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而且还更多了些烦心事。
长路漫漫,一对还远望不到头,看了免不了要废一番心思修整修整。
她长舒一口气,将身体挺的更直。
“县主。”宫人在她身后轻唤一声。
张晋停下脚步。
“太子殿下来了。”
一抬眉,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宫人正要再次禀告,那廊下却早已经闪上一抹身影。
“晋阳县主!”
话音才落,那一抹身影便如插了翅膀,呼的就飞下来。
她回头展颜而笑。
身影直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好沉。身体被冲的连连后退,幸好怀里的人察觉了急忙稳住自己,双手一托她的腰,险险将彼此稳住了。
“县主我想死你了。”朗朗少年声音响起,怀里人抬了头,金冠在阳光下闪耀,一双如墨黑眸注视着她。
“承乾。”她轻唤,神情有些发怔。
这孩子,才不过一年多没见,竟然蹿的快和她一般高了。
鲜卑男子多面白身长,这少年俨然又是遗传统。命运对李家确实是母待了,只是代价也昂贵的很。
她可终于是回来了。
承乾抓着张静的腰,目不转睛看着她。
去年,前年的元宵灯节他都没有点灯。全长安的花灯都俗媚不堪,没有了她哪里还有那些流光溢彩。
如今她会来了,长安的流光溢彩也回来了。
承乾他笑,坦露欢喜。
张晋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如今是年初,过了个年,这孩子已经十三岁了,都算的上是个大人了。
当太子也已经快五年了,头两年年岁委实还小,也没做什么。这几年,李世民出巡了好几次,小太子都监国了。
想想现代十三岁的小孩子,该是多么天真烂漫的时候,该玩什么玩什么,依偎在父母羽翼之下,丝毫不经历风雨。
而眼前这个982都担起国家大任来了。
虽说是储君,不可于平常百姓相提并论。
可这样的生活何尝不是在泯灭一个天真孩童的天性。
她暗叹口气,挣脱了承乾的手。
“县主。”承乾有些不知所措,惶恐唤她。
“来,我们去屋里说话。”张晋伸手拉他,浅笑道。。
宫人摆了茶酒点心,然后退了出去。
承乾一见人没有了,就起身蹿道张晋脚边,扑道她怀里,接住她的腰,把头枕在她腿上。
“称心!”他撒矫,低低唤她。
张晋却皱起眉,伸手扶他双肩。
“太子,起来吧,都是大人了。”
“我不,称心,我不想长大。”承乾喃喃道。
“我一长大,母后父皇就不再和我待在一起了。他们把我一个人扔在东宫里,东宫那么大,那么空,我一点也不喜欢这地方。”他委屈的撒娇,将她搂的更紧。
“人总要长大的,你长大了就该一个人住了。”张晋心里软了软,扶着他肩的手松了松。
“那为什么恪和佑却可以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住,他们和我年纪差不多呀。父皇和母亲不是还带着泰和丽质一起,还有治。为什么大家都在一起,偏偏我就得一个人住?”承乾抬起头,委屈道。
“因为你是太子,是储君。”张晋伸手抚了抚他的头。
承乾把头更抬起了些,看着她的双眼。
“当太子这么孤单,我还不如不当。”他赌气道。
张晋笑出声。
“哪里由得你说不当就不当的。”
“我是太子,我说了算。”承乾放开搂这她腰的手,手肘支这上身,撇嘴道。她笑的越发厉害。
“都不想当太子了,还说你是太子。”
承乾也笑了笑,神情有些尴尬又带着耍赖。
“你若想见兄弟姐妹,父皇母后,这皇宫又不会长脚跑了,你尽管去看便是了。”张晋缓缓道。
“见父皇母后还得上表,不一定恩准呢。”承乾皱起眉,神情越发委屈不悦。张晋翻个白眼。
还真是这么回事,好好的母子父子关系变成了刻板的君臣关系,真是帝王之家的悲哀。
“不见也罢,省的天天唠叨你。”
“父皇时不时要下敕指点,母后也三问四顾。”他又闷闷道。
“可见他们也是记挂着你的。”
“可我不要见文书,我想和他们说说话,就说些以前常说的家常话。”他手肘一松,整个人沮丧的扑在她腿上。
张晋心有些不忍,伸手抚了抚他的背。
“称心,我只是想看看他们和他们说说话。可为什么就没人了解呢?”
