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是明白,子元不在此处。既然已得所求,二人也不愿耽搁,席卷了柳家大笔灵石之后,二人便欲相携而去。却不料一直站在柳元身后的柳清开口喊住了二人:
“秦道友留步,”柳清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子元,可好?”
秦煜不知这柳清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一面对子元母子二人不闻不问,一面却又摆出这副牵挂模样。
“子元现已练气八层,假以时日,自会有所成就。”
“那就好,那就好。“柳清敛眸喃喃,只是那声音飘在空中,悠悠然然的,听不真切,像是在对秦煜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过秦煜显然没有探究柳清心理活动的意思,带着许藜说了告辞之后便扬长而去。
也正是因为二人早走了这么一步,他们才没有看到之后柳家少主柳云负伤回来后,柳家那副鸡飞狗跳的样子。实乃大幸呦。
而待得秦煜许藜寻到孟竹二人所在的客栈小院时,抬头看到的就是孟竹带着小雀儿坐在花墙上发愣的这副模样。什么?你问小雀儿是哪个?不就是许藜替莫子元偷回来的小仙鹤喽。什么?你问小仙鹤是不是还是黑乎乎的?这个,好像白回来了,为啥?额,这个,大概是吃了秦煜炼的清净丹?
“孟呆子,大白天的发什么癔症,子元可寻到了?”许藜一记金系灵力自孟竹耳际穿过,唤回了孟竹神游在外的意识。
孟竹从墙上下来,向秦煜二人走来,眉头轻蹙,眼里是深深的担忧。
“找到了,被那柳家少主堵在小巷里欺负了一顿,现在情况不是很好。”
秦煜闻言略挑了挑眉,
“柳家总归是子元的父家,你我也不好插手。之后子元认不认那个家,还得他自己做主。这些日子,孟竹你多陪陪他,子元爱那些小玩意儿,便买来逗逗他吧。”说罢将一个乾坤袋扔给了孟竹,“都是从柳家搜刮来的,该是柳家欠子元的,你且替他收着。今日便让他静静吧。”
孟竹攥着秦煜丢来的乾坤袋,点了点头。
“扑通。”
三人往声源看去,便见小雀儿倒在地上,呈死尸状。
三人:“……”
蠢鸟,站都站不稳么……
之后三日,秦煜一行就留在这浔阳城,变着花样地逗弄莫子元,总算让那阴沉的小脸有了些许笑意。秦煜将柳清问起子元的事与子元说了,不过子元没什么表示,临了也没有进过柳家大门。
四人一鸟付了四块中品灵石,进了传送阵,直往太一门山下小镇——青阳镇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太一山下是非多
太一门乃是道俢正统,无论是正阳宗的开山祖师无尘子还是天衍宗的不败神话天机子都是师出此门。大抵是道俢渊源所在,还保持着道家清静无为,淡薄寡欲的传统,门内弟子不称俗名,自上山起就断绝俗缘,甚而大多修的都是无情道,双修道侣之谈皆是无稽。
可要不是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呢,且不说这太一泱泱千人大宗,就是这山下数十万人口的青阳小镇就你来我往,熙熙攘攘,恩怨情仇的纠葛不知凡几。
而秦煜一行说来也巧,刚刚到这青阳地界儿,连东南西北都没有分清,就看到了那万人空巷,持法斗殴的一幕。
太一门规森然,门下弟子不得私下斗法。不过好战争胜之心自古就有,久而久之,太一弟子转战门外,倒叫这青阳镇斗仙台的名号越来越响。不过今日斗法的人绝非什么无名鼠辈,不然也不会是这般空前的场景。
目光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包围,秦煜一行总算看见了正站在台上斗法的二人。
台上二人皆着太一道袍,这道袍以青灰为底,背面是一阴阳八卦图案,腰间的银白腰带显示了二人的身份——太一门掌门玉衡子的亲传弟子。
此时,台上左面一魁梧俊朗大汉使出一记雷霆万钧。只见空中光芒大盛,无数雷蛇攀曲蜿蜒自天际云端直面右面玉面修士而去!那右面的玉面修士不闪不避,磅礴的水系灵气喷涌而出,将那无数雷蛇尽数包裹,而在那水膜与雷蛇拉扯割据之际,玉面修士左手掐指拈决幻化出一面金属镜面。忽而水系灵气尽退,雷蛇径直冲向镜面,谁知镜面毫发无伤,反将雷蛇反射回魁梧修士眼前!
