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羞得满脸通红,慌乱地把手中的空药碗塞给月香后,未敢再做停留,起身便向门外飞奔而去。
待他跑出去后,月香也追了出去。
“邪公子……邪公子……”月香追在吴邪后面高声喊道。
吴邪听到月香的叫喊后,立马想起,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弄清楚,于是便停下步子,回转过身等她跑到近前来。定了定神,他就问月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香告诉他,从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四人被打晕带到这里后,姜甄就下了不准他们几个出这道院门,更不准进城去的命令,而姜甄自己也是如是做的。后来,他们除了从其他下人那里打听到这里是张起灵的别院外,对其他情况就一无所知了。并且,自他们被虏来那日起,往后每日,张起灵都会来这里陪姜甄,他们不知是何缘故,但也不敢去问姜甄。不过,一直以来,他们二人的关系倒还不错,但也并未亲近到恋人的那种地步。
最后,月香还特地强调,在今日之前,他们二人只闹过一次别扭,但具体原因自己并不十分清楚。那是去年冬季里的一日,他们二人正在大堂内饮酒谈天,可突然张起灵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姜甄追在他身后无论怎么哭喊他都无动于衷。并且在那之后,姜甄就不准他们再提任何与吴邪有关的事情了。
吴邪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月香在见到自己时,会表现得那么地害怕了。见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后,吴邪便没再继续问下去,心中却冷冷地道:“看来,所有的疑惑,还是得等去问了那个造成自己与甄儿分离一年有余的始作俑者后,才能全部弄清楚吧!”于是,他在叮嘱过月香要好好地照顾姜甄后便直奔国卿府。
路上,吴邪一直在为刚才吻上姜甄的那一刻感到心动不已,直到他看见正背立在西厢房内,等着自己回来的张起灵时,才突然没了那种感觉。
“你去哪儿了?不是要你在府中等我吗?”听到有人进来,张起灵立即转过身,看到是吴邪时,迅速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确保他平安无事后,不由放下心来略有几分埋怨地问道。
“哦,随便转了转,也没特意去什么地方!”吴邪努力装出平日里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答道。
“下次不要再独自出门了,你可知道我会多担心?”张起灵见吴邪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又加重了语气道。
“哦,知道了!”吴邪嘴上如是说着,心里却是在冷冷的嘲笑着眼前这个极为在乎自己的人。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吴邪先开口了:“灵,有件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嗯?何事?”张起灵问道。
“记得去年的一个冬日里,你一身酒气回来,我问你去哪里喝酒了,怎么也不带上我?”吴邪说完后,立即去看张起灵的表情。
“怎么啦?”张起灵面色恬淡,一边在记忆里回想着一边随口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跟我说的是,军中有几个将领在营内聚会,你也被叫去与他们喝了几杯!是吧?”吴邪不露声色地问道。
“邪!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张起灵却是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不解地问道。
“你先回答我!”吴邪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张起灵道。
“嗯,我确是如此说过!”张起灵想起来后回答道。
“那我问你,军中几时有令,准许何人私自在营中饮酒?”吴邪语气突然转冷,一字一句地向张起灵问道。
张起灵被吴邪说话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为何要在此时,用这种莫名地方式来提一件一年前的旧事。待他缓过神时,方觉得自己可笑,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在吴邪面前,根本就不会发现自己所犯的疏漏。于是尴尬的笑着对吴邪道:“哦!那日我确实是有别的事情,但不便告知与你,所以就随口编了个谎。唉……没想到我还真是个不善造谎之人,这样荒唐的理由都能拿来骗你!”
“不便告知与我……”吴邪又一种极其怪异的口吻道。
“这……”张起灵突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吴邪解释。
看到张起灵突然慌神的表情,吴邪心中只觉好笑。当初,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背着自己,做了那么大一件亏心事儿,而现下,当着自己的面,却连解释他曾经撒下的一个小小谎言都不会了么?
不见张起灵作答,吴邪又用方才那种奇怪的语气道:“不便告知与我……是不是怕我知道,你在山中秘藏佳人后,去与你争抢啊?”
闻言,张起灵立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吴邪,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片刻的惊讶过后,他突然想起,之前他从别院出来后,在山间入口附近见到的那匹无主弃驹,于是,心下便全都明白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两手紧紧的握了拳,目光凌厉的看着吴邪,问道:“你去了那里?”
“嗯!”吴邪也不再隐瞒点头道。
“该死!”在得到吴邪肯定的回答后,张起灵低声咒骂了一句。同时抬起右手,狠狠地砸到一旁的红木方桌上,这一拳下来,饶是硬度极大的红木桌面,也被砸出四五道深浅不一的坑。
吴邪也被张起灵从未有过的暴怒动作震住了,但也只是一刻功夫,下一刻,他就用一种揶揄的态度对张起灵道:“怎么,让我发现这个被你隐瞒了一年多的秘密后,你就这般生气?”
“不是的,邪!我……”张起灵听到吴邪的声音后,马上收住了刚才那股不得不爆发出来的怒气,慌张地想跟吴邪解释,却已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你什么?”吴邪不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催问道。
“……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张起灵努力做了个深呼吸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道。
“那是因为什么?”吴邪提高了声气,有些不满的问道。
又是一阵沉默后,张起灵略有些无助地低声道:“……你不该去到那里的!”
