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贞观天下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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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顿时吓的牙打颤头发昏。

    还是一旁的长孙无忌把人解下,又低声问了一遍。这老学究才回过神来。

    “皇后临盆将近,一时动了胎气,恐怕要难产啊!”他用袖子擦擦汗,面有难色道。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动了胎气?”李世民喝道。

    “为臣不知啊。”老学究又被他吓到,头低了低。

    “这便如何是好?老先生你们可有把握救下皇后和腹内皇脉?”还是长孙无忌,直接问到点子上。

    “臣等自当尽力,但还虚看皇后造化了。”那老学究皱眉低语道。

    “孙老,快来。”里面殿里突然探出一个老头,叫那老学究。

    老学究急忙向面前二人作个揖,快步闪进殿里。

    “怎么会这样?”李世民在殿外焦急的踱来踱去。

    长孙无忌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我要见母亲,我要见母亲!”李泰跺着脚,又哭又闹。

    随身伺候的宫人乳娘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卫王不可,皇后娘娘刚刚诞下小皇子,正是身体虚弱需要休息的时候,怎么可以去打搅她呢。”

    “我要见母亲,我不管,我要去见她。母亲最喜欢我,我要去她那里。”李泰不依不饶,哭闹不停。

    “卫王听话,你都是做哥哥的人了,要像个哥哥的样。如今皇后娘娘要照顾小皇子,肯定没功夫照顾卫王了的。”

    “我不要,我才不要当哥哥,母亲是我的,是我的。我还要见父皇,你们不要拦着我。你们再拦我,我就去父皇那里告你们去。”

    “陛下如今也忙着照顾皇后和小皇子呢,卫王你要听话呀,都是大孩子了。”

    “我不要,为什么母亲和父皇都要陪着那个小皇子,我不要他,我不要他当我的弟弟。”李泰哭的越发厉害。

    他害怕宠爱自己的父母被另一个人夺走,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弟弟。

    32 忘忧

    “要怎么才能不孕?”张晋低头皱眉,郑重轻问。

    “噗”法雅一口将嘴里的茶喷了出去。

    “糟糕糟糕,绝版经书呢。”他手忙脚乱的拿衣袖擦拭被淋湿了的书,哪里还来得及,一整页的字早已经化了大半。

    “不擦了,反正早已经在我脑子里,回头默写出来便是了。”他随手将经书扔到一旁,满不在乎的说。

    “要怎么才能不孕?”张晋又问了一遍。

    “我要和你说了,你就不怕陛下治我罪?”法雅笑道,双眸看着张晋。

    张晋也看他。

    面前这个和尚年过四十,却依然面容白净,秀眉俊目,好一副俊俏模样。

    法雅是个奇怪的和尚,行为放纵不羁,才华出众,容貌俊俏,而且还有洞悉天机的本事。早在大业末年,就惠眼相中李渊是真龙天子,率寺中一众老小和尚投靠而来,并遍卖财物,资助与李渊。

    他本就是有名望的僧人,颇有些人心。到处替李渊宣扬真龙天命,假的也说的像真的,说的人心归依。

    待到得了天下,李渊也不怠慢于他。让他做了长安最大的海福寺住持,是国寺,专门负责皇家法事。

    这和尚本事绝妙,人却也轻狂高傲。仗着早年有功,人又仪表风流,又会讨李渊和众妃欢心,受宠颇深,在长安少有他看的起的。就连宗室亲王,朝庭高官,也没少受过他的怠慢。

    唯独这张晋,确实例外。

    法雅笑眼看着面前这妙色女子。

    这女人,很不简单。

    往日常在太上皇身边,他就听得口风,知道太上皇那时想把张晋给前太子建成。

    见前太子的眉目,也知道对这女人很是用情。

    太上皇拢共三个嫡子,两个对她有情。

    这女人周旋其中,运筹帷幄。

    只是到头来,时局却是大逆转,玄武门下一场祸事,秦王得了天下。

    全长安都等着看这女人的下场。

    结果,她竟成了新陛下的人。

    真是看走眼,原来那冷眉冷眼的秦王,也是情愫暗结。

    原本他以为这是个精与算计,醉心于权势的女人,然而深交往下去,才发觉,这女人恨不能脱身而去。

    更另他惊讶的时,在零星谈吐间,在闪烁眼神中,他察觉到这女子有着和他一样洞悉天机的能耐。

    他甚至觉得,她可能看的比他还透彻。

    对于这种能力,他和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懊恼厌恶,时时想要摆脱,处处不愿显露,深受困扰。

