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贞观天下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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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让他心情愉悦。于是他逗弄着肩头的鹞鹰,有些得意洋洋的说。

    “阿史那咄苾,不要说出口,千万不要说出口。”李世民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反而有些刻意的压抑。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阿史那咄苾脸一沉。

    “不,只是忠告。忠告你不要试图触及我的底线。”

    阿史那咄苾垂了垂眼皮,思量着李世民这句话。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不要因小失大。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何必看不开。”

    李世民突然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突然停下,直勾勾瞪着对方。

    “相信我,我是认真的。”他淡淡的说出一句。

    阿史那咄苾不言,也直直看着李世民,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他全部的意思。

    一个女人而已,他这是何必呢?

    难道要为一个女人赌上他辛苦得到的一切吗?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这个目空一切,狂妄至极的李世民这样做?

    祸国殃民,倾国倾城,这样的女人倒确实是从古到今就存在的。

    又或者说,也许他赌的就是那口意气。

    李世民的底线就是这口意思,所谓男人尊严。

    可他也有意气,也有自尊。

    只是……难道真为了个女人而把自己陷入一场不一定会赢的长久战争吗?

    不值得。

    放弃近在咫尺的财富而去追求一个空虚的胜利。

    不值得。

    他才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好了好了,你又来了。不过一个女人,你既然不肯给,那就算了。不过,你也知道,义成公主已经很老了,难看死了。你得给我个年轻漂亮的大唐公主。我需要一个高贵年轻漂亮的公主给我生许多许多孩子。”阿史那咄苾摆摆手,将肩头的鹰放飞。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阿史那咄苾开口。

    “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桥上,刑白马,立盟约。从修旧好。然后,你回你的草原去,每一年,我们大唐都回遵守盟约,给你数不尽的财富。而你,也要遵守盟约,永远不能侵犯大唐。”李世民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12 皇后

    一言为定!从此一言为定!和自己一言为定,不消此恨此辱,誓不罢休!

    没有人可以这样羞辱他,没有人。

    钱财,女人,国家,这些算什么!

    自尊,才是最高的。

    天下尽在掌中,万民尽在脚下,他是天命所归,是天选择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能被一条从草原来的豺狼羞辱。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的是自己,是这样一个窝囊的自己。

    什么天策上将,什么英明神武,什么经世济民,全是狗屁!

    全是狗屁!

    一定要亲手宰了那条羞辱他的豺狼,将他的皮活剥下来挂在城头,风干了。

    一刀一刀再一刀,手持着雪亮锋利的唐刀,狠狠的劈向红檀木包金角的桌案。桌案应声而裂,一条口,两条口,三条口,最后轰然散架。

    不够,不够。雪亮的刀身继续舞动,满是精美刺绣的坐垫也被无情劈成碎片。

    胸膛里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烧的他浑身燥热,仿佛要爆炸。

    他现在想杀人,想杀人!

    东宫正殿的宫人太监早已经纷纷跪伏在地上,一个个仿佛待宰的鸡仔,被他的怒火吓的簌簌发抖。

    怕什么?他们怕什么?

    难道他会去杀他们吗?

    这一群没用胆小的废物,杀他们能消他心头的怒火吗?

    要杀也该杀那个该死女人!

    他猛的回头,目光射向院里。

    大片大片郁郁葱葱的牡丹花枝连绵不绝,布满了整个正殿前庭。

    这是她带回来的花,能开出美艳妖冶富丽堂皇,硕大而芬芳的花朵,来自属于他的洛阳。

    多么讽刺!这简直就是一种对他的嘲弄。

    她总是从他这儿夺取。这美丽的妖物,她带走了,种植在这原本属于大哥的东宫里。一片连着一片,年年岁岁,开出让大哥赏心悦目的花朵,博得他的欢心。

    那么他呢?他得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李世民缓缓的转身,提着刀的手握了握,然后大步跨出正殿,步下台阶,冲到那片花海前。

    苍翠浓郁的枝条随风摇摆着,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拉着他这样跳舞摇摆,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天真烂漫。

    他冷笑。

    这些花被人精心呵护,细心栽培,把美丽和芬芳储存在跟和枝叶里,等待着来年那次璀灿的盛开。

    让所有人为她的美丽倾倒,赞美,喜悦。

    她的美丽,从来不是为他。

    这来自洛阳的美丽,从未曾到过他的身边,也从未曾盛开在他的身边。

    她……永远只记得三胡和大哥,从来不记得他。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怎么能!怎么能!

    手里的刀高高扬起,狠狠的劈落。

    喀一声,一片苍翠的花枝应声而落,压在其它的花枝上。

    他对她不够好吗?大唐对她不够好吗?李家对她不够好吗?

    又是一刀,劈下一大片。

    够好了!

    再一刀。

    能给的都给她了!

    再劈!

    她还要什么?还要什么?什么才能填满她那颗空荡荡的心?

    再劈!

    他的命吗?

    再辟!

    不!

    手里的刀狠狠扫过,将大片的花枝拦腰砍断。

    不给!绝不给她!

    一片,再一片,他要把长在他心里这片妖媚通通砍光。这不是大唐的国色天香,不是他的国色天香,不是他的。

    他不会让她如愿!

    以前不给,现在不给,将来也不会给!

