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乱世佳人)_分节阅读_1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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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话,她可以逼着弗兰克在店里给他安排个工作,辞

    退那个站柜台的伙计,可是,不能这么办,因为艾希礼不只种田不行,站柜台也是不行的。

    威尔克斯家的人怎么能做买卖呢?啊,那是绝对不行的!一定要有个合适的工作----对

    呀,当然可以把他安插在她的木材厂里!她想到这里,如释重负,禁不住露出笑容。可是艾

    希礼会不会接受她这份好意呢?他会不会认为这也是一种施舍呢?她一定得想个办法,使艾

    希礼认为是在帮她的忙,她可以辞掉约翰逊先生,让艾希礼去管老厂,让休管新厂,她要向

    艾希礼解释,就说弗兰克身体不好,店里的活儿也太重,帮不了她的忙,她还可以以怀孕为

    理由,说明为什么非请他帮忙不可。

    思嘉无论如何也要让艾希礼明白,眼下非帮他一把不可。

    他要是愿意把木材厂接过去。她情愿把利润分一半给他,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只要能

    看见他脸上露出的愉快笑容,只要有机会看到他眼神里无意中依然流露出的爱慕之情,她是

    什么都愿意给的。不过她也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鼓励他表白爱情,千万不要让他放弃他比

    爱情更看重的纯洁的名誉感。

    她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让他知道她刚刚作出的决定,否则他会不干的,因为他怕再出一

    次那种糟糕的事。

    “我能在亚特兰大给他找个事做。”她说。

    “那就是你和艾希礼的事了,”威尔说,随即又把草棍放到跟里去了。”驾!快点儿,谢

    尔曼。我还得求你一件事,然后才能说你爸爸的事。那就是请你不要谴责苏伦。祸,她已经

    闯下了,你就是把她的头发全揪光,也不能让奥哈拉先生复活了。何况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

