的被子。

    可是,为了尽可能的两不相欠,她将身上所有的金钱,都给了那个“陌生人”。

    她该怎么办?

    没关系,叮当是被打不死的小强。

    她闭上酸涩的眼睛,鼓励自己。

    但是,他好象没有了任何勇气。

    原来,叮当也有软弱的时候,当生活总是周而复始,根本看不到一个尽头时,她也会害怕。

    只是,对于害怕,她更害怕的,是他。

    vine吐出唐恩两字时,她也不知道该做何感受。

    这一切,都是唐恩主导?

    他说自己把过去都忘记了,是她天真了?既然,想整死她,为什么又出面保释她?想看她的笑话?

    如果这样,他宁愿,不认识他。

    心,就不会这么惶惶着,窒息着。

    自作自受吗?是的。出来混,就得还,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为什么整个世界都灰了?

    她还不够努力吗?每天起早摸黑,拼命的学外语,拼命的对人微笑到晚上脸颊都会抽(搐)。

    她还不够努力吗?她的工资不高,但是除了简单的三餐,赚回来的每一分每一毫她都死命的护着,甚至连一件新衣服也不敢多买,不到刀口上绝不浪费一个铜子。

    她对他不够掏心掏肺?硬是厚脸皮,死命的追着他要交朋友。这些,她从来没对谁这么认真过。

    原来,错了就是错了。

    无论你多努力,无论你多掏心掏肺,老天爷只看到你的过错,看不到你的现在。

    既然,老天爷要耍她,要玩她,那就来吧,这些,都是她该受的。

    19

    人活着,不知道为了什么,庸庸碌碌的,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更找不到幸福的感觉。

    所以,她在努力什么啊!

    很累,很累,很想我一处清净的地方,舔舔伤口。

    明天,她会活过来吗?要,必须。

    就今天。

    他允许自己懦弱一天。

    她木然着双目,缓缓的,就想躺下。

    铁丝架成的单人床是很冷,但是,这里,起码有一张床。

    一双温暖的掌,接住她的头颅。

    她被扯得破了很多地方的头皮,一阵刺痛。

    她怔怔抬目,对上一张温淡如水的脸孔。

    “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住在这里,”唐恩环视一下四周的环境,下结论。

    接着她的头的双掌没有放,还是她自己,缩了一下,勉强坐直自己。

    他看得出来,她很累,很想睡觉很想休息。

    但是,这个储藏室十个平方不到,没有窗户,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酸臭酒味。箱与箱之间太密实,酒类饮品堆得又太高,放眼看过去到处都密密麻麻的,连喘个气的空间都没有。

    他的眼睛甚至能看到好几只德国小强在纸箱之间自由横行。

    她都没有看到?都不怕?

    这个房间里就算再跳出只老鼠,她都不意外。

    “别住在这里,跟我走吧。”

    带她去哪里?

    他只知道即使去旅馆,也比住在要强上太多。

    外面的那几名醉汉分明醉得不清,酒吧清理完毕以后,很快就会拉上铁闸,到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她记得,梁梓析说过,取保候审期间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惹事,不然对将来的审讯会非常不利。

    但是,很多时候,最怕的是,你不惹事,是非来惹你。

    “去哪?”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倘着目,问他。

    她能去哪?身无分文,又带着刑事罪。

    但是,他说“跟我走”,这三个字,却令她心房不争气的颤了一下。

    她好象,总是很难很难去抗拒他。

    明知道,他可能是一碗毒药。

    给她生,又能给她死。

    “去……”他沉思。

    应该去旅馆。

    但是,去住旅馆,不是一天两天,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难道告诉她,他接济他?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别人愿不愿意受到的问题。

    “无我家吧。”他淡淡一笑。

    这个建议,在警局时,早就已经跳出他的脑海,只是,他一直不能肯定,该不该这样做。

    他家的位置很大,空房很多,收容一个女孩,并不是难题。

    只是,他确定?

    要是让老妈知道他家藏了一个女人,要是让承宇知道他对叮当伸出援手,这些后果,都不堪设想。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应该抽身而出,不应该趟这浑水。

    但是,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

    说他迂腐也好,他总觉得,他对她有责任,他必须帮助她。

    她用很怪很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认识你。”这句话,带着刻意的冰冷和抗拒。

    但是,他并没有生气。

    “你考虑下,如果觉得愿意相信我,那就跟我走。”他浅笑。

    他不喜欢逼人。

    他一语双关。

    人格是用来相信,不是用来解释的。

    他从没想过害她,但是,他不解释。愿不愿意相信,都靠他自己。

    她如果真的“不认识”他,她如果不愿意跟他走,他不勉强。

    “我到外面等你,半个小时后,如果你没来,我就知道答案了。”半个小时后,她没出来,他会离开。

    他起身,又担忧的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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