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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洪顿时傻眼了,这也是酒呀?差点晕死!
站长问:“你不喜欢喝呀?”
小洪苦笑着说:“喜欢喝、喜欢喝。”
站长慷慨地说:“喜欢就好。搬过去吧。”
小洪哭笑不得,只得硬着头皮搬着就走,心想找个地方恶狠狠地丢掉!他妈的,也太不把我小洪当个人物了,送这么几支破啤酒给我,什么意思呀?岂不是人身攻击?董站长呀董站长,你真是好人!真是好人!
自尊心是一个鼓胀的气球,戳上一针就会发出大风暴来。
——伏尔泰
站长乐呵呵地回到棋牌室。
文书和通信员正在收拾东西,清理场地,打扫卫生。
站长愉快地对文书说:“文书,今天晚上表现不错,打牌的技术有长进。”
文书笑一笑说:“都是跟您学的。”边说边将桌子上的杯子收进盘子里。
站长说:“我们配合默契!你能懂得我的意思。”
通信员一直不高兴,见文书的嘴巴越来越甜了,他更不开心。通信员想,自己应该说一句更有分量的话才行,让站长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想了想便说:“站长,我越来越觉得您了不起!您察言观色和分析问题的能力非常强!”
站长笑了笑说:“怎么说呢?”
通信员大声说:“您基本上可以猜测到他们的牌,他们没出牌之前,您已经知道他要出什么牌了,就像那一把,嫂子出一张红桃a,您及时管住她的牌,没让她再出牌,您就赢了。如果您没管住,让嫂子继续出牌,那就麻烦大了,她手上有一个好长好长的‘拖拉机’,没人管得住,那就惨了……您分析问题的能力这么强,这么厉害,他们哪是您的对手啊。”
站长一听就乐了,点了点头,开心地说:“有些牌,我真的能猜测到他们的意图。”
通信员知道站长喜欢听好话,便进一步说:“我觉得,站长,您的心理学也学得非常好!判断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很强,思路清晰,战术灵活,以假示真,以真示假,声东击西,围魏救赵,釜底抽薪,常常误导刘副政委,让他老是出错牌,被罚分,真是太精彩了!看您打牌,真能学到很多东西!”
第40节
站长得意地说:“打牌就像打仗,对抗的是智慧!”
通信员说:“对,对对。”
文书点了点头,把桌子折叠起来,搬到墙角边,附和地说:“对抗的是智慧的。玩牌是需要智慧的。”
通信员说:“下次有机会,站长,我要向您学几招。”
站长说:“你不是不服吗?你与卫生员还把我们打得没脾气呢。今天晚上,刘副政委还讲到这事,真是不好意思。”
通信员说:“哪里。那晚我们运气好,我们哪里是您的对手啊,碰巧赢了几把而已。”
站长说:“话不要这么说,卫生员这小子真是高智商,鬼精鬼精的,他玩牌还是有几招的。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让你难以琢磨!”
通信员不以为然地说:“他算什么!比您差远了。”
站长说:“不能这么讲,卫生员打牌,说老实话,我是挺服他的。上次输了,我心服口服。”
文书立即接过站长的话说:“对啊,卫生员,这家伙很聪明的。一不小心,你就会上他的当啊。”
通信员听了,心里十分不舒服。站长表扬了文书,又表扬了卫生员,就是不表扬自己,这个可恶的世界多么地不公平啊。
站长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现在几点钟了?还是吹个哨,点个名,把明天拉动要注意的事项讲一讲。”
文书看了看表说:“九点二十分。”
站长说:“你吹哨集合,晚点名!”
文书回答:“是。”高兴地走到排房外面,连吹了两声口哨,竭斯底里地喊道:“点名!”
大家闻讯,马上穿衣服,戴帽子,扎腰带,匆匆忙忙跑出房间,去通信站操场集合。
正在石椅上拥抱着中尉的列兵听到哨声后,条件反射似的立即松开中尉,迅速站了起来,面对哨音来源的方向,立正,庄严肃穆。
中尉虽然看不清列兵的面孔,但从他的身体语言里,觉得这小子挺可爱的,当兵才几个月,“哨声就是命令”的观念根深蒂固了。
列兵说:“宝贝,我先回去,你稍微等一等再过来……”
中尉说:“为什么?我就要跟你一起过去。”
列兵轻声说:“那怎么行呢?我们立刻成了通信站爆炸性新闻了。”
中尉说:“我不怕!你还怕?”
列兵说:“我不怕……”
“那就好啊,走。”中尉也站了起来,故意挽着列兵的臂膀,做出了一幅要跟列兵手挽手去操场的样子。
列兵在中尉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温柔地说:“傻瓜,别傻了。我先过去,你等一会儿过来,让人瞧见了,不好。”
中尉张开双臂抱着列兵,把脸埋在列兵宽阔的怀里,喃喃地说:“让人瞧见了,怎么不好?你希望我们永远这样见不得光吗?”
列兵说:“我希望全世界人民都知道,我爱你。”
中尉温柔地说:“是吗?”
列兵说:“我敢向毛主席他老人家保证:我说的绝对是真话。江小莉,我爱你!”
中尉说:“我不要你向毛主席保证,我只要你向我保证就可以了。”
列兵说:“我向江小莉保证,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辈子!”
