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贞观天下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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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力带下去关押起来。

    杀他?他还不配。他李世民不屑杀这么个废物。

    颉利竟然派这么个废物来嘲笑他。

    他以为来的是条狼,却原来只是条狗而已。

    可是,虽然面前的只是一条无耻的狗,可那在渭水桥边的却是两条货真价实的狼。

    他不怕狼,他李世民不怕。

    可大唐怕,大唐经不起这两条贪得无厌的狼招来的二十万铁骑。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如今他是大唐的陛下,不是大唐的天策上将。

    如果他还是天策上将,想也不用想,立刻请战。

    没错,他就是好战。马,风,撕杀,征服,一切的一切都激起他无比的兴奋。

    但他现在不是天策上将了。

    做为大唐的陛下,他的决定不能在惩一时意气。

    沉重,肩上沉重的压力。

    他忍不下这口气!

    在他大门口,他眼皮下,赤裸裸的挑衅,嘲弄。

    抓着圈椅的把手,握的关节都发白了。他皱眉,咬牙,脸绷的死紧。

    不能!不能打。

    手指渐渐的松开,他紧着脸垂着眼,心不在焉的搓着自己的指关节。

    他不能开战。

    但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咽下这口气。

    “尉迟敬德听令!”李世民锐利的目光刷一下落在身畔,威吓英朗的声音呼唤着。

    尉迟敬德浑身一震,昂首挺胸大步上前,直直单膝跪在这个让他敬仰崇拜臣服的年轻天子面前。

    “我命令你带兵出征,挫挫这些无耻豺狼的锐气。”年轻天子注视着脚下这个铁塔一般坚实的男人,命令到。

    “敬德全听陛下调遣,一定把这批突劂佬打的屁滚尿流的。”尉迟敬德高声应道。

    李世民原本紧着的脸略微松了松。

    打回去是不可能的,如今长安的所有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如何应付的了二十万铁骑。能挫一挫对方的锐气也就可以了,谈判起来也能多找回些便宜。

    09 颉利

    尉迟恭的勇猛向来是让人放心的。泾阳一战,他大破敌军,斩首千余。

    然而这一战虽然胜利了,却也只是颉利可汗前进脚步下一条脆弱的绊脚绳而已,至多搔了搔痒,为原本平淡呆板的一路顺风添了些意外而已。

    平静恬淡的渭水缓缓流淌,便桥犹如一条玉带横架在上。

    只要越过这桥,长安就在眼前了。

    阿史那什钵必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帐篷里悠闲自在的叔叔。

    “大可汗,我们到底过不过桥去?”

    阿史那咄苾心不在焉的逗弄着手上的鹞鹰,似乎没听见身旁突利可汗说的话。

    “还记得我在几年前和你一起抓的这只鹞子吗?”他转头看了突利一眼,问道。

    “记得,后来你去河北那阵,还一同带了去。回到草原的时候,没看到这鹞子在可汗身边,我还问了呢。可汗你说送给了一个在河北刚认识的小伙子。”突利点点头,说道。

    阿史那咄苾仰头哈哈大笑,手臂上的鹞鹰被他的笑声惊动,张开巨大的翅膀扇动几下。

    “小伙子?就那么个干瘦的身板,我当时也竟然就信了这鬼话。”把手臂上的鹞子撂到鹰架上,阿史那咄苾伸手拍了拍屁股下的胡床。

    “狗屁的小伙子,那是个美娇娘!”

    “是的,大可汗你说的是大唐那个晋阳县主吧。”突利笑了笑。

    晋阳县主,张晋,一个奇怪而漂亮的女人。阿史那咄苾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

    回想那时初见,就觉得那人俊美异常。说是女子,又颇有英气,说是男子,又过于妩媚风流。这么个娇滴滴脆生生的人儿竟骑着那么烈的马,矛盾却让人赏心悦目的异样组合。

    这特勤骠是他当年从野马堆里亲自猎取而来,驯化了好一阵,野性也才去了四五分而已。后来那关陇李家要起兵,来突劂称臣求和,以应不测。用大把的钱财美女打动了当时的始毕可汗,可汗一高兴,回赠了好几百匹俊马给李唐。

