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还逃不到三百里外的地方,那就等着被生擒吧!”
“这么说,将军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张起灵满眼满脸失望地道。
“确实不知!只是,我确见当时那陶艺师的情况看起来不大妙,也不知那姑娘最后有没有给他弄到药。”胖将军道。
“如此,可否再问将军一句,他们出的是咸阳城的哪道关门?”张起灵道。
“当时马车是向南走的,应该出的是南门!”胖将军道。
此后,张起灵便南下咸阳,一路乔装辗转各地,在茫茫人海中,执着地寻觅着吴邪的身影。
始皇帝既抓不到那两名在逃的劫狱钦犯,又丢失了身怀长生之谜的张起灵,心中自然大为光火,但他却出人意料的没去动那胖将军,而是命他继续去追捕这三人。
公元前210年,在宫中枯等了半年未果后,始皇帝终于决定放弃张起灵这条线索,并开始了他第五次求仙访道的东巡。但最终,他的身体这次没能让他再撑回到咸阳。
这年七月,始皇帝崩于沙丘平台,他寻仙访道的归途中。
秦二世胡亥继位后,一面广征徭役加大力度替自己的父皇赶制地下军团,一面在宠臣赵高的谗言之下大肆杀害忠臣良将,那位一向对赵高都嗤之以鼻的胖将军便首当其冲。
秦二世的暴政,很快就激起了全国各地农民的强烈反抗,并且,连六国旧贵也都纷纷趁乱扬起了起义大旗,其中以项羽、刘邦二人的队伍最成气候。
秦二世三年,在经巨鹿一役后,秦朝气数已尽,秦二世被赵高逼迫自杀。而此时已身为丞相的赵高,又准备立子婴为秦王,想让他继续做自己专权霸政的傀儡。
于乱世里,三年寻人未果的张起灵,这时在听说了那位胖将军已被朝中奸佞所害之后,便抽身回到咸阳乔装投奔在子婴门下,并找机会手刃了那赵高小人,以为故人雪恨。
赵高死后没多久,刚被继立为秦王的子婴,就主动打开了咸阳的城门,向刘邦投降。
往后五年时光,张起灵亲眼见证了项羽和刘邦之间,那场名垂千古的楚汉之争。
待那骄傲到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自刎于乌江边上,一切的征伐讨略,最终都尘埃落定时,张起灵身上的麒麟,随即也发出了阵阵蓝光,宣告了这一世吴邪的死亡。
公元前202年,这已是张起灵漂泊于乱世,苦苦寻觅吴邪的第十个年头。但却再未能,在他的有生之年,与他见上一面。
而吴邪,又如何不是无时无刻,都还想要再见上张起灵一面呢?
当年,吴瑕在得到胖将军赠的那块金腰牌后,便带着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而使寒症日益加重的吴邪一路南下。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逃,他二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ps:文内的距离单位‘里’皆是按古人习俗,一里为五百米,非公里也!
☆、信任永在
“小哥,你错了!”