中尉把列兵抱着更紧,极温柔地说:“我真想这样永久地、永久地抱着你,抱着你。”
操场上,文书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下达口令:“立正!向右看齐!”
大家立即向右摆头,碎步看齐。动作利索,紧张。
“向前看!”
所有人员把头转正。
“稍息!”
大家根据文书的口令做出稍息的动作。
“整理着装!”
大家又立正,自上而下,开始整理军容着装,整理完后,又自行稍息。
列兵的心跳得更快了,知道队伍已经集合了,他必须立马归队,不能再犹豫了,可中尉故意把他抱得更紧,考验他的理智。列兵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中尉,然后挣脱出来说:“亲爱的,我爱你,我先过去。”说完拔腿就跑,迅速去房间拿帽子和腰带,参加晚点名。
操场上,文书下达口令:“停!”
所有人员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笔直站好。
“下面大家跟我一起复述几遍口令!声音要洪亮!立正!”
大家一齐大喊:“立正!”
文书喊:“向右看齐!”
大家复述:“向右看齐!”
“向前看!”
“向前看!”
“向左转!”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右转!”
“向后转!”
“向后转!”
“齐步走!”
“齐步走!”
“跑步走!”
“跑步走!”
“正步走!”
“正步走!”
“卧姿装子弹!”
“卧姿装子弹!”
“退子弹起立!”
“退子弹起立!”
“停!”
“停!”
列兵在队列旁边整好了衣冠,然后大声喊道:“报告!”
文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列兵钻进了队列里,自动与身边的战友表齐。
文书说:“口令就复述到这里,下面做动作,稍息!立正!”等大家做出相应的动作后,文书小跑了几步,然后停住,立正,面对面向站长敬了一个军礼,声音非常洪亮地喊道:“站长同志,部队晚点名集合完毕,请指示。”
站长回了一个军礼,命令道:“先唱一支歌!”
文书有力地回答:“是!”然后又举手行军礼,转身跑回刚才的指挥位置,队伍的正前方两三米处,立正向队伍大声下令道:“稍息!”
大家马上做出稍息的动作。
文书说:“下面,我们唱一支歌!大家要唱起来,声音要洪亮。”文书领唱:“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然后手在空中比划,给大家指挥。
大家一齐大声吼道:“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声音特别洪亮,震撼。战士们不是唱歌,而是吼歌!
歌唱完后,文书跑步回到队列里。
此时,中尉过来了。列兵瞅了一眼心上人,只见她满脸幸福地站到了队列里,面带微笑。
站长跑步到队伍的指挥位置,大声下令道:“点名!”
大家又立正站好。
站长向队伍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从裤袋里掏出《花名册》,开始念道:“江小莉。”
中尉大声答:“到”。
“张学富!”
“到!”
“赵朝荣!”
“到!”
“周卓然!”
“到!”
“王小丽!”
“到!”王小丽温温柔柔的,回答的声音相对较小,没有前面几个男兵的声音洪亮!
站长重新点了一次:“王小丽。”站长的声音明显比第一次小多了。大家知道,站长嫌王小丽回答的声音不够响亮!
“到!”王小丽加大了声音。
“王小丽。”站长的声音又降低了几分。
“到!”王小丽又加大了一点声音,心里已经难受得要死,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站长再放低声音:“王小丽。”声音几乎站长自己听得见了。
“到——”王小丽声嘶力竭地吼道!完全像一只老虎的嚎叫了!
站长恢复正常的声音说:“就是嘛,不是不能大声吗!我们一些战士,平时说话声音挺大的,隔几条街都听得到,点名或回答问题时,声音比蚊子还小!这像什么玩意!军人嘛,要有一点气势,有一点力量,有一点士气。老子最讨厌娘娘腔了。”
王小丽的眼睛湿湿的,快要哭了。
站长看王小丽表情不对劲,停止了对她的批评,话锋一转说:“王小丽,我也不是批评你,只是指出我们单位存在这种不好的现象,正气不足邪气余,必须纠正。大家引以为戒,引起重视。”
点完名后,站长说:“趁点名的机会,给大家说几件事:第一,部队明天早上要紧急拉动,具体什么时间拉动,听哨音,不要激动,今晚好好休息。第二,刘副政委今天来我们站蹲点,整个海训过程,他可能都跟我们在一起,我们的日常生活秩序一定要正规,要注意礼节礼貌,多请示多汇报!当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要给首长留个好印象,谁要是出漏子,老子收拾谁!老子不跟你讲道理,也没有这么多道理可以讲。谁出事,收拾谁!第三,晚上站自卫岗的事,老子曾经给大家做过统一,做过示范,还记得吧,不管谁来查岗查哨,一定要坚持正确的问答口令。没有按规定来的,不管他是谁,都不要让他靠近。知道吗?老子当战士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么回事,总站的一个首长在我们通信站蹲点,深更半夜喝酒回来,走路踉踉跄跄的,一看就喝醉了,老子一见是首长,又是在我们单位蹲点,就马上跑过去扶他,结果怎么来着?被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顿,问老子是怎么站岗的,怎么问答口令的,一点都不正规。原来他没喝酒,是装的,来检验我们岗哨的警惕性……所以,在这里,我强调,不管对方是谁,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来我们通信站,都要坚持正确的问答口令。明白吗?可能有些同志会问,如果对方不按程序,强行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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