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乱世佳人)_分节阅读_4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是给你改做丧帽的。我会找到另一位绿眼睛的漂亮太太,她会欣赏我的选择

    的。”“啊,你不能这样!我宁死也得要它!啊,求求你,瑞德,别这样小气!给了我

    吧!”“把它改成跟你旁的帽子一样的丑八怪?不行。”她抓住盒子不放。要把这个使她变

    得如此年轻而妩媚的宝贝给别的女孩子?啊,休想!她也曾暂时想起皮蒂和媚兰的惊慌模

    样,她想起母亲和她可能要说的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可是,虚荣心毕竟更有力量。

    “我答应你,我不会改它。就给了我吧。”他把盒子给她,脸上流露着微带嘲讽的笑

    容,望着她把帽子再一次戴上并端详自己的容貌。

    “这要多少钱?”她突然沉下脸来问。”我手头只有50美元,不过下个月----”“按南

    部联盟的钱算,这大约值两千美元左右。”“啊,我的天----好吧,就算我现在给你50,

    以后,等我有了----”“我不要钱,”他说。”这是礼物。”思嘉的一张嘴张开不响了。在接

    受男人的礼物方面,界线可画得又严密又谨慎呢。

    “糖果和鲜花,亲爱的,”爱伦曾经屡次说,”也许一本诗集,或者一个像册本,一小瓶

    香水,只有这些,男人送给你时可以接受。凡是贵重礼物,哪怕是你的未婚夫送的,都千万

    不能接受。千万不要接受首饰和穿戴的东西,连手套和手绢也不能要。你如果收了这样的礼

    物,男人们就会认为你不是个上等女人,就会对你放肆了。”“啊,乖乖!”思嘉心想,先

    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形相,然后看着瑞德那张神秘莫测的脸。”这太可爱了。我简直没法告

    诉他我不能接受。我宁愿----我几乎宁愿让他放肆一下,如果只有个小动作的话。”这时她

    不禁对自己也觉得惊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于是脸红了。

    “我要----我要给你那50美元----”

    “如果你这样,我就把它扔了。或者,还不如花钱为你的灵魂作作弥撒。我相信,你的

    灵魂是需要作几次弥撒的。”她勉强笑笑,可是一起见镜子里那绿帽檐底下的笑影便立即下

    决心了。

    “你究竟要对我怎么样呢?”

    “我是在用好东西引诱你,把你那些女孩子的空想磨掉,然后服从我的支配,”他说。

    “'从男人那里只能接受糖果和鲜花呀,亲爱的!'”他取笑似的模仿着,她也格格地笑了。

    “瑞德·巴特勒,你这个又狡诈又黑心的坏蛋,而且你明明知道这帽子太漂亮了,谁还

    会拒绝呢。”他的两只眼睛在嘲笑她,即使同时在称赞她的美貌。

    “当然喽,你可以对皮蒂小姐说,你给了我一个塔夫绸和绿水绸的样品,并画了张图,

    而后我向你勒索了五十美元。”“不,我要说是一百美元,她听了会告诉城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人人都会对我眼红,议论我多么奢侈。不过,瑞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带这样贵重的东

