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罪。于是派人送了一瓶毒酒给房玄龄的老婆,说你坚决不同意的话,你就喝完这毒酒,皇帝赐你死,如果你同意,现在还可以不喝免死。房玄龄的老婆毫不犹豫地喝了毒酒,结果毒酒喝完了,并没有死,才知道皇帝给她喝的不是毒酒,其实是醋。唐太宗终于放弃了赏赐妃子的决定。”
列兵开玩笑说:“如果皇帝赏赐妃子给我,我能不能要?”
中尉骂道:“我咬死你……”说完真的抓住列兵的手臂开始咬,慢慢地用力。
列兵痛得连喊:“哎哟,哎哟……你再用力我就死了,死了你就没有老公了。”
中尉松了口,狠狠地说:“我宁可没有老公,也不能容忍他背叛我。”
(21)
爱出者爱反,福往者福来。
——魏征
通信站会议室。干部骨干们陆续走了进来,准备召开站务会。这是每个星期天晚上的例行会议,主要是总结本周的工作情况,和部署下周的工作。大家进来后各就各位,中尉已坐在指导员的位子上,低头在写东西,准备发言稿。站长的位子还空着,他还没有进场,站长参加会议很少提前进场的。文书看了看手表,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顺手从书报架上拿起一本《深圳青年》,打发时间,不久,便大笑起来,其他骨干莫明其妙,便问文书怎么回事,文书拿着杂志读了起来:“由于在一个非法酒吧停车喝酒,津巴布韦的一个司机发现自己巴士上的20名精神病患者全部逃跑了,而他应该把他们送到精神病院的。由于害怕他的粗心大意被领导批评,这个司机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共汽车站,允诺免费搭乘每个乘客。他把这些乘客送到了精神病院,并且告诉医院工作人员这些‘病人’非常容易激动而且胡言乱语充满幻觉——这个诡计直到三天后才被识破。”大家捧腹大笑,中尉也开心地笑了。
站长走了进来,一部分班长骨干礼貌地站了起来,等站长坐下后,他们才坐下。气氛一下子严肃了。欢笑声烟消云散。
站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通信员连忙拿来了站长的水杯,轻轻地放在站长会议桌的右前方,然后退出了会议室。
值班干部汇报了参加会议的人数,全数到齐。会议准点开始。第一项,值班干部开始汇报上周完成的工作情况。此时,王小丽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报告:“报告,文书有电话,急……急……。”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王小丽,中尉也看了她一眼,有些生气地说:“王小丽,你镇静一点好不好?不要总是那么紧张兮兮的,大惊小怪。”王小丽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要再说什么了,很难为情地转身走了。今天又是她站自卫哨。她心里十分窝火,狠狠地骂中尉:“这个死八婆,灭绝师太!”
站长向文书抬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去接电话。中尉也点了点头。文书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会议继续进行。
不久,文书回来了,轻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轻轻地坐了下来。他的脸阴沉,悲伤,痛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骨干们都在埋头记录,谁也没有注意到文书的变化。
值班干部开始点问题,指出本周工作中存在的一些问题,会议最惊心动魄的时刻开始了。骨干们都怕点到自己班排的问题,怕站长发飙,老是把站务会开成“批斗会”,参会者出现一种人人自危的现象。
文书低下了头,眼泪默默地流了出来,他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见,但还是让中尉无意中发现了。中尉问:“文书,你怎么啦?”大家的目光一齐射向了文书。
文书再也忍不住了,便放心大哭了起来,大家莫明其妙,面面相觑。一个女班长眼睛也湿了,她最见不得别人流眼泪。
站长说:“文书,怎么回事?”
文书一边哭一边说:“我父亲……他……他……在医院抢救。”文书的泪水流得更快了。女班长也不停地擦自己的眼泪。
中尉平静地说:“站务会暂停十分钟。文书,你先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保持好冷静。”
中尉转而对大家说:“文书从小是由父亲带大的,她母亲基本上没有管事,他的家境比较困难,大家也很清楚,现在他父亲生命垂危,我们想办法送文书回去,照料他父亲。每个人都是父母的儿女。父母生命垂危的时候,最希望自己的亲人在身边。忠与孝,我们要尽力做到两全。一个不爱自己父母的人,他无法去爱他的国家。所以,文书先去准备行李。叫通信员拿一张《战士探家报告表》过来,叫司机准备好车子。”
站长说:“今天星期天,主任和政委都不在呀。”
中尉说:“总会有值班的首长吧。”
站长又说:“现在拿表去找谁批呀?七点多钟了,离总站又远……”
中尉听了,心里十分不爽。但其他人都按中尉吩咐的,已行动起来了。
中尉对站长说:“不要紧,我们先征求领导口头同意,送文书上火车再说,明天再补办手续。”
站长点了点头。
文书哭着回到了寝室。列兵知道此事,立即帮文书清理随身物资,他拿出了自己的旅行包,装上文书的一些换洗衣服,把口杯牙刷等日用品也收拾好。
文书坐在床铺上,想起父亲当年照顾自己的一幕幕,他身体一向虚弱,一生饱经风霜,他的眼泪止不住地默默地往外流。
列兵看了文书一眼,心里很是同情,悄悄地从袋子里掏出了两百块钱,他惟一的两百块整钱,塞进了旅行包里。不久,行李就清理好了。
通信员找了一张《战士探家报告表》交给中尉,中尉和站长分别在上面签字。
司机检查了车子,开到了门口。
不到五分钟,一切准备就绪!