她无法回答。
内心敏感的孩子往往十分聪慧,敷衍虚伪的话他们分辨的出。
帝王之家往往只能有君臣之道,不能有父子之道。
亲情是不堪一击的。
对于李世民来讲,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储君,然后才是儿子。
但对于承乾来说,他却首先是父亲,而不是君王。
如何能要求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接受这种冷酷的认知。
就算在聪慧,也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称心。你知道吗?李纲师傅说,很快我就要行冠礼了。”承乾又开口说道。张晋低头看他。
“行了冠礼,我就真的是大人了。那些宫人们偷偷在说,还会给我娶太子妃。太子妃是什么人?陪我一起读书玩耍的人吗?”他问着。
“太子妃是陪伴你一生一世的人,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的时侯,她都会和你在一起,陪你一起开心,一起伤心,永远也不离开你。”张晋轻轻说到。
怀里的承乾转了身,仰头枕着她的腿,澄清乌眸看着她。
“称心你做我的太子妃好不好。”
张晋抚着他头的手猛一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是不可能的。”她别开头,急促说道。
“我说错话了是不是。”承乾一个挺身,一把拽住她的手,焦急问道。
张晋回转头。
“称心你不要恼我,那些人他们都因为我是太子,处处谦让敷衍,没有人和我说真话。我想你陪这我,陪我骑马,陪我打猎。我做错事的时候你骂我,我做对了的时候你夸我。我不懂的你教我,你陪这我,永远也不要再离开我。你做了我的太子妃,父皇就再没有理由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你不用再离开长安,可以和你的姐姐张婕妤在一起。我是太子,将来就是陛下,我可以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他拉这她的手,急急的表白着自己的心意。
扯动嘴角,张晋勉强笑了笑。
其实,说起来是她多想了。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说这样一句无心的真心话,何尝不是一份真情实意。只是太子妃这三个宇,宛如一个生疼烙印,烙在她心底,成了恶瘤。
难道她要去做一辈子的预备太子妃?
想想也觉得可笑,一辈子一次这样的经历就够了。
况且承乾的太子妃论十辈子也不可能到她。
只是这样的话,别说是听到,就是起个念头,都不可忍受。倘若不是念在他还是个孩子,又是天真童言,非的打出去断了交情。
“我就一直做你的姐姐不好吗?”张晋幽幽说道。
承乾侧着头思量了片刻。
“不好,姐姐将来也要出嫁,会成了别人的新娘子,陪驸马一生一世。县主还是就做我的称心,我一辈子最称心如意的人。”地头一撤,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
张晋却应不出来苦涩自嘲一笑。
称心,这可也是个备受诅咒的名字。
既然命运一定要强加于她,她也懒得反抗。
只是不知将来他如何痛下杀手,除掉她这个称心?
还真有些悬念呢。
94冠礼 (2)
一月中,李世民在昆明池狩猎,携太子承乾和诸多王公武将相伴而行。期间太子年岁少然骑猎娴熟,英武颇有乃父风范,诸王与大臣纷纷称赞有加。
李世民兴致很好,大猎了三天,还亲自把狩猎到的鹿敬献到大安宫太上皇处,以表孝心。
月末,礼官上表,提议为太子加元服,曰二月有吉。
李世民没有答应,认为二月是天下农忙之时,加仪仗车辇行大礼。劳动百姓奢废钱财,还是等秋天农闲时节再办也来得及。
太子少傅萧璃上谏,认为二曰有吉日,错过了这个吉日后面再没有这么好的日子,恐怕要有不妥。
李世民不以为然,觉得凶吉在人不在天。难道做什么事情都看日子好不好不成?难逍日子不好,还就一定办不成事了?
他自是不信这些的,颇不以为然。
没得办法,礼官和东宫的官署们只得将事情搁下,待秋天农闲时再做打算了。
或许只是一个意外,或许是上天的惩罚,或许仅仅是一个警告。
错过了二月吉日的太子承乾病倒了。
起初算不得什么大病,自那日昆明湖狩猎归来,太子玩的有些疲惫,身体一直觉得乏,发了几次气疾。
御医自然是严阵以待,仔细调养,小心用药。
阳春三月,季节更替,本就是气疾惯发的时节。大家也没太在意,只觉得过了这段日子也就好了。眼看着太子承乾牙体一天好过一天,病渐渐平服了。
饶是如此,御医们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左劝右劝的将太子在东宫里困了半个来月,见委实稳妥了。才回禀了陛下,免了禁足之令。
一出了笼的承乾飞的比小鸟还快,四处的蹦跶。
所幸这孩子还是比较自觉的,白天的各项功课也不曾拖落了。
本来心有些捉着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渐渐放了心。
日子一转眼便到了四月底,天渐渐热了起来。
盛夏时节转眼要来,皇宫里便开始忙活着准备出巡。天气一旦闷热起来,陛下气疾难耐,少不得要去清凉爽快的仁寿宫避暑。
陛下出巡,少不得又要太子监国。不过这也已经成了寻常事,朝堂上下都不以为然了。大子年少英武,办事颇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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