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格评论,叫我来开开眼界还差不多。”。
刘副政委说:“不要紧。女人的心是相通的,女人的观点是相同的,你帮我参考参考。”说完打开了盒子,一枚非常漂亮的戒指在普通的日光下,也银光闪闪,璀璨夺目。
中尉情不自禁地感叹说:“哇噻!好漂亮,好漂亮哟!”
刘副政委看到中尉这么高兴,他也更开心了,兴奋地说:“是吗?”
中尉说:“首长,您送给您女朋友,我想她绝对会非常感动!非常高兴!”
刘副政委高兴地说:“是吗?”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假装不经意地问:“送给你呢?”
中尉说:“首长,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江小莉这样的平民,哪配戴这么贵重的戒指。”
刘副政委见中尉没有拒绝的意思,进一步表明自己的意思:“说真的,这戒指,是特意为你买的!准备送给你!”
中尉说:“首长真是会开玩笑,拿我开涮!”
刘副政委突然严肃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两眼死死地盯着中尉的眼睛。
中尉没有说话,把目光移向了别处,看着桌子上的一幅台历,但还是感觉得到刘副政委此时的目光灼人。中尉的心跳加速,头有些晕,像喝醉了酒似的,但一个念头依然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必须拒绝他!并且赶快离开这里。慢慢地,她更加清醒了,更加理智了,她十分清楚,她与他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爱情。他们不是同一类型的人,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就像鹰和鸡,一个是天上飞的,一个是地上走的,他们能走到一块吗?人可是更复杂的动物,人有思想,人的行为受思想的影响和支配,两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根本不一样,能在一起吗?完全不可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要以为嫁给一个高干子弟就能享受荣华富贵,那是童话!刘副政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中尉太清楚不过了。即使眼前赢得了爱情,爱情可以使人平等,爱情不追求平等,但激情过后,一切都会改变,爱情不能长久,一个是在天上飞的,一个是在地上走的,不能相依相偎。罗兰不是说过吗?“恋爱是有条件的——最起码的条件是,我们两人是在公公平平地互相恋爱。”没有这个前提,没有这个基础,爱就变得玄了,变得抽象了,变成了空中楼阁。即使美丽,也不真实。
刘副政委说:“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中尉在脑海里的那个念头更加清晰了,更加坚定了,连忙打断刘副政委的话说:“首长,您不要开玩笑了,如果没有事了的话,我回通信站了。”说完就站了起来。
刘副政委想不到她竟然拒绝了他,竟然这么极不礼貌地要走,有些生气,大声说:“你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
中尉听了一惊,她想不到他会提高声音!加大嗓门。心想原形毕露了,要咄咄逼人了,心里更加反感!心想刘副政委啊刘副政委,你约我见面,用通知开会的方式!你求爱,用实物交易的方式!人家不愿意接受,用下达命令的方式!这真是独具特色的相亲方式!中尉在心里更加瞧不起这个年轻的中校。
中尉平静地说:“您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刘副政委立即恢复了笑容,也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忙说:“好的,好的,你讲。”
中尉说:“古希腊有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叫狄奥根尼,一天,他在大街上晒太阳,亚历山大大帝路过这里,看到了哲学家,便停了下来说:‘亲爱的哲学家,我对你非常器重,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欲望。’狄奥根尼平静地说,‘尊敬的陛下,我所要求你的,就是你走开,不要挡住我的阳光’说完狄奥根尼把脸转到一边,专心致志地欣赏美丽的阳光……”
刘副政委听着听着,脸有些挂不住了,心底里又肃然起敬,这个女人与以前见过的女孩子多么地不同呀,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不贪权势,不贪荣华富贵,能做到这一点又是多么地难能可贵!如果她一口答应下来,收了他的礼物,他或许会更失望。刘副政委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追到这个女人!追到这个敢于蔑视权贵的女人。也许他最后会发现她不过如此,他不爱她,他不会娶她,但他一定要先追到她,征服她。刘副政委在他的成长经历里,还很少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刘副政委彬彬有礼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你不要一口回绝,请给我机会。如果你的意思有变动,请给我电话。”
