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张晋含着笑,柔柔缓缓的说道。
“嗯,县主你真好,我最喜欢你。”承乾大声的应道,将头埋进她怀里。
张晋搂着他,眼皮垂的低低的,将算计和险恶掩的更深。
“县主。”承乾突然抬起头。
张晋愣了愣,扯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可不可以不叫你县主,我想叫你四姐姐。”他看着她,有些恳求。
张晋嘴角的笑略略带着苦涩,轻轻而坚决的摇了摇头。
承乾觉得有些难受,他隐隐明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取代承业哥哥在张晋心目中的位置。
不过,没有关系。
他突然笑了笑。
他本来就不是承业哥哥,也不可能变成承业哥哥,他也不需要成为承业哥哥。
他就是他,一个叫承承乾的太子。
“县主,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太子了好吗?叫我的名字。”他又说道。
“这怎么行,被人听到要说闲话的。”
“那几不让别人听到,只有我们两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吧。”他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
张晋犹豫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而我,也不叫你县主了。嗯……”承乾用手托着自己的小下巴,皱着眉思考起来。
“嗯,我就叫你称心,最让我称心如意的称心。”他举着一跟小手指头,笑着说。
“称心?”张晋惊诧!
“嗯,就是称心。”承乾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的一脸灿烂。
称心?称心!
怎么会是这个称呼?
张晋靠着凭几,笑的直弯了腰。
旁边的宫人在偷眼看她,却都不敢上前询问,她为何没来由的笑的夸张。
夸张?
这世间哪里有比命运更夸张的?
“称心。”她笑着摇头,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
这算是称了谁的心?
24 佳节
上元节,火树银花,分外妖娆。
又是新的一年到来了。
长安是实行宵禁的,一但城里的鼓声响过,任何人没有令牌不得在大街上随意游走。一年到头,这个死规矩一成不变。
唯独只有上元节前后这三天,宵禁解除,老少男女,无论贵贱,皆可以在入夜后去街上游玩赏灯。
是的,盛大而灿烂的灯会。自汉朝起就有的这么一个习俗。
在汉朝时,上元节时,宫里的宫灯具要点燃,光明大放。百姓坊间也要燃灯,彻夜通明。到了隋朝时,已经不局限于点宫灯,而是将灯制作出各种花式,摆放起来,观赏照明。百姓坊间也俱学着宫里的式样,做出各种花灯,在上元节家家户户摆在门前,形成一片花灯的海洋。
到了隋殇帝杨广这时,上元节的节目就更是花样翻新,出陈推新。花灯的制作不光是式样的问题,而是到了繁琐奢华的地步。宫里的灯用的全是各色绢丝,糊成各种精巧别致的式样,装饰上各色珠玉金银,闪闪华光,不必燃就已经耀眼刺目。就连点的油,也不是普通的油膏,全是从仙罗,回回,百济各国进贡而来的凝脂油膏,加了各种来自西域的异香,烧起来不光没有烟,还散发徐徐清香,格外别致。
而民间的灯会也开始初具规模,各家各户的灯也是花样别出。一条条大街小巷,一个个坊间里弄,俱是一片灯海。
各家各户,男女老幼,你拖我携,在这个节日里尽情的欢乐。
后来,乱世之下,这上元节也荒废了。
到了武德年,才渐渐有复兴起来。
如今贞观了,第一个上元节来到了。
本来,是应该好好热闹一番的,只是……
宫闱喋血,耻辱盟约,天下大旱这多灾多难的过去一年,压抑着所有人,没有多少情绪过个热闹的节日。
虽然依然解宵禁三天,依然在长安举办了灯会,但在大内和东宫的灯会比之往年还是低调了许多。
往年,李渊是最喜欢这种热闹的节日的。和自己的爱子宠臣们一起,被那些吵闹嘻笑的皇子们包围着,身边围满了桃红柳绿的娇艳妃嫔们,尽情的喝酒唱歌跳舞,享受人生。
何等快意。
可今年,只怕他没这个心思了。
睹物思人,观灯思情,触景伤心。
而住在东宫的新陛下新皇后自然也是知道太上皇的心思的,也就不去触及他的伤心处了。安份在东宫低调的过节。
长孙是个朴素的人,自然也不会在东宫铺设太奢华的灯会,也只是各殿的嫔妃做了些各色花灯,放在一了,也算应了上元节。
小孩子们完全不知道大人们的心思,过节是他们最开心的事。
兜里揣着面果子,手里提着灯,追追闹闹,玩的起劲。
“太子殿下小心,小心呀。”跟随着的小太监躬着腰气喘嘘嘘跑着,嘴里不住轻叫。
承乾才懒得理他,一溜烟的奔了进去。
一到庭前,顿是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
好多,好多,好多的荷花灯。
一盏又一盏,小小的,粉红色的荷花灯,漂浮在庭前的池子里,慢慢的慢慢的朝一个方向漂浮着。
每一盏灯上都点着一碟香脂,小小的火光,脉脉的清香,摇摇曳曳,浮浮沉沉,将整个前庭妆点的宛如一个仙境。
而那个人,一身素色的稠衣,缀着银水貂毛边,披着一头乌发,站在池边。手提着一根长长的檀木香枝,点燃一盏又一盏荷灯,然后看着宫人们把点燃的灯放在池水里。
他不敢出声喊她。
她点灯点的那么认真,看着灯漂去的眼神有那么忧伤出神。
他怕惊扰了她。
“太子殿下。”还是一旁放灯的宫人看到了他的到来,轻声唤道,低首伏身施礼。
她没动,依然站在池边,痴痴看着越漂越远的荷灯。
半晌,她才回头。
“太子怎么来这儿了?”
