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乱世佳人)_分节阅读_19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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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安慰而赶快聚集在一起,并担心立法机关的调查会揭露出什么有关他们个人的案子来

    。他们现在惊慌失措,困惑莫解,惶恐万状。不再那么傲慢无礼了。那些前来看望思嘉的女

    人则反反复复地诉说:“可是谁会想到事情竟落到这个地步呀?我们还以为州长的权力大极

    了。我们以为他会还待在这里。我们以为----”思嘉也同样被目前拉形势弄得困惑不解了,

    尽管瑞德曾经给她提示过它的发展趋向。她感到遗憾的不是布洛克走了和民主党人又回来了

    。尽管说起来谁都不会相信,但她确实对于北方佬州政府终于被推翻一事也隐约地感到高兴

    。因为她对于自己在重建时期的艰苦挣扎,以及对于军队和提包党随时可能没收她的金钱和

    产业的恐惧,还记忆犹新啊!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多么孤苦无助,以及因此而多么

    惶恐:而对于这个可恶的制度强加在南方头上的北方佬,又是多么的仇恨。而且,她一直在

    恨他们呢。不过,当时为了获得最大的安全,她曾经跟北方佬走到一起了。无论她多么不喜

    欢他们,她还是屈服了他们,自己割断了同老朋友们和以前那种生活方式的联系。可如今,

    征服者的权势已经完蛋了!

    她把赌注押到了布洛克政权的持续上,所以她也就完了!

    一八七一年的圣诞节是佐治亚人近十年来最愉快的一个圣诞节,思嘉环顾周围,心里很

    不是滋味。她不得不看到,本来在亚特兰大最令人厌恶的瑞德,由于乖乖放弃了共和党的那

    套邪说,又付出了不少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帮助佐治亚打回来,现在已成为最受欢迎的人了

    。他骑着马在大街上走过,一路上微笑着举帽致意,而浑身天蓝色的邦妮横坐在他胸前,这

    时人人都微笑答礼,热情问候,并钟爱地瞧着那位小姑娘。

    至于她,思嘉呢----

    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谁心里都清楚,邦妮·巴特勒越来越野了,真有必要严加管教她,然而她又是招人喜爱

    的宠儿,谁都不忍心去严格约束她。她是在跟父亲一起旅行的那几个月里开始放纵起来的。

    她和瑞德在新奥尔良和查尔斯顿时,就得到允许晚上高兴玩到什么时候都行,常常在剧院里

    ,饭店里或牌桌旁倒在父亲怀里睡觉。现在,只要你不加强制,她就决不跟听话的爱拉同时

    上床去睡。她和瑞德在外时,瑞德总是让她穿自己想穿的衣服,而且从那时候起,每加嬷嬷

    叫她穿细布长袍和围裙,而不让穿天蓝色塔夫绸衣裳和花边护肩时,她就要大发脾气。

    一旦孩子离家外出,以及后来思嘉生病去了塔拉,便失去了对她的管教,好像现在就再

    也管不住她了。等到邦妮长大了些,思嘉又试着去约束她,想不让她太任性、太骄惯,可是

    收效并不大。瑞德常常护着孩子,不管她的要求多么荒唐,行为多么怪僻。他鼓励她随意说

    话,把她当大人看待,显然十分认真地倾听她的意见,并且装作很听从似的。结果,邦妮常

    随意干扰大人的事,动不动就反驳父亲,使他下不了台。

    但是瑞德只不过笑笑而已,连思嘉要打她一下手心以示警戒,他也不允许。

    “如果她不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宝贝,她也就吃不开了,”思嘉郁郁不乐地想,也明白她

    的孩子原来和她自己一样倔强。

    “她崇拜瑞德,要是他愿意的话,是完全可以让她变好的。”可是瑞德没有表示要教育

    孩子学好的意思。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要月亮就给月亮,如果他能去摘下来的话。他对她

    的美貌,她的鬈发,她的酒窝,她的优美的姿势,无不感到骄傲。他爱她的淘气,爱她的兴

    高采烈,以及她用以表示爱他的那种奇特而美妙的样子。尽管她有骄惯和任性的地方,但她

    毕竟是那样可爱的一个孩子,他怎么能忍心去约束她呢!