    他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不光要活下去,还要活的精彩,活的辉煌,活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二郎!”长孙大叫一声,快步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李世民。

    李世民听到她的呼唤,身体一顿,手里的刀停住了。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长孙抱着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的背,急急问道。

    李世民眨了眨眼,大颗的汗从额头划落,掉在睫毛上。他又眨了眨眼,那汗才被抖落,掉在满地的残枝碎叶间,消失不见。

    他浑身湿透了,胸膛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

    最后一抹夕阳赖在天边拖拖拉拉的不肯落下,不甘心的残月已经浮在半空,有气无力的挂着。

    天色混沌,一切都染上一片灰暗之色,和着炎热的天气,压榨出一片阴郁的心情。

    整个东宫还笼罩在李世民的怒火中,被吓的不知所措的宫人们连灯都不记得上了,仍跪伏在地上,头紧紧的贴着地,仿佛一群愚蠢的驼鸟。

    “二郎!”长孙又叫了一声,手缓缓的伸出,摸向李世民握着到的手。

    一触碰到,他抖了抖,握着刀的手一紧,整个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但长孙没有退却,手指漫上他的手背,然后重重握住。

    被这坚定而温柔的手握住,李世民原本紧握着的手松了松,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长孙抚摸着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背上。

    “观音婢。”李世民从喉咙口压出低低一声呼唤。

    “嗯。”长孙也低低的应了一声。

    李世民的身体颤了颤,突然手一松,刀呛一声掉在地上。他猛的转手,一把抱住长孙,将头埋在她的肩头。

    他用力的呼吸这那熟悉的只属于长孙的气息,手抱的死紧死紧,仿佛一个快要溺水而死的人。

    长孙也紧紧的抱着怀里心爱的人。

    她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痛,心里的恨,心里的怒。

    羞辱,背叛,屈服,这些都不会摧毁她心爱的人。

    她的爱人,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优秀,还要骄傲,还要智慧。

    挫折和失败只能使他成长,鞭策他走的更远更好更强。

    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我恨!恨!”从他喉咙里溢出低低两句。

    恨?

    长孙有些疑惑。怎么是恨?恨什么?

    突劂的颉利可汗带着他的二十万大军来趁火打劫,确实可恨。

    可是不对,这男人她懂,她了解。这事固然可恨,可决不会让他用这种口气这种压抑说一个恨字。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仇恨,可以用刀来解决。不需要他这般压抑,这般痛苦,这般……无奈。

    那么,这恨是为了什么?

    心里那片阴霾又浮现,让她不悦,让她忧心忡忡。她压下,轻拍着怀里的他。

    “我在,我一直会在。”她柔柔而坚定的在他耳边说。

    13 人口

    空库仓,忍屈辱,在渭水上刑了白马,新的盟约总算是定了。颉利可汗带着他二十万铁骑心满意足的走了。把时间和目标留给了李世民,留给了大唐新秀们。

    东宫议事殿内,李世民和他那批贞观朝臣们汇聚一堂。

    气氛凝重,李世民的眉已经好几天不得舒展了。

    争天下争天下,当初争天下时命悬一线,生死转瞬,好容易如今坐了天下了。却发觉原来治天下远比争天下要难得多。

    送走了这个上门敲诈勒索的瘟神以后,下一步怎么办?他要和这些跟随着他出生入死的亲信们好好议一议。

    “阿史那咄苾走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世民的目光刮过面前每一个人,开门见山的问到。

    下面一阵沉默。长孙无忌低头不语,房玄龄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杜如晦见他们两不说,便也不吭声。魏征则像个没事人似的,淡淡看了上首的李世民一眼,也不出声。

    侯君集,尉迟敬德,张亮等几个武将到有些蠢蠢欲动,坐立不安。

    他们不说,李世民也没再问,大家都僵着。

    “殿下,我们杀回去报仇,一雪耻辱。”最后还是莽夫尉迟敬德熬不住,跳起来大吼道。

    “陛下,如今是陛下了。敬德!”身边的侯君集拉拉他的衣摆,低声急说道。

    “哦!!陛下。”尉迟敬德急忙跪下,惶恐的躬身。

    李世民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杀回去?靠什么?你有多少人?够他们杀吗?”看着尉迟敬德,他问道。

    这几句话他问的语气平淡,不紧不慢,却像一颗又一颗石头噗噗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是啊,大唐的军队还远远不够。就算现在调集全国兵力杀过去,只怕也没有五分把握能讨回便宜。这亏本生意,做来何用。

    虽然景况是凄惨的,但听到李世民这么问这么说,长孙无忌却觉得有丝欣慰。他一直担心这李家二郎意气用事,如今看来,无妨了。

    这个少年郎已经不再用天策上将的思维考虑问题,而是以君主的思维考虑问题。

    “大唐的军队不够多啊!若冒然出兵,只怕胜算渺茫。况且如今盟约初定,我大唐怎能做颉利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行径。”魏征慢悠悠开口说了几句,然后停下看着李世民。

    “说。”李世民手指一挥,示意魏征说下去。

    得到李世民的许可,魏征伸手抹了抹衣摆,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又开口道。

    “一支强大的军队需要两个条件,足够的人,足够的粮草。这两样,恰恰是大唐最缺的。天下才从战火中解脱出来,一场接一场的战争早已经将中原的男丁消耗殆尽。大唐的男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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