张起灵刚一睁开眼,就听到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这时才六点刚过,天光晦暗不明。
他足足盯着吴邪看了好几秒钟,脸上明显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见吴邪似是有话要说,就往里挪了挪身,空出一人的位置,示意吴邪躺下来说。
“他没背叛你!”吴邪泥鳅一样缩进暖烘烘的被窝后,急切地对张起灵道。
闻言,张起灵瞬时就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锁住了吴邪的视线。
见到张起灵的反应后,吴邪满意的露出一笑,随即将身子躺平,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接着道:“当年,他们兄妹二人一路南下到蜀地后,那个吴邪身上的寒症就彻底地爆发了。而由于先前没能及时去压制,他那时的病情几乎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可是,还没给他们个喘气的机会,始皇帝的追缉令就随即而至。”
吴邪停下来去看张起灵,发现张起灵也正看着他,却没开口问什么,眼神也恢复了以往的淡然,显然应该是不相信他说的。
吴邪笑了笑,没去在意,“走投无路之际,一个戴面具的怪人给他们提了个建议,让他们一直往西走,走出秦国的领地。”
“后面的故事就有点狗血了!”吴邪撇了撇嘴,“他们辗转来到今天的青海境内,并在那里碰到了外出寻药的西王母国女王。女王对那个吴邪一见倾心,便以能治好寒症为由,带着他们兄妹二人回了西王母国。”
张起灵静静地听着,依旧不发表任何看法。
“半年后,在女王的潜心治疗下,那个吴邪的身体也渐渐有所好转,女王便想与他成亲。他心里只中意你,当然不肯啰,于是就打算跟他妹妹逃跑。”吴邪幽怨地叹了口气,“结果,他们才跑到城门口,就被一大群鸡冠蛇给逼了回去。后来女王告诉他们,那些蛇是西王母国最厉害的防御工具,警告他们别再妄图逃跑。”
“惴惴不安地在西王母国又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无意中得知那个天石里竟还有一条可以通往外界的秘径,只是,那里只有女王或者被女王准许的人才能进入。不过说来也巧,他们很快就有了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哦?”听到这里,张起灵忍不住发出声疑问。
“见他们渐渐安分后,没多久女王就又来逼婚,还跟那个吴邪说,大婚那天要带他去天石里服食她研制出来的长生药。”吴邪看了看张起灵道。
“他们成亲了?”张起灵问道。
“当然没有!”吴邪立马就否定道。
“那我看到……”张起灵的语气里,露出了些少有的急躁。
“那是吴瑕,坐在祭台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西王母国女王。”吴邪打断他道。
“……”
见张起灵满眼疑云,吴邪赶忙解释,“小哥,你忘了,她曾经跟你学过易容术的?”
“我并没教她!”张起灵道。
“那是人家聪明,看过一遍就记住了!”吴邪道,“要不,她怎么会在你被抓走后,跟她那个平民师父,随便使掉个包计就能将她哥哥轻轻松松地带出陵区?”
张起灵皱眉思索,“……难道,她真会易容术?”
“不仅是会,而且手艺还不赖呢!”吴邪揶揄道,“能把你这师父都给骗了!”
“……”张起灵不语,飘忽不定地眼神却是表明他正在思考。
吴邪转头盯着天花板,心中怅然若失地道:“如果当时,吴瑕的师父肯帮忙去救你的话,或许你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敢到陵区去救那个吴邪,却没胆闯皇宫救你,哼,呵呵……”
“吴邪……”张起灵见他出神,轻轻唤了一声。
“啊?哦,继续说……”吴邪怔愣一下,找回了状态,“见有机会能进天石,他们兄妹二人一合计就佯装答应了女王。女王除了制药厉害外,却不会什么武功,大婚当天,吴瑕把女王打晕后就自己乔装成女王,带着新郎吴邪一起进了天石。只是,那天石里道路的复杂程度,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得到的,在里面徘徊了很久很久后,他们始终都无法找到出路……”
一滴泪,无声从吴邪脸上滑落,“后来,他们无意中找到了女王说的长生药,那已经是他们能生还的最后希望……服下药后,他们又继续去寻找出口,结果,就永远留在了那里……”
张起灵伸手抹去吴邪眼角的泪水后,缓缓直起身子靠在床头,将白皙但不算厚实的胸膛暴|露在秋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静静地闭目深思。
“至于你说,你们分开后他还活了十年,应该就是那长生药的作用,可能一直替他们吊着口气,直到药效完全消失吧!”吴邪道,“那女王之所以没去动他们的尸体,应该就是把他们当做了长生药的试验体,但最终还是发现自己的药不可能让人长生……”
“吴邪,你不用安慰我!”静默了半晌,张起灵疲惫地睁开眼,缓缓开口道。
“小哥,你相信我也相信他好不好,他真的没有背叛你!”闻言,吴邪当即就炸毛,一下子从被窝里窜了出来,坐直身子看着张起灵,极力辩解道。
“……不管如何,那都过去了!”没想到吴邪会对自己的话,有如此大的反应,张起灵眸中微微一惊,但随即就叹了口气,语气淡淡地道。
“你都不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吴邪被他淡然的口气弄得有些气闷,就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起灵看了看他,随即就淡淡地开口问道。
“我……”吴邪简直就要无语,稍稍平复了一下郁结的气息后,才又十分认真地道:“我、我梦见了……不,准确的说,应该、应该是我想起来了!”