那魁梧修士自不可能后退,又使出一记雷蛇,两道雷蛇于半空中交汇,进而消弭,一时间光芒大作,就连台下的人都被那光芒刺伤了眼睛,更别提在场中的二人。可偏偏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来那玉面修士在左手拈决化镜时,右手竟暗藏了一记木系藤蔓!那魁梧修士被强光刺目,一时失察,竟被那藤蔓环绕捆绑。所以当强光尽退时,台下诸人看到的就是那魁梧修士被绑成粽子丢在台下的样子。
好巧不巧,正丢在秦煜脚边。
“他奶奶的腿,你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给你爷爷我松绑!”
秦煜左看右看,终于明白这魁梧修士喊的是自己。得了,咱就做个好人吧。
秦煜使出一招赤顔扣,那红中泛青的火苗就沿着那藤蔓七绕八绕,将那藤蔓烧了个干干净净。那魁梧修士是金丹中期修为,加之变异雷灵根淬体之功用,秦煜那筑基初期的小火苗自是伤不到他的。
可奈何他的道袍没有修过炼,淬过体,于是那道袍经过一阵负隅顽抗之后,终是在秦煜的赤顔扣下不小心壮烈牺牲了。而当那魁梧修士得知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时候,已是道袍尽毁,只留亵裤,大好春光任人瞻仰的姿态了。
咳咳,我们还是应该充分肯定秦煜秦大少爷的人格的,不是还给那人留了一条亵裤嘛。
那魁梧修士何时露出过这般窘态,那暴脾气顿时蹭蹭的就往上涨,那架势看起来就是要跟秦煜拼命一般。可当那魁梧修士看清秦煜那眉眼时,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又不知心中起了什么念头,扛上秦煜,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就跑远了。
至于孟竹许藜莫子元三人,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已不见了秦煜和那魁梧修士的人影。
且说秦煜这厢。
那魁梧修士扛着秦煜去了哪里呢,咳咳,去了妓院。什么,你让我文雅点?好吧,去了青楼。
这魁梧修士显然是这家翠羽楼的常客,进门招呼都不打,就往后院一红楼小阁而去。待进了那小阁的门,那魁梧修士一把就把秦煜扔在床上。
不过那修士到没什么动作,只是盘腿坐在床对面的小榻上,怔怔的盯着秦煜瞧。
秦煜心中疑虑不定,又被这眼神看的发毛,不由打了个寒颤。
过了几息之后,那魁梧修士总算开口了,
“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出来乱勾引人就是你的错了。”
秦煜听了这话,一口老血堵在心口,这家伙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还不带秦煜回答,一阵甜香自门外而来,
“小风风,莫不是又来找姐姐我请教人生大事?”那翠羽女子依在那魁梧修士身上,手还不规矩的在那修士光裸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嗯,仔细看来,那修士红了脸。
“呦,这是哪家小公子,真真俊俏。”
那翠羽女子显然是注意到了床上的秦煜,立即千娇百媚的向秦煜而去。柔弱无骨的腰肢靠在秦煜身上,芊芊玉手就那么伸进了秦煜的衣摆,直往身下探去。秦煜一手抓住了那玉手,用拇指轻轻摸索。二人眼神交汇,一个是千娇百媚的酥人骨头,一个是温柔似水的溺毙人心。秦煜虚环着这翠羽女子的手往紧的收了收,在那女子的臀瓣上略掐了掐,引起怀里的人娇笑连连。
“你喜欢女人?”一旁的魁梧修士看床上这两人打的火热,眼珠子似要惊得掉下来了。
床上的翠羽女子白了他一眼,
“你当世上的男子都跟你一样喜欢男子啊!”