    而他,觉得这是上天的赐予,善加利用,可以成就他的飞黄腾达。他享受自己的与众不同,享受这种接近神的骄傲。

    所以,他蔑视那些对他不敬的人。这些人,浑浑愕愕,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不知道接近神的那种荣耀。

    “他要我给他生个孩子。”张晋面色困扰,拿起面前的茶灌了一大口。

    “若是吃寻常的药,必然会被察觉。你知道的多,可否给个不能察觉的方子?”

    “这不为难我。全长安都知道他嬖爱于你。他想要个孩子,也无可非议。”法雅摇摇头。

    也就他和她,敢把那李世民一口一个他的叫唤。

    法雅享受这种凌驾与皇权之上的快感。

    “我不想。”她面无表情,神色冷然。

    法雅撩嘴而笑。

    她这种决然和冷漠,很对他的胃口。

    “有个上古的方子,你用到是最为合适。”他说。

    “说。”她干脆吐出一个字,看向他。

    “二十年前我巡游西域时,到过龟兹。那龟兹国国王邀我入宫讲佛法,在他的后宫里有个来自不知名的海外仙岛的妃子,生的一副蔓妙姿容。说实话,比之县主你,还尤胜两分。”他压了压嗓音,故作神秘道。

    “说这些做什么?就算那女子貌美,如今这二十年过去了,还能如何?容貌是最受不得岁月摧残的。”张晋摆摆手。

    “那可未必,县主你看我,可有何衰老之色?”法雅拿手比了比自己。

    “说这又与我问的何干?”张晋对这些不感兴趣。

    “听下去便有干系了。”法雅安抚她道。

    “我在那里讲了十天的佛法就起身请辞了。那龟兹国王还想留我多讲些时日,我一心要巡游各地,长长见识,哪里肯留。那海外仙妃是个痴迷佛法的诚心之辈,我讲了十日的佛法,她每日必听,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完了还请教诸多。我要走,她最是惋惜伤心。但我主意以定,谁也留不住。于是在我走前,她送了我一件来自海外的仙物。”

    “我问你如何不孕,你到和我讲起这些风流事来。”张晋越听越好笑,摇头道。

    “性急了不是,你管这是不是风流好事,听下去又何妨。”法雅也不忌讳,笑道。

    “好,你说你说。”张晋无奈。

    “事情到这也就完了。你猜那仙物是何物?”法雅突然问她,故作神秘。

    “我哪里猜得着这二十年前的海外定情之物是个什么东西?”张晋挖苦取笑他。

    法雅哈哈大笑。

    “你这人,一点也不风流识趣,也不知他怎么消受的了。堂堂天子受你这脾气,也够为难他的。”

    “莫说这些。”张晋脸色一沉。

    “好好好,怕你便是了。”法雅止了笑,忙讨饶。

    “那东西是种花草,名唤忘忧。”他神色一正,说道。

    “忘忧?”