“为何你去得,我就去不得?”吴邪见张起灵一直不肯正面地回答自己,已是有些压不住心中的火气道。
“……”张起灵沉默着没有回答吴邪,只是用一种很受伤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吴邪见到张起灵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好再发作。但是,他心中又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得到解答,遂他就换了个稍缓些的语气向张起灵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幽禁甄儿?不准她进城,也不准月香他们进城?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呀?”
“……”听到吴邪提到姜甄后,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是,方才浮现出的那种很受伤很委屈的眼神里面,此刻又多加添了几抹愤怒和隐忍,在他竭力握拳压制无果后,全都毫无保留的射向面前的人儿。
“那好,这个话题我先暂且放下,现在,我问一些跟那别院有关的事情总可以吧?”见张起灵依旧沉默不语,继续用那种无比复杂地的眼神看着自己,且并没有要回答方才那个问题的意思后,吴邪又转口问道。
这时,张起灵长长地叹了口气,同时闭上双眼,无奈地点了下头道:“既然你已去过,那我也不必再隐瞒了,你问便是!”
见张起灵终于肯正面回答自己,吴邪略加思索了一下便问道:“你何时建的那座别院?”
“去年花扎过后便开始秘密建造的!”张起灵平静的答道。
“为何不告诉我?”吴邪问道。
“因为暂时还不想让你知道!”张起灵道。
“……那你又是何时决定要去建那别院的?”吴邪被张起灵的回答堵得有些气结地问道。
“花扎那晚便决定好了的!”张起灵道。
“为何?”吴邪不解道。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张起灵被问得有些心虚,忙用这一句堵住了吴邪的话题。
“那好,我再问你,别院是何人帮你建的?”吴邪再一次被张起灵弄得气结地问道。
“张家人!”张起灵回答得言简意赅。
“怎么可能,他们向来自私贪婪,凭什么会帮你建这么大一处别院?”吴邪不相信地问道。
“他们通过我,在义父身上得了那么多好处,我用张家族长的身份利用他们一次,也不为过吧?”张起灵就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用一种极其淡漠的口气反问吴邪道,同时,眼中还露出一丝厌鄙之色。
吴邪也没想到,张起灵竟会用如此波澜不惊地口气,道破他自己和张家人之间那种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心中突然开始同情起张起灵来,一时间竟也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心生间隙
吴邪虽是为张起灵感到万分不值,但萦绕在心间的迷雾最终还是凌驾于理智之上,沉默片刻后他复又开口问道:“那别院是什么时候建好的?”
“去年初秋!”张起灵立即答道。
“那为何你到秋末才动手?难道,你就不想早点跟她在一起吗?”吴邪步步紧逼道。
闻言,张起灵先是一顿,然后急忙解释道:“不是的……邪!”
“那‘灵云居’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你正和一个只配待在云上的人儿居住在那里吗?”吴邪急声问道。
看到吴邪钻进牛角尖里几乎快要失去理智,张起灵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无奈地解释道:“那是张家人给起的,并无它意!”。
闻言,吴邪马上就露出了狐疑之色。
张起灵见他不信自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我只是命他们在城郊秘建一处别院,并未告之用途,想是他们为了讨好我,才取了这么个名字吧!”张起灵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宅子要叫什么!”
“你不在乎?那是不是你也根本不在乎住在里边的人?”吴邪根本不相信张起灵的解释,提高了音量冲他吼道。
“是!”张起灵斩钉截铁的答道。
“既然你不在乎她,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将她困在那里?”吴邪不可思议的颤声问道。
“其实,原本我已经不打算这么做了,只是……”张起灵顿了顿,皱起了眉头。
“只是什么?”吴邪不耐的大声问道。
“只是,到最后我不得不这么做!”张起灵略带几分无奈道。
“那又是为何?”吴邪更加奇怪道。
“……”张起灵沉默不答。
“你说话呀!”吴邪对张起灵咆哮道。
“……”张起灵一时间思绪纷乱,不知如何应答。
“怎么,现在又不敢回答我了?”吴邪目光凌厉地望着张起灵道。
“吴邪……”张起灵被吴邪从不曾对自己用过的犀利目光重伤,强忍着那股被刺到心尖儿上的痛意低吼了一声吴邪的全名。
“哼,那你就老实告诉我呀!”吴邪冷哼一声,完全不去理会张起灵很受伤的样子。
“……”张起灵失望的沉默着,复又闭上了双眼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纷乱。
吴邪见他又不肯回答自己,于是便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你告诉我,去年冬日里的那天,你跟甄儿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哭喊着不让你走,你却还是那么绝情的走了,后来,她在雪中哭了很久你知不知道?”
“……”张起灵听了吴邪的这些问题后已是有些疲惫,便侧过头去不想再说下去。
见他竟是这般态度,吴邪突然上前,抓住了张起灵的领口,愤怒地道:“甄儿哭喊着叫你,难道你就听不见吗?”
“我当然听见了!”张起灵已经被吴邪口中反复念道着的这个名字彻底激怒,一把推开吴邪的手吼道。
“那你为何还要对她置之不理?万一她被冻伤了怎么办?”吴邪受了张起灵的力道,向后打了个趔趄继续追问道。
“我无意于她,又何苦纠缠!”张起灵抬起右手便是一掌,重重地又拍到了那张已经受过一次伤的红木桌面上,一边将头偏朝一侧,一边怒气冲冲地对吴邪道。
“你……你真的无意于她?”吴邪虽是看到了张起灵那般生气的样子,但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问道。
“信不信由你,之前,我本是打算要劝她回国的!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离去,最后……”张起灵已经没力气再跟吴邪争论了。
“最后你就将她幽禁于别院?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925/36728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