那魁梧男子刚白下的脸顿时又红了一片,
“谁喜欢男的,你才喜欢男的,你全家都喜欢男的!”
“好,好,你不喜欢男的。也不知道谁天天待在我屋子里,让我教他绣荷包的。”
“谁绣荷包,你才绣荷包,你全家都绣荷包!”
“噗嗤”坐在床上的秦煜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魁梧修士似是刚刚想起还有秦煜再旁听着,本就红透了的脸愈发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
“好了好了,姐姐我也不打趣你了,到是你白白坏了我一段露水姻缘。”那翠羽女子款款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小阁。临了还给了秦煜一记媚眼,
“公子,奴家花名花奴儿,莫要忘了人家哦~”
而却是秦煜斜倚在床头,似笑非笑的盯着那魁梧修士。
那魁梧修士则是小嘴嘟着,小眼神飘忽着,就不往秦煜那里看。
“在下正阳宗秦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亦不知道友心仪之人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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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交损友落深渊
“我都说了我没有喜欢的人啦!”魁梧修士闻言,急的直跳脚。
秦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是个长眼睛都能看出来好不好?秦煜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太一门掌门座下只有两位弟子,一位是玉衡子当年步入元婴后期后收的首徒,水木金三灵根修士,道号归云。此人灵根不佳,却难掩悟性之高,百岁辟谷,现如今三百余岁,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另一位则是玉衡子步入化神期后收的二弟子,道号归风。此人单系变异雷灵根,天赋绝佳,不过百余年已是金丹中期修为。归风师兄,是也不是?”
“哼哼,算你小子有点眼力界儿。”
归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小榻旁边的衣柜里,拣了件道袍穿上。
“归风师兄喜欢的人是归云师兄,是也不是?“
归风脚下一个踉跄,
“你乱说什么乱说!谁喜欢归云那个见谁都一张笑脸的小白脸啦!”
秦煜耸肩不语。忽而看见桌上一壶青花小盏桃花酿,不由心生一计。
都说酒是黄汤马尿,这话可真是半点不假。不过也多亏了归风这沾酒即醉的体质,不过是小酌了几杯,就已经晕晕乎乎,左倒右歪,把心里的绕绕弯弯跟秦煜说了个明明白白,就差做个内心独白了。
归风双颊微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攒着那青花酒盏,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师兄那副和气的面孔了。他怎么能对谁都那么好呢?”
“整日都戴着那副和善的面具,他也不怕憋死!”
“尤其是对我,他永远都那么笑着看着我,就像那殿里供奉的神像一般。其实我知道,他那是跟我疏远。他不愿亲近我。”
“可我就是好喜欢他。喜欢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从筑基起就整日在他面前挑衅,我就想让他把那副温润君子的面具戴不下去!可无论我做什么事,他都不生气,到是我那里使劲折腾,着实可笑。”
归风将头抵在秦煜肩头,双肩一抖一抖的,竟是低声抽噎起来。
秦煜对这么个少女心的糙老爷们也只有无语凝噎的份。
不过秦煜也不能将这人扔在这里不是?秦煜只好右手轻拍归风的脊背,权作安慰。不过眼睛却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了。
“所以你把我虏回来,是觉得我太好看了,怕你家师兄移情别恋?”
归风抬起头来,眼神依旧迷离,不过神色却是万分羞涩:
“师兄还没恋上我呢。”
秦煜扶额。果然,脑回路不同真的无法交流。
秦煜摇了摇归风的身子,
“喂,还成不成啊?要行的话,就回太一门吧,我还得拜见你家师尊。”
“成,怎么不成,回太一门的路我最熟了!”说罢还不等秦煜反应,就又扛起秦煜,坐上法器直往太一门而去。
若说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呢,看看秦煜诸位就明白了。秦煜本意是想扛着归风驾着紫乌离去的,却不料抗人不成反被扛,还被一个喝的走路都不稳的醉汉扛,好死不死的,这醉汉之所以醉还是因为自己灌的。于是秦煜就在离开现世十余年后,终是又回味到了极品飞车的滋味,还是空中极品飞车。
正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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