    他是她心目的上帝,是她小小世界的中心,这对他实在太宝贵了,他决不敢冒丧失这一

    地位的危险去训斥她。

    她总像影子似的紧跟着他。早晨,他还不想起来时她就把他叫醒;吃饭时坐在他旁边,

    轮换地吃着他和她自己碟子里的东西;骑马出门时坐在他面前的鞍头上;晚上睡觉时只让瑞

    德给脱衣服,把她抱到他旁边的小床上去。

    思嘉眼看自己的女儿用一又小手牢牢地控制着她的父亲,心里又高兴又感动。有谁能像

    瑞德这样一条汉子,做起父亲来竟会如此严肃而认真呢?不过,有时候思嘉也心怀妒忌,痛

    苦不堪,因为邦妮刚刚四岁,却比她更加了解瑞德,更能驾驭他。

    邦妮满四岁后,嬷嬷便开始唠叨了,抱怨一个小姑娘不能骑着马,”横坐在她爸前面,

    衣裳被风撩得高高的。”瑞德对于这一批评颇为重视,因为嬷嬷提出的有关教育女孩子的意

    见,他一般都比较注意。结果他就买了一匹褐色的设特兰小马驹,它有光滑的长鬃和尾巴,

    连同一副小小的带有银饰的女鞍。从表面上看,这匹小马驹是给三个孩子买的,而且还给韦

    德也买了一副鞍子,可是韦德更喜爱他的那条圣伯纳德猫,而爱拉又害怕一切动物,因此这

    匹小马驹实际上便成了邦妮一个人的,名字就叫”巴特勒先生。”邦妮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没有学会像她父亲那样跨骑在马鞍上。不过经过瑞德向她解释,说明侧骑

    在女鞍上比跨骑还要困难得多,她便感到高兴而且很快就学会了。瑞德对她骑马的姿势和灵

    巧的手腕是非常得意的。

    “等着瞧吧,到她可以打猎了的时候,准保世界上哪个猎手也不如她呢,”瑞德夸口说

    。”那时我要带她弗吉尼亚去,那里才是真正打猎的地方。还有肯塔基,骑马就得到那里去

    。”等到要给她做骑马服时,照样又得由她自己挑选颜色,而且她照例又挑上了天蓝色的。

    “不过,宝贝!还是不要用这种蓝丝绒吧!蓝丝绒是我参加衬交活动时穿的呢,“思嘉

    笑着说。”小姑娘最好穿黑府绸的。”这时她看见那两道小小的黑眉已经皱起来了,便赶紧说

    :“瑞德,看在上帝面上,你告诉她那种料子对她多么不合适,而且还很容易脏呀!”“唔

    ,就让她做蓝丝绒的。要是弄脏了,我们就给她再做一件,“瑞德轻松地说。

    这样,邦妮便有了一件蓝丝绒骑马服,衣襟下垂到小马肋部;还配做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上面插着根红羽毛,那是受了媚兰讲的杰布·斯图尔特故事的启发。每当风和日丽,父女