    这特勤骠就在其中。

    后来他得知,这马到了李家二郎李世民的手里。

    李世民是个爱马懂马的人,这特勤骠算是跟对了人。

    再来,才知道这李家二郎可不止懂马而已,行军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李唐的版图节节扩展,越做越大。

    大也好,至少没忘了这年年岁岁的纳贡。

    李唐的贡品好啊,金银,钱帛,粮草,美女,还有那甜甜蜜蜜的糖。

    他喜欢吃糖,甜甜的滋味化在嘴里,解渴又解饿。

    听说李世民也爱吃糖。

    阿史那咄苾觉得自己很多时候和这个李家二郎是相似的。

    一样的喜欢征服,喜欢马,喜欢吃糖。

    就连喜欢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那个骑在烈马上娇滴滴弱不经风的妩媚佳人。

    汉人那些养娇美娈童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若说李世民也养这样俊美妩媚的小伙子,他是不信的。

    这必然是李唐宗室里受他宠爱的小辈,才能骑着他的爱马。可若是小辈,又怎么会那样肆无忌惮的直呼秦王名讳?汉人可是很计较这些的?

    那时她说自己是李世民的叔叔。

    他才不信,言语措词那样随便,处处透着亲密,就连密友都有些过了。

    她说她叫张晋。

    姓张,那就不是李唐宗室里的。看来是个外戚。

    但这样亲密放肆的外戚,随意的直呼秦王名讳,骑着秦王爱马,还带着来自大内的宝刀。

    什么样的外戚?

    真令他好奇。

    回去的路上,他就让亲随去长安打探,这张晋是个什么来头。

    意外!意外至极。

    是个女人。

    他听罢惊喜,心砰砰直跳个不停,胸口有种东西呼之欲出。

    他喜欢这个女人。

    她笑语妍妍坐在马上,青衣金冠,宝刀骏马,好一副风流潇洒的模样。似男非女,俊秀妩媚,笑容像草原上最晴朗的天空一般明媚,眼睛像纯净星空一样幽深乌黑,皮肤白的就像草原上最纯洁的白羊羔。

    就是太瘦了!这么赢弱的身体恐怕在草原里熬不过冬天。

    不过没关系,他会用最结实的牦牛皮给她做一顶帐篷,里面铺满最柔软的羊绒毡。为她披上李唐进贡而来的美丽白狐披风,把最漂亮最艳丽最柔软最滑顺的丝绸全拿来为她缝制许多许多的衣服。为她献上最甘甜的羊奶酒,最肥嫩的羊羔肉,全用纯金的盘子盛着。

    他会保护着她,小心翼翼的呵护她这朵娇嫩的花朵。

    他现在是草原最伟大的可汗,只要他说一声,李唐就一定会乖乖奉上这朵花。

    然而,事情却远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美丽的花朵不会只吸引一只蝴蝶,漂亮的姑娘也不会只有一个追求者。

    当知道张晋是个女人之后,初见是种种异样之处就都找到了解释。

    李世民也喜欢着这个娇艳的女子。否则不可能轻易把心爱的马送给她骑。

    除了这个李家二郎,探子还告诉他,李唐的齐王,李世民的弟弟,李元吉也喜欢着这个张晋。而且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可惜李唐陛下下敕令将杨恭道的从侄女配做齐王妃,生生搅了这对小鸳鸯。

    这干瘦的小东西在自己府里哭的昏天黑地,据说还闹的当朝太子李建成亲自前去抚慰。

    不简单呐!区区一个晋阳县主而已,虽说有一副绝妙姿容,竟然能牵的李唐三位嫡皇子为她团团转。

    美丽的女子,总能惹出传奇。也难怪那些汉人总是说这样的女子倾国误君,一大堆的意见。

    这个也要,那个也求,左右为难,前恐后惧,一来一回就误了好华年。

    好端端的妙龄转眼成了大龄。

    阿史那咄苾低头思量了片刻。

    如今,她该有二十好几了吧?可别已经人老珠黄,容颜憔悴了?