这时,张起灵突然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显然是觉得吴邪现在的样子十分可爱。
然而,吴邪却被他的这种不严肃的态度给激怒了,登时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大声道:“我们去塔木托!”
“吴邪……”张起灵用眼神给了吴邪一个警告。
然而,此时的吴邪却像极了一头受了伤的兽,不管不顾地在张起灵面前大声放肆道:“我要证明给你看,他对你是真心的,他没背叛你!”
张起灵微微蹙起了眉,眼神里有抹淡淡的哀伤掠过。
“张起灵!”吴邪以为他在为背叛感到难过,就忍不住心里那股莫名又发不出的火气,大叫了声儿他的名字。
“我信你,永远都信……谢谢你,吴邪!”张起灵突然将吴邪拉过来抱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随即把头深深地埋入他的颈窝。
突然,吴邪就感觉颈窝处一痒,一滴滚烫地的泪水沿着凸现的锁骨,划过了他胸前的肌肤。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起、起灵!”吴邪心中又酸又痛,只得闭上眼睛,轻唤他的名。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杭州
在西安与胖子道别后,回到杭州,已是九月中旬。
“老板,你终于回来啦!”吴邪刚一进古董铺子,王盟就兴冲冲的跑过来接他手上的行李。
“啊……小哥?”紧接着,小小的古董铺子里又传出王盟破天荒的一声惊叫。
“王盟,以后小哥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得多照顾着他点儿。”吴邪笑着道。
“可是小哥他……”王盟仍是一脸惊诧。
“这是他们家族的秘密,你可得管着点儿嘴!”吴邪凑到王盟跟前,刻意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听罢,王盟只疑惑地看了看吴邪,然后就转头露出一脸万般感激的样子,对站在吴邪身后的张起灵道:“小哥,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家老板抽烟、酗酒、不好好吃饭,就都有人管了!”
“王盟你……”吴邪顿时大窘,万没料到王盟一来就把他这些年来养成的坏习惯,如数家珍似的给张起灵汇报了,红着脸就狠瞪了他一眼。
“他经常这样?”张起灵同时也蹙着眉问道。
“是啊,小哥!而且,逢年过节的时候尤为严重。我总觉得吧,我家老板是在等一个人,是你不,小哥?”王盟故意避开吴邪那双已是明显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继续不知死活地对张起灵坦言道。
“王盟盟……”吴邪终于在被这牙尖嘴利的伙计二度无视后彻底爆发,摩擦着牙花低声吐出这三个字后,作势就要上去扁人。
“啊,救命啊,小哥!”王盟当即一个闪身,丢下行李就躲到了张起灵身后。
“吴邪!”张起灵抬起一臂将吴邪拦住。
“呵、呵呵……这些年跟着我学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小哥,刚才他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吴邪汕汕地笑着对张起灵道,又抛给王盟一记眼刀后,才道:“我们先上去吧,小哥!”
“嗯!”张起灵侧头对身后的王盟颔首以示安慰,便跟着吴邪穿过古董铺子后门,踩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
“哇,才一个月没人住,这么多灰!”一进客厅,吴邪就开始抱怨。
张起灵刚把行李放在门口,就见吴邪抹起袖子,转头略带抱歉地对他道:“小哥,我们先收拾一下屋子吧!”
“好!”张起灵道。
擦沙发、擦玻璃长桌、擦电视机柜、擦饮水机、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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