    西好吗?你这已经是太慷慨了,我实在不能接受别的了。”“真的?可是,只要我认为能增

    加你的魅力,只要我觉得喜欢,我还要继续带些礼物来。我要给你带些暗绿色水纹绸来做一

    件长袍。好跟这顶帽子相配。不过我要警告你,我这人并不慷慨。我是在用帽子和镯子引诱

    你,引你上钩。请经常记住,我每做一件事都有自己的动机,从来不做那种没有报酬的傻

    事。我总是要得到报偿的。”他的黑眼睛在她脸上搜索,移到了她的嘴唇上,思嘉垂下眼

    来,浑身激动。现在,就像爱伦说的那样。他准备要放肆了,他要吻她,或者试图吻她,可

    是她心慌意乱打不定主意,不知怎么办才好。要是她拒绝呢,他就可能一把将帽子从她头上

    摘下来,拿去给别的女人。反之,要是允许他规规矩矩亲一下呢,他就可能再给她带些可爱

    的礼物来,希望再一次吻她。男人总是非常重视亲吻的,其中的缘故只有天知道。往往有这

    样的情况,吻过一次就不再给吻了的话,他就会大出洋相,显得十分有趣。要是瑞德·巴特

    勒爱上了她,并且自己承认了,求她接一个吻或笑一笑,那才带劲呢。是的,她愿意让他

    吻。

    但是他没有来吻她,她从眼睫毛底下瞟了他一眼,并用挑逗的口气低声说:“你总是要

    得到报偿的,是这样吗?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那得等着瞧了。”“唔,要是

    你觉得我为了偿付那顶帽子便会嫁给你,那是不会的,”她大胆地说,同时俏皮地把头晃了

    晃,让帽子上的羽毛抖动起来。

    他那雪亮的牙齿在一小撮髭须下微微一露,仿佛要笑似的。

    “你这是在恭维自己了,太太,我是不准备结婚的。我并不想娶你或任何别的女人。”

    “真的!”她吃惊地叫了一声,同时断定他就要放肆了。

    “我连吻也不想吻你呢。”

    “那你为什么把嘴撮成那么个可笑的模样呀?”“啊!”她向镜子里瞧了一眼,发现自

    己的红嘴唇的确是个准备接吻的姿势,气得连连顿脚。不禁又嚷了一声,”你是我所见过的

    最可怕的人了,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要是你真的这么想,你就会把帽子丢在地上

    踩起来。哎哟哟,看你急成那个样子,不过这也是恰到好处的,你大慨很清楚,来,思嘉,

    把帽子踩在脚下,好让我看看你对我和我的礼物是怎么想的吧。”“看你敢把这顶帽子碰一

    下,”她边说边抓住帽带慢慢往后退。他跟上去,笑嘻嘻地把她的手握住了。

    “唔,思嘉,你真像个孩子,可把我的心都揪痛了,”他说。”我要吻你的,看来你正盼

    着呢。”说着他随随便便俯下身来将髭须在她脸上擦了擦。”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该打我一个

    耳光来维持你的体面呀?”她撅着嘴,抬着注视着他的眼睛,看见那黑黝黝的眼珠子里饱含

    着乐趣,便噗哧一声笑了。她想这家伙也太爱戏弄人,太叫人恼火了!如果他并不想跟她结

    婚,甚至不想吻她,那他要怎样呢?如果他并没有爱上她,那为什么来得这样勤并送给她礼

    物呢?

    “这就好了,”他说。”思嘉,我是会教你干坏事的,所以你一旦觉察出来就会让我滚蛋

    ----如果你办得到的话,我这人可是很难摆脱掉的埃不过我对你只有坏处。”“是这样

    吗?”“难道你看不出来?自从我在义卖会上遇到你那一天气,你的行为就很叫人吃惊了,

    其中大部分应当归咎于我。是谁怂勇你跳舞的呢?是谁强迫你承认了你认为我们的主义既不

    光荣也不神圣的呢?是谁促使你承认你觉得那些为响亮的信条而牺牲的人便是傻瓜呢?谁帮

    助你给了那些老太太许多闲谈的资料呢?谁正在劝说你提前几年便匆匆地将丧服脱掉呢?

    最后,又是谁引诱你接受一件要想继续当上等女人就不能接受的礼物呢?”“巴特勒船

    长,你这是在恭维你自己。我根本没有干过这样可耻的事,而且,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会做你