中尉对站长说:“今天不知是哪个领导值班,你去请示一下吧。我送他去火车站。”
站长说:“今天是刘副政委值班。你给他报告吧。”
中尉一下子觉得有些为难了,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站长当然不知道中尉叹气的原因,因为他不知道中尉与刘副政委现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中尉最不愿意跟刘副政委直接沟通了,尤其是现在!刘副政委每天送花给她,中尉也没有亲自签收,而总是叫列兵代劳。她根本没有把刘副政委当回事。她无法理解刘副政委送花的意思,每天送一束鲜花就表示爱吗?就表示有恒心吗?表示有诚意吗?笑话。他无非是显示他有钱,他有权,他有咄咄逼人的优势。而在中尉的眼里,这样不顾对方的感受每天送一束鲜花,除了显示他是白痴外,什么也不能显示,她几次想跟花店的伙计说,叫他们不要送了,她根本就不想签收,但考虑到生硬地拒绝刘副政委会适得其反,甚至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变向的拒绝。她叫列兵负责签收,一是可以消除列兵的疑虑,没必要引起无益的猜忌;二是列兵最能为她保守秘密。中尉很清楚,她可以拒绝刘副政委的爱情,但她没有能力与势力和他对抗!她要拒绝刘副政委,也只能委婉地艺术地拒绝,而不能不顾后果地拒绝。
刘副政委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偶尔还写一首诗,填一首词,让花店的伙计送过来。刘副政委说,爱情已让他变成了一个诗人!中尉哭笑不得。她不是不相信童话,也不是不相信传奇。她也羡慕荣华富贵,羡慕显赫的地位,高贵的身份,羡慕美好的幸福生活。但她知道,刘副政委不能带给她这些,与他真的结婚了的话,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带来第二次婚姻。因为她很清楚,她与刘副政委的差距是巨大的,巨大到无法弥合。这差距就注定了她与刘副政委在一起,不可能有幸福生活。上次一个初中同学来找她,她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那个男孩来深圳打工多年了,依然没有什么积蓄,孤身一人,突然想开一家网吧,因办不到合法手续,他来找她,希望她出面搞掂!中尉在部队里,与地方接触又少,怎么搞得掂呢,他竟然十分生气地说,当官了就不认老同学了。从他来通信站到愤然离开,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他竟然出了不少洋相,完全像一个没有出过外的老农民。中尉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当年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相差无几,就是朋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中尉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们还在原地踏步,还是当年的水平,差距大到无法交流了,最后他们还说进步者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怎能跟这些人一起过日子呢。她与刘副政委虽然不是学识上的差距,但生活的环境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她和刘副政委的价值观完全不同,她不可能和他有幸福生活。
第30节
刘副政委在一张卡片里写道,希望她能回电话,回应他的真心和热情。他不能老是往通信站跑,也不能老是让中尉来机关,希望有电话聊天的机会和空间。中尉对他的每一张卡片,都保持沉默。刘副政委在另一张卡片里写道,爱情就像一棵树,最初是一粒种子,然后破土而出是嫩芽,苗,小树,最后才是参天大树。所有的过程,需要双方辛勤细心的浇灌。爱情是可以培养的。中尉同样保持沉默。
所以现在要中尉打电话给刘副政委,她有些难为情。
站长说:“那个杀手见到我一次,就批评我一次。我不敢跟他说。”
文书的东西已送上车了。车已发动了。
中尉不得已,只能亲自给刘副政委打一个电话了,可刘副政委的手机总是占线,仿佛特别忙。中尉小心翼翼地反复打了几次。电话通了,中尉还没有说话,刘副政委咆哮道:“哪一位?你再打电话给我,我就要报警了。王八蛋!”中尉吓了一大跳,不知刘副政委怎么了。
中尉小心地说:“首长,我是江小莉。”
刘副政委听出是中尉的声音,马上换了一种口气,并显得有些兴奋和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又是哪个王八蛋打电话骚扰我。”
中尉说:“怎么啦?”
刘副政委说:“别说了。说起来就烦。这两天总是有莫明其妙的陌生电话打进来,问我做个假身份证要多少钱,做个假文凭要多少钱,我都害怕接电话了。刚刚就接了一个。唉。”刘副政委叹了一口气。
中尉说:“是不是哪个假证贩子的手机号码跟你的差不多呀,他打广告的时候打错了。”
刘副政委说:“可能是吧。这两天烦透了。”
中尉说:“有一个这样的事跟您报告一下……”中尉把文书的事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
刘副政委说:“可以,可以。”
中尉说:“那谢谢首长。再见。”
刘副政委说:“喂,喂?”
中尉说:“还有事吗?”
刘副政委没有说话。
中尉说:“没事,首长,再见。”中尉挂了电话。中尉知道,她先挂电话,是对领导很不礼貌的行为,但她又害怕刘副政委说感情方面的事情,旁边还站着这么多人呢,在听她说话。她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讲这些事。如果挂了电话,刘副政委要生气,中尉也只能在心底里说一声对不起。
车送文书走了。
中尉看了一眼在自卫哨上的王小丽,王小丽直打了一个啰嗦。中尉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小丫头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心里想,该找个时间和她谈谈心了。
大家又回到了会议室,继续开会。
(22)
我过去和现在都深深地爱着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她丢在脑后,我要么爱她,要么恨她,尤其是无论爱她还是恨她,我必须再见到她,而且要立即见到她。
——小仲马
刘副政委的猎豹飞驰而至,依然是猛的一脚刹车,停了下来。站长和中尉连忙赶出来迎接,立正向刘副政委敬礼。站长给刘副政委打开车门,刘副政委戴着墨镜下了车,依然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与站长和中尉分别握了握手,然后在两位主官的陪同下,径直走进通信站的会议室。
列兵从窗口看到刘副政委来了,心里十分反感,美好的心情突然像生了锈似的,情绪坏了起来。
站长连忙从会议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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