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并把“我不要你陪”说得特别重。
站长没有听出来,忙说:“我不忙,我不忙。”
刘副政委对站长说:“不要紧,你去忙。”
站长还是说:“我不忙,我不忙。”
刘副政委说:“你的战士在那边训练,你不要过去指导吗?”
站长说:“有值班干部在那里,他的专业比我还好呢。不要紧。我陪您。”
中尉在心里暗暗笑了起来。
刘副政委说:“真的,我不要你陪。不要打乱你们的正常工作秩序了。”
站长说:“首长来通信站,就是通信站的大事,其他天大的事也要停下来。”
刘副政委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支开站长,便说:“你留我在这里吃饭,你去炊事班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站长说:“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他们搞好了就会向我报告的。只是档次不高,请首长不要见怪。”
刘副政委心里很生气,心想这真是木头,就是不懂领导意图,硬要坐在这里碍眼。
中尉说:“我去炊事班看看。”说完起身要走。
刘副政委说:“那好吧。不要准备得太好,战士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刘副政委心里十二分不爽。
中尉走了。
刘副政委脸色难看了,一言不发。
站长又不知找个什么话题能吸引首长的兴趣。场面冷场了,十分尴尬。幸好此时,刘副政委的手机响了。
刘副政委一看是陌生电话,不想接,但对方顽强地打过来,刘副政委还是按了一下接通键,说:“哪一位?”对方说:“是刘老板吗?”刘副政委说:“我是。你是哪一位?”对方说:“你那里有没有小妹?我们四个人,一人要一个。”刘副政委气得吐血,知道又是骚扰电话了,狠狠地挂了。不久,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刘副政委恶狠狠地说:“他妈的。你们再打过来,我就要报警了。”对方说:“你当老板怎么这样凶呢?到底做不做生意?”刘副政委说:“做你妈的头!”挂了电话。站长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回事,难道刘副政委还做皮条生意?
刘副政委说:“他妈的。这段时间总是有骚扰电话打进来,有问要做假证的,有问回收药品的,有拉皮条的。我的电话可能被串联了,被不法分子在街头打了小广告。”
站长说:“以前有没有这个现象?”
刘副政委说:“这个号码用了六七年了,是手机入户最早的,以前从来没有骚扰电话。就是近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
列兵进来给刘副政委水杯加水,看到刘副政委不高兴又无奈的脸,偷偷地乐了,情绪一下子好了。列兵笑逐颜开地走出了会议室,在门口,碰到中尉,中尉说:“你刚才还那么生气,现在怎么这么高兴了?”列兵说:“包袱甩了呗。”中尉说:“他妈妈的,你还把我当包袱?踢死你。”列兵说:“你不要踢我了,他正在等着你呢。”中尉说:“别说他了,我都快烦死了。”列兵笑着说:“有些人比你更烦呢?”中尉说:“是吗,还有谁呀?”列兵说:“你进去就知道了。”列兵走了。中尉进了会议室。
刘副政委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电话,刘副政委把电话按掉,对方又打了过来,刘副政委又按掉。来回几次后,刘副政委接了,对方一开口便嚷道说:“你这杂种,我老婆在不在你那里?是不是你逼我老婆……”刘副政委二话没说挂了电话,脸气得异常难看。站长和中尉也紧张了。
又没多久,刘副政委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电话,刘副政委把电话按掉,对方又打了过来,刘副政委又按掉,来回几次后,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刘副政委立即站了起来接听,很谨慎地大声说:“首长好!……到!……我是!啊?不接您电话?我刘荣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呀。首长,您误会了,您误会了!啊呀,别说了……是。是。是。好。好。我马上过来。”刘副政委挂了电话,匆匆地说:“对不起,今天中午不在这吃饭了。北京有首长过来。”
刘副政委开车一溜烟走了。
(23)
无论头上是怎样的天空,我准备承受任何风暴。
——拜伦
第32节
春江水暖鸭先知。地方风平浪静,一切如常,部队却突然紧张起来,进入了战备状态。战备等级越级转换,不断升级!所有人员从严控制外出,已外出的官兵在48小时内必须全部召回归队。通信站的武器装备进行了清点、保养和补充,战备车辆启封加油,通信设备进行了沟通联络,给养物资直接由总站下发补充,通信站的官兵各就各位,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一向欢歌笑语的营区,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官兵们不敢喘大气,默默地做手头的工作,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女兵们也不闹了,心事重重地保持了沉默,这个时候,一根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大家都能听得见。营区的外面,大街小巷,人们照常悠闲地散步,悠闲地上下班。咖啡厅里,多情的青年男女依偎着,情意缠绵,时不时相互热吻。电影院里,正在放映张艺谋的《十面埋伏》。肯德基餐厅里,小孩子们在父母的陪同下欢乐地吃炸鸡腿,喝可乐。与通信站仅一墙之隔,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中尉和站长已经全副武装,手枪、指北针等家伙都背在了身上,沉甸甸的钢盔也戴在头上,一丝不苟。此时,文书还在老家休假,通信员按站长的命令去邮局连发了两封加急电报,要求文书在48小时内必须归队。否则,军法处置!通信站出现了从所未有的紧张,但所有的准备工作又非常有序。这一次战备转换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不再像以往的例行演练。
列兵接总站电话通知,要求去卫生队请领战备药材。列兵坐通信站的小货车十万火急地赶到卫生队,马不停蹄地直奔药房,发放药品的老士官慷慨地给了列兵几大包,沉甸甸的,全是一些治疗创伤性的药品。列兵奇怪了,卫生队还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这是破天荒第一次,以前来请领,总是推三推四,要么说没有,要么说不能下发到基层卫生所,多要一点药品回去,好像要了他们的命,总是舍不得给。这一次却如此慷慨,列兵便说:“卫生队这一次这么大方,太阳真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发放药品的老士官说:“傻新兵蛋,这一次要打仗了。”列兵好奇地说:“是真的吗?”老士官说:“不是真的,你还想拿这么多药品回去呀?门都没有。你好好干吧。祝你好运!”列兵听了半信半疑,部队的媒体也好,地方的媒体也好,没有报道哪儿发生重大事件。列兵特别查阅了最近的《参考消息》,台湾当局没有挑衅一个中国的底线。
列兵把药品装上车,一路狂奔回到了通信站。
文书回来了。文书明显瘦了一圈,眼圈发黑,看样子日夜兼程赶车没有休息好。列兵见到文书后,第一句话便问:“你一路上听到什么风声了没有?”
