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能照顾人的好丈夫。”
欧阳宁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水晶扣,通透剔亮,十分精致,必是花了不少心血。
“我很难真心接受一个人,很久很久以来能让我生出那种念头的人,凌司佑是一位。”子轩靠在桌边,“要是跟我在一起,你会很累。婚前婚后可能是截然相反的感觉。我太过被动,情人节不会送花,不会陪她逛街,晚上不会约她出去看电影约会……哪一个女孩跟我在一起,都会受不了的。”
欧阳宁将手中的平安扣拿在手上,听着他的话,心中复杂。她抬起头,对上子轩:“平安扣我很喜欢,以后会一直留着。”她的首饰很多,几百万的价值,却抵不上手中的这一个,“你的拒绝我早该知道了,只是一直想让自己定下决心。别担心,我一直立志做个潇洒的人,不会让自己牵绊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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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完毕。”这样的气氛中,电脑桌前向易忽然插了一句。
一身黑衣的某人转头看向子轩,手指指向电脑,面瘫式的说:“韩辰,好多钱,比你的,还多。全是从美国注入的资金。”
美国?
韩辰什么时候多了这条渠道?
子轩心头起了疑云。
第六十四章
子轩和欧阳宁脑袋立时凑到电脑桌前。欧阳宁打起精神,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个数字,咂舌:“韩辰哪里来的这么多美元……”长长的一大串数字,看得人心里发慌。金额虽然比不上欧阳家族几十年的积蓄,但是以着对b市珠宝市场的了解,各家公司预估的资金流动心里头还是有个底。
按照韩辰公司的经营情况,即便不计算成本单看公司收益,也不见得有这么多钱。再细细观察片刻,欧阳宁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这一笔账目……有问题。”
向易眉头微挑,显得讶异却仍旧不语。子轩对财务不如欧阳宁熟练,不过随之也发现了不妥:“这笔资金还没到户,虽然韩辰公司账面上已经记了上去,但是显然美国那边还没有汇入。”商业上的事瞬息变化,什么都摸不准。
子轩和欧阳宁对视一眼,心中松松紧紧,揣测内中情由。韩辰不是一个甘于服输的人,既然准备对明轩下手,以他毫不留情的性格,任何能利用上的机会都会把握。
“好在现在查到了,知己知彼,心中能有个数。”子轩撇头对欧阳宁说,“这次导火线是我,这才引得韩辰提前动手,有利也有弊,想来过段时间b市珠宝圈子都会知道他跟我势同水火。我和他,看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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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羿坐在轿车副座,目光投向车窗的外边。
身边的人是两个多月前他在酒吧认识的。那一次两人都醉了,偶然邂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真皮沙发上做的时候,韩辰压着他,撕裂的痛楚让他再也能忘不了身上的男人。汗水浸透了男子的背,他在沙发上低低呻吟。
那一晚是他的第一次,无边痛楚中,胸前被韩辰的汗水沾满,闭着眼睛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说他自虐也好,固执也好……他骨子里传统,即便后来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是同性恋,也不纵容自己像别人那样放荡随性。
女人对第一次极为看重,像他这样的男人又何尝不是?一旦热恋,每个晚上便是激烈的缠绵。
“在想什么?”韩辰撇过头,抽出一只手握住程羿,“怎么发呆了这么久?”
“没。”程羿低下头温和的笑笑,“我只是在想你会带我去哪里。”
“去接一个人,他刚从美国回来。”韩辰嘴角浮起一个笑容,“我和那位外国人约定未来一起合作。‘因爱生恨,我们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那个人是这样跟我解释的。待会我给你们相互介绍。”
“嗯。”程羿低低应了声。
晴朗的天气,机场纷纷攘攘,过往行人不绝,
佐尔从安检处下来,拿着行李向四周观望。再一次来到中国,跟前一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上次为着那尊白玉雕像而来,希望哄着母亲开心借以逃脱就家族安排的订婚。瑞士一行的措手不及,他将那个中国男孩推上了漩涡。
如果子轩当初没有拒绝那场似有似无的挑衅,他雍容高贵的母亲不会放过那个他。然而欧洲贵族圈子里那些隐秘,尚未满二十的男孩却看得很透。隐藏在潜伏之下的危机,让他迅速决然拒绝了自己的恳求。
欧洲长大的翩翩贵公子在贵族夫人小姐中素来极受欢迎,那样的当众拒绝仿佛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深刻印记,几个月也难以消磨。
本来那只是一个外貌让他惊艳的异国朋友,那次难堪后日日旋绕在心里,反倒滋生出了另一种感觉。
韩辰去机场接的人,是佐尔。相互打了招呼,程羿走在最边上,心里想着这位金发年轻男子与爱人的关系。韩辰以前并没有跟他明确提起过美国的这位客人。
安排好酒店,韩辰和程羿在餐厅入座,佐尔坐在对面。
一场谈判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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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的同室生活一如以前。凌司佑买菜,子轩烧菜,向易洗碗。闲暇时候子轩去书店买了几本菜谱,在沙发上研究新菜式。
凌司佑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蹭到了子轩旁边,拿起毛巾从手上递出:“子轩,给我擦头发好不好?明天我也帮你擦。”
