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BG 蜜色系_分节阅读_4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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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了什么。

    没有必要一定去理解这些东西,每个人对于它解读都不尽相似,那才是艺术本身,才是所期望能够改变什么「力量」。

    直到不久之后,其中一个刚才还同父亲聊着天长辈,在扭头他看到时候,终于笑着说道:

    “啊,原作者来了。”

    休息室里原本那些悉悉索索议论声很快就停止,转而有许多人也跟着转过身,在用那种十分惊诧表情看向他的时候,终于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下。

    “那就是花田先生女儿么?”

    “记得是叫花田蜜吧?”

    “嗯,画上面好像有这个名字。”

    不久,当人群中议论渐渐停止时,更多人向他涌来,第一次经历这样事情,在面对他们的时候,陡然有些慌张。

    围拢人们并没有太多恶意,从那些惊喜的表情中,似乎能看到他们对于这张画所持有正面态度。然而依然对应付这样事情感到苦手,直到父亲在不久之后也赶到休息室,好像是被幸村喊来,他站在人群外,看着愁眉不展,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承蒙各位喜欢小女画。”男子眯起眼睛,这才让那些围着叔叔阿姨们变换了视线:

    “您女儿这张画实在太厉害了。”

    “哪里。”

    接着便是一番寒暄。

    “但说起来,这张画让想起了您那张曾经登过报的照片。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整整曝光了三年吧?”其中一位忽然说道,“不过您这回的展览似乎没有展出那张照片?”

    这确实是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毕竟那算是父亲摄影生涯中至关重要的部分吧?扭头看向一边父亲,甚至连她都没有完全明白他为何要舍弃这样一张重要照片,但当他那为难的表情映入眼帘的时候,似乎能够隐约体会到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复杂的原因。心中似有惴惴,从知道这张照片起,有着一连串的疑惑。但现在不是解密的时候,看到父亲那种窘迫的表情,才第一次在这七八人面前出了声:

    “那是因为决定要拿那张相片画画,所以父亲才临时决定取消。”父亲扬了下嘴角,但眼睛始终都没有对向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仿佛是台失了焦点相机,只是陈述着:

    “想必那张照片大家都见识过,所以才和小女商量用这样形式让大家想起那相片。”父亲接着话,在说完之后,众人才点了点头。似乎是个不错的理由,因为不久之后,甚至有人称赞起这创意。

    几分钟后,人群终于散开。长吁一口气,我松了拐杖靠在墙上时,幸村终于在通道口朝轻轻一笑。

    大概还是被他看穿了什么,当他走到的时候,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心里随之升起一点不寻常的感觉,那种温柔在心湖中央生出一点波澜,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丝红晕,在被他看到前, 我还是扭过了头想要去寻找千岁。

    不过他已经不知去向,这甚至让我感觉这个人会不会是故意……

    但这样的动作没有持续多久,仿佛是看到了我流露出淡淡惶恐,幸村终于顿了下手上的动作,随后将手腕背到了身后。连本人都感到了一丝后悔,这在 看来到有些抱歉 我们之间 的气氛一不小心进入了尴尬< 境地,而他则终究低声说了句「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丝愧意,甚至会有那仿佛是被针扎 的细小痛感,所以 我连忙摇了摇头:

    “没…在说什么呢……?”

    “……”他愣了一秒,在体会到了我的心思后,终于弯起眼角,“对啊,在说什么呢!”随后便伸出右手食指,照着我的鼻梁便刮了一下。

    力道不小,鼻子瞬间一阵酸痛。我生气地也伸出手,照样也是如此一下,男孩子捂着鼻子,笑得一点也不回避。

    有时回头去想,其实我们之间最终能走到比相互钦佩更高一层,能用比朋友以及对手更亲密 的心情去看待对方,也许有很多原因是出自他 的智慧。

    他明白我的性格,知道我除了绘画以外,一向自闭又自卑的心态。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想用他的方式让我规避掉自己的软弱,去填补什么空白。

    那是他的智慧,而拥有这种智慧的人,却为自己铺就了一条更为灰蒙的道路。

    “不过能画出这张画 ,真的很厉害。”他将视线重新对准射灯下的花田,女人的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从未消失。

    “诶?”

    “除了 一贯的夸张,还有温柔的气质。”幸村低声说道。

    “这一点的话,大概是有了幸村<的风格吧?”千岁的声音出现时, 之前对于他会离开 的猜想总觉得已经被模糊地验证了。但相比这个,现在我更希望听一听他的评价,“看样子幸村确实影响了蜜。”

    嗯,确实如此。直到现在,我画也总是或多或少带着这个人的影子。因为当我从一个梦想中痛苦地剥离不得不小心走进另一个梦想时,这个人带给了我最为深刻的温柔体验。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因为自己身上缺少这个东西,才会不断去追求,才会最终沾染上他的气质。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因此结末,他也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猜测。

    ……

    幸村和千岁不得不为明天的课程早早去赶电车,当我与他们挥手告别时,天色也已经阴郁得接近夜晚。展览不久就将结束,展厅里已经几乎没有人。

    而我折返到室内,在拄着拐杖将那些照片重又一幅幅看过后,最终还是停在了休息室内。

    那里面有一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之前我好像已经见过他,至于会注意到他的原因,则是他仿佛一直都在休息室盯着那张画。

    确实有些在意,在只有休息室里,我注视着他的背影,而他则注视着面前的画。

    所以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一瘸一拐走到他身后:

    “请问……”

    声音刚出,那人便耸了下肩,然后转过了脸,在看到我之后,就吃惊地站了起来:

    “你是…花田蜜吧?”