    “对,忘忧。这东西最大的功效是用来驻颜。人长期喝忘忧泡的水,驻颜效果那是绝妙的,不信你看我便知道真假了。”

    “我要的是不孕之药,又不是驻颜之药。”张晋皱眉。

    “听下去嘛。天下之物,一样好了必要有一样不好,这忘忧虽能驻颜,但却致人不孕。男人若用了,便无法使女子受孕。女人若用了,便无法怀上孩子。而且尤其是对从未生育过的女子,驻颜有奇效,一旦用了,容貌尤再好上几分,只是从此以后,若想有孕,便是佛祖再世也没有办法了。”法雅摇摇头说道。

    “忘忧草无毒无味,无色无香,长期喝着,任他再好的御医也查不出蛛丝马迹。这是海外仙岛传来的,中原只怕除了我,还未必有其它人识得。”

    “有不驻颜的吗?”张晋皱眉问到。

    法雅愣了愣,然后不可置信的笑起来。

    “县主因容而受嬖爱,连你自己也说,容貌最易受岁月摧残,没有子嗣,若也没了容颜,将来你如何安身。”

    “这容颜,才是害我最深的祸害。”张晋压着嗓子,伸手抚着自己的脸,恨恨道。

    法雅面色一动,只觉得自己略微有些懂起张晋来。

    “既然他恋慕你这皮囊,你就更该靠着这最有力的资本,为自己谋求。就算是想要逃离,也该是有资本才成。你是天子宠幸过的人,就算你容颜老去,他也未必会随意放你自由。”他看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

    张晋一震。

    “难道这一辈子就挣脱不得了?”

    “这就是皇权,皇帝看上了的,就算不要了,别人也是得不到的。”法雅说道。

    张晋胸口剧烈起伏几下,面色苍白一片。

    “待到你容颜老去,他便将你抛却在一边不理不睬。无依无靠之下,县主你如何自处?”法雅继续说着。

    “人活着,总有想保护的,想得到的,想报复的,想陷害的。这一切,都是要靠权势来实现的。这姿容是县主你的资本,怎么能不好好保护呢?”

    张晋只觉得头晕目眩,难道她就要在他身边被一直禁锢着。

    忘忧,哪里是忘忧,简直就是无间地狱里的妖花孽草。

    法雅说的字字句句如同钢钉,狠狠扎在她身上,浑身都抽痛的厉害。

    可他说的对,她确实有想保护的,想得到的,想报复的,想陷害的。

    他还能活很久,他们还小,还需要她保护很长一段时间。

    可女人的容颜确实是最容易消耗的物品。

    这忘忧竟着是她最合适的药。

    “这东西,我要。”顿了半晌,她才苦笑着,缓缓开口。

    33 蝗虫

    好容易度过了干旱的一年,靠着各地的大设义仓接济百姓,大唐总算安稳度过这场灾难。冬天接连几场大雪似乎预示着来年是个好年景。

    瑞雪兆丰年嘛。

    开春也算不错,惊雷阵阵,春雨绵绵,下的人心头一阵舒畅。

    张晋和法雅面对面坐着对挛。

    玉棋盘,琉璃子,妙佳人,好一副神仙画卷。

    “这雨下的畅快。去年可没这么好的雨过。”法雅敲着棋子,笑说道。

    “雨好又如何呢?”张晋低头,嘴角轻撩,不以为然的浅笑,在棋盘上补了一子。

    “好雨就意味着好收成,去年旱了整整一年,今年总可缓缓劲了。”法雅跟上一子。

    张晋笑的越发不以为然起来。

    “这一年才开了个头,事情总要看到尾方才能下结论。”她说完拿起身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见了底,又伸手去抓茶壶。

    “莫多喝,喝多了也无甚好处的,一日一碗便可。”法雅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拦道。

    张晋抽回手,抬头看他一眼,懒懒一小,然后垂下眉思量片刻后拈起一枚棋子,摁到棋盘上。

    法雅看了看她落的子,摇摇头浅笑。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情不到结尾确实差不出结局。”他说道,心里暗想那场宫闱之乱。是啊,不到结尾,谁有能料到胜出的竟然是秦王呢。

    “去,拿壶新茶来。”法雅朝身边伺候着的小沙弥吩咐道。

    “是,师傅。”那面容清秀的小沙弥立刻捧了茶壶下去。

    不一会,换上一壶新茶。

    “你这棋艺实在不精,没几下就被困死了。”法雅笑着填上一子。

    张晋怔了怔,仔细看了看棋盘上的布局,然后无奈笑笑。

    “对这我一向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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