    俩便骑马在桃树街上并辔而行,瑞德勒着缰绳让他那匹大黑马缓缓地配合那只小马的步伐啊

    埃有时他们一直跑到城郊的平静道路上,把孩子们和鸡呀、狗呀吓得乱窜。邦妮用马鞍抽打

    着她的”巴特勒先生,”满头纠缠着的鬈发迎风飘舞,瑞德则紧紧地勒着他的马,让他觉得她

    的”巴特勒先生”会赢得这场赛跑。后来瑞德确信她的坐势已经很稳当了,她的手腕已经很灵

    巧有力,而且她一点也不胆怯了,便决定让她学习跳栏,当然那高度只能是小马的脚长所能

    达到的。因此,他在后面场院里放置了一个栏架,还以每天25美分的工儿雇用彼得大叔的

    侄子沃什来教”巴特勒先生”跳栏。它从离地两英寸开始,逐渐跳到一英尺的高度。

    这个安排遭到了最有关系的三方:即沃什、”巴特勒先生”和邦妮的反对。沃什是很怕马

    的,因为贪图高工钱才勉强答应教这只倔强的小马每天跳栏20次。“巴特勒先生”让它的

    小女主人经常拉尾巴和看蹄子,总算还忍受得住,可是总觉得它那生来肥胖的身躯是越不过

    那根栏杆的。至于邦妮,她最不高兴别人骑她的小马,因此一看见”巴特勒先生”被活什么骑

    着练习跳栏,便急得直顿脚。

    直到瑞德最后认定小马已训练得很好,可以让邦妮自己去试试了,这孩子才无比地兴奋

    起来。她第一次试跳就欣然成功,便觉得跟父亲一起骑马外出没有什么意思了。思嘉看着这

    父女俩那么兴高采烈,禁好笑,她心想只要这新鲜劲儿过去,邦妮的兴趣便会转到别的玩意

    上,那时左邻右舍就可以安静些了。可是邦妮对这项游戏毫不厌倦。后院里从最远那头的凉

    亭直到栏架,已出现一条踏得光光的跑道。从那里整个上午都不断传来兴奋的呐喊声。这些

    呐喊,据一八四九年作过横跨大陆旅行的梅里韦瑟爷爷说,跟一个阿帕切人成功地剥一次头

    皮后的欢叫完全一样。

    过了一个星期,邦妮要求将栏杆升高些,升到离地一英尺半。

    “你到你六岁的时候吧,”瑞德说。”那时你能跳得更高了,我还要给你买匹大些的马。

    '巴特勒先生'的腿不够长呢。”“够长。我已经跳过媚兰姑姑家的玫瑰丛了,那高得很呢!”

    “不,你还得等等,”瑞德说,这回总算表现得坚定些。可是这坚定在她不停的恳求和怒吼

    下又渐渐消失了。

    “唔,好吧,”有天早晨他笑着说,同时把那根窄窄的白色横杆挪高一些。”你要是掉下

    来,可别哭鼻子骂我呀!”“妈!”邦妮抬起头来朝思嘉的卧室尖叫着。“妈!快看呀!

    爹爹说我能跳啦!”

    思嘉正在梳头,听见女儿喊叫便走到窗口,微笑着俯视这个兴奋的小家伙,她穿着那件

    已沾满了尘土的天蓝色骑马服,模样可真怪。

    “我真的得给她再另做一件了,'她心里想。”天知道我怎样才能说服她丢掉这件脏的埃

    ““妈,你看!”“我在看着呢,亲爱的,”思嘉微笑着说。

    瑞德将孩子举起来,让她骑在小马上,这时思嘉瞧着她那挺直的腰背和昂起的头,顿时

    从心底涌起一股自豪感,不禁大声喊道:“你真漂亮极了,我的宝贝!““你也一样呢,”

    邦妮慷慨地回赞她一句,一面用脚跟在”巴特勒先生”的肋上狠狠一蹬,便向凉亭那边飞跑过

    去了。

    “妈,你瞧我这一下吧!”她大喊一声,一面抽着鞭子。

    ·瞧·我·这·一·下·吧!

    记忆在思嘉心灵的深处隐隐发出回响。这句话里似乎有点不祥的意味。那是什么呀?难

    道她记不起来了?她俯视着她的小女儿那么轻盈地坐在飞奔的小马上,这时一丝凄冷突然掠

    过她的胸坎。邦妮猛冲过来,她那波翻浪涌般的鬈发在头上螦动着,天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像爸的眼睛,爱尔兰人的蓝眼睛,”思嘉心想,”而且她在无论哪个方面都像他呢。

    “她一想起杰拉尔德,那正在苦苦搜索的记忆便像令人心悸的夏日闪电般霍然出现,立即把

    一整幅乡村景色照得雪亮了。她听得见一个爱尔兰嗓音在歌唱,听得见从塔拉疾驰而来的马

    蹄声,听得见一个跟她的孩子很相像的鲁莽的呼喊:“爱伦,瞧我这一下吧!”“不!”她大

    声喊道,”不!唔,邦妮,你别跳了!”正当她探身向窗口望时,一种可怕的木杆折裂声,瑞

    德的吼叫声,以及一堆蓝丝绒和飞奔的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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