    能把这件事办好的。”“我刚才就想问你,这苏伦究竟是怎么回事?亚历克斯说得吞吞吐吐

    ,说应该用鞭子抽她一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是啊,大家都对她很愤慨,今天下午

    在琼斯博罗,谁见了我都说再看到她就要宰了她,不过他们也许过一会儿就好了。现在你得

    答应我。不去责怪她。奥哈拉先生的遗体还在客厅里,今天晚上我不希望发生争吵。”“他

    不希望发生争吵!”思嘉心里想,她感到有些生气。

    “听他的口气,好像塔拉已经是他的了。”接着她又想到父亲杰拉尔德还停在客厅里,

    于是突然哭起来,抽抽搭搭地,好伤心埃威尔伸出一只胳臂把她搂过来,使她感到舒服一些

    ,什么也没说。

    他们慢慢颠簸前行,路也越来越黑,思嘉把头靠在威尔的肩膀上,帽子歪在一边,她忘

    记了这两年来父亲的情况,一位糊涂的老人呆呆地看着门口,等待一个就远不会再来的女人

    。她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留着鬈曲的白色长发,声音洪亮,性格开朗,急

    起来跺脚,高兴起来开个不伦不类的玩笑,对人总是慷慨大方,她想起小时候,觉得父亲是

    世界上最好的人。这位爽朗的父亲带她骑马,让她坐在前面,骑着马跳篱笆,她淘气的时候

    ,就把她按住,打她的屁股,她要是一哭,父亲也跟着哭,然后给她两毛五分钱一个硬币,

    她就不哭了,她记得父亲从查尔斯顿和亚特兰大回家来,带了很多礼物,从来没有一件合适

    的。她还记得父亲在球斯博罗参加法院开庭日庆祝活动以后,深夜回到家里,醉醺醺的,骑

    着马跳过篱笆,扯着嗓子唱《身穿绿军装》。记得他第二天看到母亲爱伦是有多么难为情。

    唉,现在他去和母亲作伴去了。

    “你怎么不写信告诉我他病了呢,我马上就会赶回来----””他没有生病,连一分钟也没

    病过。来,亲爱的,给你手绢,我来详细地给你说一说。”她用他的印度绸大手帕擤了擤鼻

    涕,因为她离开亚特兰大的时候很仓促,连手绢也没拿。擤完鼻涕,他又偎在威尔的怀里。

    威尔真好!碰到他什么事都不着急。

    “恩嘉,你听着,是这么回事,你一直给我们寄钱来,我和艾希礼交了税,买了那头骡

    子、种种什么的,还买了几头猪,一群鸡。媚兰小姐养鸡养得不错,的确养得非常好。媚兰

    小姐,她可真是个好人,这么说吧,我们为塔拉买了这些东西以后,就剩下了多少钱买衣服

    了,不过大家也没什么怨言,只有苏伦不同。”“媚兰小姐和卡琳小姐待在家里,都穿自己

    的旧衣服,好像也感到不错。思嘉,你是了解苏伦的,没有新衣服,她是受不了的。她每次

    不得不穿着旧衣服跟我去琼斯博罗,或者更远一点,去费耶特维尔,都觉得难受得要命。尤

    其是有些北方来的冒险家的太太,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扭来扭去。'自由人局'里那些

    该死的北方佬,他们的太太也爱打扮。

    本地妇女就不同,她们穿着最难看的衣服进城,表示毫不在乎,而且引以为荣,苏伦可

    不是这样。她还说要一辆大马车呢。她说你就有一辆。”“那并不是什么大马车,而是一辆

    旧的敝篷车,”思嘉气愤地说。

    “唉,不管是什么车吧,我还得告诉你,苏伦对你和弗兰克·肯尼迪结婚始终耿耿于怀

    ,我也觉得这不能怪她。你知道,这是一种卑鄙的伎俩,姐妹之间可不该耍这一套。”思嘉

    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气得像一条响尾蛇,准备咬人。

    “卑鄙的伎俩,是吧?你说话这么文雅,我得谢谢你呀,威尔·本廷!他喜欢我,不喜

    欢她,叫我有什么办法?”“你是个机灵的女子,思嘉,我知道你是有办法让他喜欢你的。

    女孩子都会干这个。不过我觉得你恐怕是花言巧语把他弄到手的。你认为必要的时候,你会

    是非常迷人的,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是苏伦的情人呀。就在你去亚特兰大这前一个星期,她

    收到他一封信,信里的话甜如蜜,还说等他再赚一点钱就结婚。她给我看过这封信,所以我

    知道。”思嘉默不作声,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想不出什么好说的,别人就罢了,可

    是威尔出来对她进行批评,她是万万没有料到的。她用谎言欺骗了弗兰克以后,从来没有良

    心不安内疚过,她认为一个女孩子要是连自己的情人都保不住,那就只能怪她自己了。

    “威尔,说句公道话。”她说,”要是苏伦和他结了婚,你觉得她会为塔拉,或者我们哪

    一个人,花一分钱吗?”“我刚才说了,你认为必要的时候,你会是很迷人的,”威尔一面说

    ,一面转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是啊,我觉得那就不能指望从弗兰克这个老家伙那里得到

    一分钱了,不过你确实使了卑鄙的伎俩,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如果你想以手段来为目的辩

    解,那就不干我的事了,我算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抱怨?但是不管怎么说,从那以后,苏

    伦就像一只大黄蜂。我认为她倒也不见得认为弗兰克这个老家伙有多么好,只是她的虚荣心

    受到了伤害,她老说你如何穿好衣服,坐大马车,住在亚特兰大,而她却埋没在塔拉这个地

    方了。你知道,她确实爱出去会客,参加宴会,还爱穿漂亮衣服,这我不怪她。女人就是这

    样。”“大约一个月以前,我带她到琼斯博罗去,让她去探望朋友,我就办我的事,返回时

    候,她乖得像只小耗子,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非常激动的,简直要炸开了,我以为她了