    不会,不会。他浅笑摇头。

    兄弟撬墙,宫帷动荡,嫡储之争,转眼就发生了。

    那李世民果然是个狠角色,他还真下的去手。他们汉人不是张嘴闭嘴的仁义恭孝道德,却原来权势之下,不过微尘而已。

    张晋押错宝了,最后得胜的不是李建成。

    听说长安死了不少人,李世民把两个兄弟杀了还不够,又杀了十来个侄子。还并一大批昔日的太子齐王党羽。

    不过,张晋却活下来了。

    阿史那咄苾无声浅笑。

    男人总能知道男人的心思。

    那张晋必然仍是那副绝妙的姿容,李世民舍不得下手。换他,也舍不得。

    她,应该是喜欢着那个叫李元吉的男人吧。否则,就不会这么恨着李世民。

    伸手抚摸鹰架上的鹞鹰,他眼神闪烁。

    把长安城空虚的情报绑在鹰腿上传给他,她是想害李世民吧。

    她一定不甘心李世民坐享这李唐天下,恨不得他国破家亡身死。

    女人,真是得罪不起呀。特别是这种妙姿容有心机的女人。

    可惜,他才不想毁掉整个李唐。把大唐打下来,有他什么好处?中原不是他的家乡,这儿全是汉人,他才没心思也没工夫管理经营这些人。当汉人的皇帝太累了,哪里能像草原上的可汗那么自由自在,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憋气的宫殿,死板的朝臣,刻薄的教条,他傻了才去招惹这些东西。

    谁做李唐的陛下他才不关心,是李渊也罢,李建成也罢,李世民也罢,他都不介意。只要大唐依然年年岁岁的向他纳贡就行了。

    哦,对,这次他将要的更多,更多。

    “大可汗,我们过便桥吗?”阿史那什钵必又问道。

    “过去干嘛?”阿史那咄苾看了他一眼,笑着反问。

    “长安就在眼前,打过便桥,灭了李唐,我们入主中原,大可汗你就是陛下了!”年轻的突利可汗兴冲冲的说。

    阿史那咄苾哈哈大笑。

    “什钵必,你想的太简单了。”

    突利可汗疑惑不解的看了看令他敬畏的大可汗,不明白为什么。

    10 七骑

    “陛下不可,陛下不可啊!”萧瑀提着衣摆快步追到李世民身边,连连劝阻。

    “左仆射不必再说了,我决定已下,多说也无益。”急促的脚步猛的停下,李世民手一抬,头也不回甩出几句简短的话止住萧瑀的话头。

    “陛下如今不是秦王了,当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自爱自重啊!”萧瑀急急叫道,满脸担忧之色。

    “江山?百姓?难道我躲在这两仪殿里就对得起江山百姓了吗?都打到家门口了,难道我还坐的住!”李世民头略略一转看向萧瑀,目光凛冽,语气凌厉。

    萧瑀是个耿直火爆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李世民撂重话摆脸色是吓不到他的,反而会起反效果,把他激起。

    “陛下这是什么话?如今大唐正统刚定,天下动荡之际,陛下却不爱惜自己,以身犯险,万一有个差错,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何以面对天下,何以面对太上皇。”萧瑀将手里的玉圭一举,高声说道。

    不提太上皇也罢,一提起李渊李世民就觉得萧瑀这是倚老卖老,想拿自己父亲压他。

    李世民也是个禁不起顶的人,眼看着火也上来了。跟在一旁的房玄龄心想要坏事,急忙插上去。

    “陛下,陛下息怒!萧瑀所忧虑的也是有道理的。陛下如今不是当秦王的时候了,如今是身系天下的万金之体,确实容不得半点闪失。”他说完这几句,一旁的萧瑀点点头,脸色好了些。

    “只是如今豺狼打到家门口了,如同是把钢刀已经架在了大唐的脖子上,大唐才从一次动荡中摇摆渡过,这突然而来的凶险一时也容不得陛下从长计议。如今陛下兵行险着,便衣轻身试探也是不得以而为之。陛下久经沙场,戎马出身,随行同去不是只有我们五个文官,还有李靖,李世绩,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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