承乾扭了扭手,小嘴撅了撅。
“难道我不能来吗?”他有些委屈的撒娇。
张晋淡淡的笑,眉目间依然掩不去的哀伤。
“今天是上元节,太子应该在东宫,和陛下,皇后在一起。”
“我不要。东宫一点也不好玩。”承乾撅着嘴,跑到她身边,一把隈向她。
张晋伸手揽过这稚嫩的孩子,宽大的衣袖拢着承乾的肩。
一股淡淡甜甜的香气蹿进他的鼻子。
承乾伸手拽住她的衣袖,凑到鼻前闻了闻。
是桔子的甜甜香味。
“县主,你吃桔子了吗?”他问。
“冬天怎么会有桔子吃呢。”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桔子的味道?”
“这是用桔皮炼的香。”她笑着说。
承乾也笑了,又拽过衣袖使劲闻了闻。
“真好闻,我都想吃桔子了。”他说。
张晋浅笑,揽着他的肩缓缓走到廊前,拾阶而上。
廊下,挂着四五只花灯。
承乾睁大着眼,直勾勾看着那四五只花灯。
“县主你这的灯好漂亮呀。”他惊叫。
“都是画了样去外面的作坊定做的。”
“比东宫的灯漂亮多了。”承乾蹿到灯前,左看右看。
“宫里的手艺怎么会不如外面的呢?”
“她们每年都做这么几样,我早看腻了。县主,这个是什么呀?”
“这是走马灯。”
“会动的呢。”
“嗯。”
“里面这些画是什么?好像是个故事呢。”
“对,讲的是八个神仙的故事。”
“真好看。”承乾兴奋的说道。
“别老站在外面,风大又冷,我们进去吃元宵吧。”张晋拉了他的手,轻声说道。
“可是我还想看别的灯。”承乾撒娇道。
“不急,太子若喜欢,我明日让人送到东宫去。”
“我不要。”承乾头一歪,笑着说。
“在县主这儿才好,我才有借口来看你呀。”
张晋笑了笑,伸手抚了抚他的脸。
带着甜甜香味的软软温玉,这手,真是与众不同。
尚年幼的承乾还不能清楚的分辨这手到底为何与众不同,他只是那么单纯而直接的感觉到与众不同。
“来,我们一起吃元宵吧。”张晋再一次拉了他的手。
“嗯。”这次,承乾不再拒绝,乖乖任她牵着进了殿。
25 丽质
快点快点,你们挂的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承乾小大人的样的站在崇教殿廊下,走来走去,指手画脚的大声呼喝着。
两个小黄门伏在树上,用里的拉绳,树下又是两个小黄门,小心翼翼托着盏巨大的花灯。
上面拉,下面托,颤颤危危,花灯渐渐被吊起。
“小心点,慢些慢些。”承乾在廊下跺脚又甩手,一副恨不能自己亲自上前的模样。
那两个树上的小黄门不催到还好,一催就手滑心慌,险些拽不住这灯,绳滑了好一大段。
“摔坏了我就揭你们的皮。”承乾被惊的怒吼,拔腿冲到庭院里。
奶娘荣芦夫人急忙跟随上前,三四个宫人也紧跟而上。
“你们别来碍手碍脚。”承乾不耐烦的朝她们甩了甩手。
好容易托拽着,巨大的花灯终于被吊到最高处稳妥的位置上。
这还没完,两个小黄门把吊拽的绳子仔细绑结实了。下面的人才又用长长的竹杆挑了一大串小花灯上去。
将这大串的花灯一大花灯为中心固定好了,才由四五个黄门太监拽了绳头将一串串小花灯拉拽到廊下檐头系好。
待七八个线头全系结实了,整组花灯这才方俱了行。
原来是一组年年有余的百鱼灯。
承乾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尽头尚还有一丝光亮,还未完全黑下来。不过,他已经耐不住了。
“快点上,快点上。”他兴奋的直叫。
拿着长长的檀木香,太监们又小心翼翼的把一盏盏花灯点燃了。
渐渐的,渐渐的,整个庭院越来越亮。
当中间的巨大鱼灯被完全点燃之后,整个庭院灯火通明,群鱼翻涌,宛如一个鲤鱼的世界。
上好的绢稠染得层次分明,粉的,黄的,红的,黑的,紫的,花的,一条条鲤鱼扎的活灵活现。大大的肚子里点着透明的香脂,才一会就满院子飘满了异香。
尤其是中间那条大鱼灯,硕大的鱼身通体透亮,那火红色的渐变层次丰富多彩,鳞片全用金帛勾了边,一片一片,被火光照耀的闪闪发光。
透亮的肚子里还装了八盏小鱼灯,一点燃就不停的在里面转圈,五彩缤纷的颜色,煞是夺人眼求。
一时间,十来个太监并七八个宫人,连同奶娘和承乾,都看的目瞪口呆。
“哎喲喲,这灯大破费了。太子哪里来的?”荣芦夫人张着嘴瞪着眼问。
“晋阳县主送给我的。”承乾小大人似的背着手,得意洋洋的说。
“这县主可真是出手大方。我看了十几年的灯了,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那肚子里的鱼还是会动的呢。”
“那是当然的,县主可聪明了,她做的灯别人是比不了的。这灯,她可只给我做了这么一个。”
“是是是,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太子的灯自然要是最好的。”荣芦夫人满脸堆笑,连说道。
“太子殿下的灯是全长安最好的。”其余的宫人太监也急忙夸赞。
承乾到底还是孩子,被人夸着捧着,满脸是笑,得意洋洋。
“承乾哥哥,你这儿怎么这么亮。”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跑进院里来,娇滴滴的嚷道。
“哇,这是什么?好大的鲤鱼灯啊!”一抬头,看到树上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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