    解某人要----也许是她听到了一些有趣的闲言碎语,也就没怎么在意。大约有一个星期,她

    在家里跑来跑去,就那么兴奋,也不怎么说话。她去看过凯瑟琳·卡尔弗特小姐----思嘉,

    你一定会为凯瑟琳小姐难过得哭瞎了眼。那可怜的孩子还不如死了好,嫁给了那个叫希尔顿

    的北方佬,他是个窝囊废。你知道,他把房子抵押出去,也弄不回来了,如今一定得离开这

    里不可。““我压根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了解爸爸的情况。”“我这就告诉你,

    “威尔继续耐心地说。”她回来以后就对我们说,我们对希尔顿的看法不对,她管他叫希尔

    顿先生,还说他是个很能干的人,我们大家都取笑她,后来她就在老在下午带着爸爸出去散

    步。好几次,我在地里干完活儿回来,就看见他们俩坐在墓地周围的矮墙上,她一个劲地跟

    他说,还作着各种手势,老先生呆呆地看着她,显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而且不断地摇头。你

    是知道他的情况的,思嘉,他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连他自己在哪儿,我们是些什么人,他

    也弄不大清楚了,有一次,我见她指了指你母亲的坟,老先生就哭起来了。她回到家里,又

    高兴,又兴奋,我就教训了她一顿,还满凶地呢。我说:'苏伦小姐,你干吗要折磨你那可

    怜的老爸爸,让他又想起你妈呢?平时他不大想得起你妈已经死了,你这不是故意刺激他吗

    ?'她呢,把头一扬,笑了笑,说:'你少管闲事,我现在这么做,到时候你们就都高兴了。

    '媚兰小姐昨天晚上对我说,苏伦把她的计划告诉她了。但是媚兰小姐说她当时以为苏伦只

    是说着玩的。她说她没能告诉我们任何人,是因为这个想法使她感到十分不安。”“到底什

    么想法?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回家的路都走了一半子。我关心的是我爸爸。”“我

    这不正在给你说吗,”威尔说,”既然快到家了,我看咱们就在这里停一会儿,说完了再走吧

    。”他一拉缰绳,马就停住了,呼哧呼哧地直喘气,路边有一道用茂盛的山梅花筑成的篱笆

    ,这是麦金托什家的地界。思嘉从黑黝黝地树底下看过去,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几根阴森森的

    大烟囟还在寂静的废墟上矗立着,她心里责怪威尔,怎么把车停在这样一个地方。

    “简单地说,她的想法就是让北方佬赔偿,赔他们烧掉的棉花,赔他们赶走的牲口,赔

    他们拆毁的篱笆和马厩。”“让北方佬来赔?”“你没听说吗?南方同情联帮的人,财产受到

    破坏的,只要提出申请,北方政府一律赔偿。”“我当然听说过,”思嘉说。”但是这和我们

    有什么关系?”“照苏伦看来,关系大着呢。那一天,我带她去琼斯博罗,她碰上了麦金托

    什太太,她们闲聊的时候,苏伦自然注意到麦托什太太穿着多么考究,也自然要问一问。麦

    金托什太太就很神平地对她说,她丈夫如何向联邦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给一位联邦同情都赔

    偿财产损失,这位忠诚的同情从来没有给南部联盟任何形式的帮助和支持。”“他们从来不

    给任何人帮助和支持,”思嘉厉声说。”这帮苏格兰血统的爱尔兰人!”“唔,也许是这样。

    我不清楚他们。但不管怎么样政府给了他们----唔,我记不清是几万几千块钱了。反正是相

    当可观的一笔钱,这给了苏伦很大的启发。她琢磨了一个星期,没有对我们说,因为她知道

    我们会嘲笑她,可是她又非得找个人说说不可,所以她就去找凯瑟琳小姐,而那个废物白人

    希尔顿就又给她出了一些主意,他说你父亲不是在这个国家出生的,自己没有参加打仗,也

    没有儿子参加打仗,也没有在南部联盟任职。他说,他们如果把这些情况加以引伸,就可以

    说奥哈拉先生是联帮的一个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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