文书说:“没有啊。地方上风平浪静。”文书回来后,看到了司令部下发的作战文书,这是一次军区组织的战备演练,标准要求特别高,部队准备外出海训,并不是真的有什么作战任务。
列兵说:“卫生队的老士官说,要打仗了。”列兵说完,刚好通信员进来了,他也正在纳闷,到底是演练还是真的去执行作战任务。他当兵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这样扎实地搞战备演练,看样子是要真打仗了。中尉不是经常说吗?反“台独”军事斗争,是真打真准备,真准备了,真不打;真不准备,就真打。局势是严峻的,也是变化无常的。通信员不无担忧地说:“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去打仗了?”
文书见这两个家伙都不知道实情,又如此关注,便想要顺势“导调”他们一下了,把赵本山的拐杖卖给他们。这两个家伙经常整自己,这一回也要整一整他们了,以牙还牙,一想到这里,文书在内心里笑了笑,装作很严肃很沉重的样子说:“看样子是真的。作战文书,我看到了。内部的番号都是用真番号,不像以前演练,总是红军第x通信站,用一个虚拟的代号。”
列兵和通信员惊奇了。他们知道文书可以看得到作战文书,那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既然他看到了,那就是真的了。不然,站长也不会穿戴这么整齐,戴着沉甸甸的钢盔走来走去。
列兵说:“去哪里呢?”
文书说:“这些东西可不能跟你们讲了。是机密。”
通信员说:“文书,你别装神秘了,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就告诉我们吧。凭我们多年的兄弟情谊,你也应该告诉我们,对不对?”
列兵也说:“文书,你说吧,让我们知道了,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文书说:“秘密守则十不准,知不知道?不该说的秘密不说。不该问的秘密不问。”
通信员说:“你就讲一点吧,这一次去哪个方向?我们保障哪一个部队?”
文书说:“什么叫一点呀,你不是明明问了两个问题了吗?”
通信员不好意思地说:“就这两个问题,好不好?”
文书说:“我告诉一个吧。”
“好。”列兵和通信员异口同声地说。
文书十分谨慎地说:“那你们不要跟其他战士讲呀,能不能保证?”
“能。”列兵和通信员又异口同声地说。
文书说:“保障两栖机步师。”
通信员叫了起来:“是吗?那麻烦了。我就知道保障两栖机步师,他们是第一梯队。那也就是说我们也是第一梯队?麻烦了。”
列兵说:“麻烦什么?非常好!我们是第一批上战场的勇士,首发出场!多么好啊,世界杯的球员多么希望首发出场!”
通信员说:“打仗又不是踢球,第一波次上场就是当替死鬼,在前面当炮灰。”
文书严肃地说:“通信员,你怎么是这个觉悟呢?当兵打仗天经地义,军人就是为战争而存在的。军人没有和平时期,只有战争时期和准备战争时期……”
通信员说:“不要猪鼻子里插葱——装象了,这句话是《da师》里的一句台词。”
文书生气地说:“谁说我装象了?!现代高科技战争哪里还有前方后方之分呀。打头阵的部队面临的压力不一定是最大的。”
列兵说:“打仗好呀,要么生,要么死,充满无限可能。我就喜欢打仗。”
通信员说:“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可能?”
文书说:“你也不要这么悲观。打仗,你一定会死吗?”
列兵说:“打仗通常是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美国麦克阿瑟将军说过,‘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
通信员不无紧张地说:“老实说,真的打仗了,我有些怕。我爸爸要我来部队锻炼的,捞一点政治资本。”通信员想起了在家时镇长对他的教导。
列兵说:“通信员,你怕什么?打仗又不是你一个人上去,这么多战友一起往前冲,为祖国的利益而战,不死就是英雄,死了就是烈士。不死,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歌照唱,舞照跳,酒照喝;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文书说:“就是嘛,我觉得卫生员说的对。指导员经常给我们上职能教育课,当兵打仗是军人的天职。我看教育对你的效果不明显,作用不大。”
通信员说:“那些都是骗人的。嘴上讲一讲,谁不会呀。领导的话靠得住,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命只有一条。我才不会干那样的傻事,当那样的傻瓜。”
文书不高兴了,严肃地说:“通信员!你给我站好。”
通信员马上站好。
文书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如果你再发布这样的消极言论!动摇军心!我要向站长指导员报告了!首先对你实行行政看管!等待军法处置!你不要动摇了我们必胜的信心!”
列兵一看文书的表情,他是认真的,便说:“通信员,打仗其实谁都有些怕,尤其是现在,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但我们一定要有必胜的信念!站起来是高山,躺下去是大地。胜利永远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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