    “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一位后辈。”他慈祥地微笑起来,我疑惑地点点头,也小心打量了一番。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人。很快,他便将名片递给了我,我疑惑地接下了,低头看到「武藏野大学油画部」这几个字:

    “诶,武藏野……?”我愣了一秒,面前的男子终于微笑起来:

    “我叫藤木真明。”他说得有些正式。

    “那藤木先生一定认识幸村精市吧?”我抬起头,脑海里竟是「巧合」这两个字。

    “对啊,他是我的学生。”他扬了下嘴角,“今天会来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上田遥的邀请,她曾和我共事过,但后来因为结婚辞去了大学讲师的工作。”我这才想起,上田老师和父亲本是同校,这便不难想象了,“另一个原因就是幸村君也和我提到了这件事情。”

    “……是吗?”我吃惊于这样的巧合,但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幸村君曾经给我看过你的画,所以这次有些在意,就来了这儿。”藤木先生的脸上有些细微的皱纹,他和父亲的个子差不多,但他看上去更健壮一些。“果然来到这儿是正确的。”他淡淡抛下这句话,视线却对向了一边的「梦」。

    虽然非常想问一问藤木先生对于这幅画的感想,但碍于自己那胆怯的性格,还是没能开得了口。

    一时之间,明亮而安静的休息室,与玻璃外潮湿阴郁的街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在沉默半晌后,终于笑着扭过头:

    “花田蜜,坚持下去,你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吃惊的。”他说得很诚恳,仿佛肺腑又好像带着一点喜悦。男子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尚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时,他便已经从我的身边走过,告别离开了展厅。

    那时我一定不知道,这个奇怪的男子会成为我最困难时候让我下定决心的人。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我最终还是得面临碌碌无为的结局。

    而尚未识破天机的自己,那一刻只是静静站在展厅休息室,手里捏着那张名片,目送着男子离开。

    身后,花田依然甜如蜜糖。

    55chapter 55.夕阳坠落

    父亲第一次在我面前倒下的日子我还记忆犹新。

    2004年11月7日,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在我面前轰然倒塌,当清晨推门看到他倒在房内的模样时,我的大脑里盘桓的尽是些恐怖的假设。拐杖因为惊吓而掉落,敲击着身边的地板,直到发出巨大的声响后,房内面容苍白如纸的父亲才挤出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救护车……”

    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那个身体健硕的男子,可以只身一人走遍全世界、观看整颗星球美貌的这个男子,竟然有一天会就这样毫无依靠地倒在地上,鼻子里只有一丝气息,嘴里的声音喃喃不辨,仿佛连头发都在一夜之间白了一半。

    急速衰弱下去,有时会想这个世界是如何残酷。它可以迅速让一个生命衰竭,甚至连一声招呼都不需要向你打,在结局出现前,你才恍然知道活着的幸福。

    我很没用地倒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这样的父亲让我恐惧,恐惧地甚至不知如何是好。

    即便他对我说要叫救护车,可一片空白的我却只是茫然地坐在地上,然后焦虑地思索着电话的位置,以及如何爬到电话那里,怎么站起来,怎么去够到电话,怎么和电话那头的医生说清楚情况……

    毫无效率可言,尚还挣扎着的自己,以及不远处俯身趴在地上的父亲,危机正在渐渐升级。

    精神恍惚,最后似乎还是因为约定要来家里的上田先生发现了情况,才叫了救护车。

    我的肩膀被上田老师抱起,在依靠着她软着腿站起来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我觉得命运之神似乎在什么时候又为我埋下了一颗地雷,然后躲在我身后看着我傻傻的自以为是,直到命定的日子到来。它让父亲走进不见天日的深渊,也将我推下了本就岌岌可危的悬崖。

    我几乎是瘫坐在轮椅上,上田老师也因为这突发事件而脸色苍白,但并没有我的惊讶,她显得很镇定,包括上田先生也是如此。我拧着眉心,身上的颤抖尚未停止,两个月前的摄影展还历历在目,那时的父亲健康地站在作品前给朋友们照相的模样还在眼前,而担架上的那个人却已经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这真的是我那仿佛永远都不会生病,永远都不需要吃药,好像会永远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父亲么?

    第一次思考起死亡,很多关于这个词语的画面像是电影般掠过脑海。它们狰狞可怖、阴暗晦涩,像是一个黑色的幽灵,只要触碰你的生命,无论有多么鲜活,结局都只是一片焦灰。

    所以不久,当耳鸣渐渐散去,愈发清晰的救护车呼鸣则显得更为惊心,视线里被红色的顶灯充斥,我终于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然后低□子,就像是回到了四年前躺在东京病床上的状态,发出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悲戚哭声。

    ——没有任何节制的,仿佛能呕出心肝的哭泣。<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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