“不好。”子轩看他一眼,又低头研究菜谱,心里头想着明天是买牛肉,还是买些山药炖排骨,或者浇田鸡、桂花翅子……完全将边上的人给忽视了。
凌司佑不甘心,换了一边挨着他坐下:“子轩,明天我生日。”
“你生日不是过了吗?”子轩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放下菜谱转头说。
“上个礼拜过过的是农历的生日。”凌司佑笑着问,“子轩,明天去约会好不好?我们交往了这么久还没单独出去过。平时你要去学校上课,双休日要去公司处理公事。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天天盼着你回家……”
听他口不择言乱用成语,子轩好笑之余,仔细想了想。顺手拿起毛巾给他擦头发,点点头:“好啊。”记忆中除了一起出去办事,单纯的约会倒是真的没有过。
这周凌司佑睡沙发,向易早早地跑回房间玩游戏。擦完头发,子轩继续研究菜谱,凌司佑拿着遥控看电视。入了秋,穿着短袖睡衣,客厅窗户开着感觉有些冷,子轩站起来将窗子给关上。
凌司佑心思根本不在电视上,随着子轩起身,他的视线随之落在了男生的背影上。认识大半年时间,子轩个子长了几公分,一米七几的身高,跟他将近一米八六的身高恰好合适。
跟他在一起感觉胸口满满的,前所未有的温馨浮上心头。
子轩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的瞬间,身体被人一把抱住。他的个子渐长,锻炼后身体比以前结实了些,腰部却仍是很细。凌司佑双手环着,沐浴后的香味在两人中间散开,顿时有些想入非非。
“子轩,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沙发上睡得不平整又磕人,明天我生日,腰酸背痛的话不舒服。”凌司佑揽着子轩的腰,“床很大,两个人不会挤的。子轩,答应我。”
子轩原本有些不自在,看到凌司佑难得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表情,想着明天他生日,一年仅就一次,心中一软:“好,不过半夜不许动手动脚。”
“我保证。”凌司佑将他手中的菜谱随手放到边上,得意的笑了笑,“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两人回了房间,想着跟他同床并不是第一回,子轩片刻后就搁下了这个问题,首先上了床。
宽松的浅色睡衣穿在身上,子轩伸手掖过一边被子,将双人枕挪过去了些。两张床都是凌司佑买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配套的枕头他买的是双人枕。有两个枕头的话,就可以睡在两头了。
凌司佑脱下衣裤,利落地上了床。他上身裸着,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更显强健。身上的腹肌让子轩看得羡慕咋舌,同是男人,身材怎么就相差这么多。
毫不客气的在枕头上躺下,凌司佑将薄薄的被子拉过去些,为子轩盖好:“天气凉了,要再加床被子了。”他的胳膊撑着床沿,隔着被子轻拍子轩胸口,“过几天我们去商场买床厚一点的被子回来,还有冬天的大衣、羽绒服、棉鞋棉裤。”
“嗯,”因某人为他掖被子现在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边的子轩睁大眼睛,看着凌司佑胸前没穿衣服,伸出一只手将他手臂拉下,“晚了该睡觉了,躺下盖好被子,着凉了就不好了。”
前两天下了场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床上被子又不厚实,不穿衣服更容易冻着。“要不要穿件衣服睡觉?房间里还有几件睡衣。”
“不了,习惯了。”凌司佑俯身,摸摸子轩的头发,“我身体好,不容易感冒。”他静静在子轩身侧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
一起讨论出去买过冬的被子、棉衣。
冷了为对方仔细的捂好被子怕他冻着,或者晚上在同一张床上讨论着明天买什么菜,双休日一起睡到几点钟起床。
子轩笑了,眉眼间浮上一抹温柔:“你喜欢这样过日子吗?”
他是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几十年相处下来,就像一壶浓酒,置久了愈发醇厚,舒服得让人舍不得搁下。
“你说呢?”凌司佑靠近他,枕边的两人呼吸可闻,“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外边风花雪月的世界,那长长的一段浪荡时光,摸透了那已然让他提不起兴趣的潜规则,“你要是现在不接受我赶我走,除了回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以前习惯了爱欲,夜夜更换男女。处久总会腻了毫无节制的放荡和床头人掺杂利益的目光。
遇上身边的那人,才渐渐体味出细水长流般感情的美好。
他仍旧有欲望,有过冲动。到如今想渐渐体会两情相悦的滋味,一开始认识就无关利益,待久了慢慢喜欢上了,更想让他也心甘情愿。
“你喜欢就好。”子轩将被子拉过去些,盖住凌司佑露在外面的手臂,关了床头的台灯。房间蓦地黑了下来,外边阴天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子轩将喉中的下一句话说了出来:“这样过日子,我也喜欢。以后我们两人都老了,也像现在这样躺着聊天,多好。”
简简单单的话听在耳中,像是一辈子的承诺。
凌司佑心中一动,眼圈有些热。忍不住伸出手揽过子轩的腰,向子轩身上蹭过去:“会有的,等我们老了,两个老头子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买衣服鞋子,吃了饭出去公园里头散步,我们这样过一辈子。”
以前期盼将来能有紧张刺激的生活,在外久了,如今住在这间小公寓,方始觉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平淡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他这么硬气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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