    提到的那些事呢。”“我怀疑这一点,”他说这话时脸色突然显得平静而阴沉了。”你应当仍

    然是查尔斯·汉密尔顿的伤心的遗孀,同时带些鲜花送给那些正在康复的军官。”她并没有

    意识到瑞德说的那最后几句话是真实的。她没有看出他已经设法打开她那寡妇生活的牢门,

    把她释放出来,使她在作为一个美人本来早已是昨日黄花的时候,又能像女王一般凌驾于那

    些未婚姑娘之上。她也没有看出自己在他的影响下已经远远背离了母亲的教诲。变化是慢慢

    发生的,从蔑视一种小小的习俗到蔑视另一种习俗,中间似乎没有什么联系,至于瑞德在其

    中起的作用就更不明显了。她还不明白,正是由于他的鼓励,她才否定了母亲关于妇道的许

    多严格禁条,忘记了作为一个上等女人时很难遵守的那些教训。

    她仅仅看到那顶帽子是她历来有过的最合适的一顶,而且它没有花她一文钱;瑞德也一

    定是爱上她了,不管他承认与否。她无疑是要想出一个办法来使他承认的。

    第二天,思嘉手里拿着一把梳子,站在镜前,嘴里塞满了发夹,正在试着做一种新的发

    型。这种发型是梅贝尔最近在里士满探望丈夫时学到的,名叫”老猫老鼠小耗子”,据说是时

    下京都最风行的,不过很不容易做呢。这要把头发从当中分开,每一边又分成逐渐减少的三

    绺,最大的一绺紧靠中分线,算作”老猫”。”老猫”和”老鼠”很容易就安顿好了,可”小耗子”

    总是想从发夹中溜出来,恼火得很。不过,她下决心一定要把它弄好,因为瑞德今天要来

    吃晚饭,而他很注意衣服和头发的式样,并且是最评头品足的。

    她正在跟自己那把又密又顽固的头发斗争,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珠,这时忽然听到楼下

    穿堂里响起轻快的脚步声,便知道是媚兰从医院回来了。接着,她听见媚兰两步并作一步飞

    快地跑上楼来,便不禁拿着发夹愣住了,心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因为媚兰像个贵夫人那样

    一贯是从容缓步的。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媚兰随即跑进来,满脸的兴奋和惊慌,像个做

    了错事的孩子似的。

    她帽子挂在头顶上,脸上满是泪珠,裙圈急急地摆荡着。

    她手里抓着个什么东西,周围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的强烈香味。

    “啊,思嘉!”她边喊边把门关好,随即在床上坐下。”姑妈回来了吗?还没有?啊,谢

    天谢地!思嘉,我差点给羞死了!我都快要晕过去了,你看,彼得大叔正在那里威胁说要告

    诉姑妈呢!”“告诉她什么呀?”“说我跟那个----跟那位小姐还是太太说话了----”媚兰

    用手绢使劲扇着自己那张火烫的脸。”那个红头发的叫贝尔·沃特琳的女人呀!”“怎么,

    媚兰!”思嘉嚷着,眼睛都吓得发直了。

    贝尔·沃特琳就是她到亚特兰大的当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个红头发女人,现在她可能是城

    里名声最臭的女人了,有许多妓女跟随着大兵涌进了亚特兰大,而贝尔沿着她那火红的头发

    和俗丽而过分时髦的衣着成了她们中的佼佼者。人们在桃树街大街上和附近的体面人家很少

    看到她,但只要她一出现,有身份的妇女便急忙走开,避免同她接近。可是媚兰跟她说话

    了。难怪彼得大叔大发雷霆呢。

    “要是皮蒂姑妈发现,我就活不成了!你知道她会到处嚷嚷告诉城里每个人的,这样我

    就没脸见人了,”媚兰抽沿着说。

    “可这不是我的过错。我----我不能硬从她面前跑开呀,那样太不礼貌了。思嘉,我--

    --我很替她感到难过,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想太不应该了呢?”但是思嘉并不关心这件事在

    道德是否应该。像大多数有教养和天真烂漫的年轻女人那样,她对妓女怀着一份十分强烈的

    好奇心。

    “她的话讲得怎么样?她想要干什么?”

    “唔,她的语法糟透了,不过我看得出她在极力想学得文雅些,可怜的人儿!我从医院

    里出来,发现彼得大叔和马车没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9_19923/367265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