中尉看了一眼刘副政委说:“不是我给你机会,是你给我机会。‘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中尉顺便背了几句宋词,表明自己的立场。
刘副政委点了点头,无话找话地说:“才女!才女!顺口便是诗。”
中尉说:“哪里,谢谢您看得起我。”
刘副政委自嘲地说:“关键是你看不起我。”
中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副政委说:“我会坚持的,心要让你看见,爱要让你听见。”
中尉说:“不要说这个话题了。好不好?”中尉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支圆珠笔,向对面的墙壁甩了出去,刘副政委连忙转头看过去,圆珠笔钉在一只正在爬行的壁虎上。壁虎痛苦地垂死挣扎。
刘副政委看得目瞪口呆。
(18)
这个世界上缺乏很多东西,但就是不缺评头品足的人。你要是想去找一个,就会遇到成百上千这样的人。
——泰戈尔
中尉开什么会呢,竟然劳驾刘副政委的车来接送。这是总站的历史上没有的事儿。中尉刚坐车走,通信站就开始有人议论了。文书和通信员当然是最活跃的人了。
别人的车接送,就是总站一号车,二号车,那也没什么,只是刘副政委的车轻易不给别人坐的,可谓众所周知。机关干部很少有人坐过刘副政委的车,司机小洪也很霸气,不喜欢别人上他们的车。
据说刘副政委的这台猎豹吉普是刘副政委凭私人关系从上级机关要回来的,超额编配到总站,本来按职级配车,刘副政委没有专车,就算不成文的事实划分,也只能配一辆老款的北京吉普,没有空调,没有音响,很差劲的军用老爷车,最高时速还达不到一百马,噪声却像一架战斗机从身边飞过,让人难受。但刘副政委是谁呢,堂堂上将的公子,能耐大,他要得到车!用他自己的话说,“上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刘副政委一个电话就使通信总站超配了一台全新猎豹。车到位的当天,刘副政委很高兴,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兴说,“我这台车呀,是正处以上干部坐的,低于这个级别的,一律不能上这台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儿传到了每一个机关干部的耳朵里,大家都知趣,自觉地不上他的车,日子久了,就成了一种习惯。加之,刘副政委的车开得快,开得“飙”,大家觉得不够安全,请他们乘坐,他们还不愿意呢。
刘副政委的车今天单独来接一个基层通信站的小小指导员,实在有些反常!
反常!
文书和通信员坐在房间里,津津有味乐此不疲地猜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会议呢。很重要吗?
第25节
通信员最喜欢琢磨别人的事儿,尤其是领导的事儿,他更有无限的乐趣,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自然不会放过。他想,要是很重要的会议,有重要的行动,两个主官都会去,只去一个主官,说明会议并不是很重要,另外,如果是很重要的会议,通知也不会那么草率。从这两点来看,可以肯定会议不是很重要,只是普通的会议,用行话说,是例会。通信员向文书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文书听了后,进行了认真的思索,然后说:“我也这么认为。开重要的会议也不一定要刘副政委的车来接啊。我们自己就有车嘛,以前哪一次开会不是用自己的车?”
通信员说:“你说的也对。刘副政委的车来接与会议重不重要无关。”
文书说:“你发现了没有?近段时间,刘副政委老是来我们通信站,你觉得有什么异常没有?”
通信员突然像受到启发了似的,仿佛醍醐灌顶,激动地说:“你说的对对对,刘副政委以前很少来我们这儿。这段时间不停地造访,是有些反常啊。一个副政委经常往基层跑,又不是他的挂钩单位,这就不正常!”
列兵洗完鞋子回到了房间,他端着脸盆,里面装着刚洗涮过的迷彩鞋,见两个老同志有些八婆地议论别人的事,他很是瞧不起,不愿理睬。列兵尤其瞧不起的是通信员,他经常关心别人的私事,关心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哪怕与自己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他也很感兴趣,也要打听,要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列兵很不喜欢他的这种性格,同时又奇怪他的精力为什么会如此旺盛,包打听如此专业。就像上次一个社会青年来部队找王小丽,他马上打听到了那个青年姓李,广州人,中专文化程度,与王小丽的关系……通信员对自己的这个爱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时还自吹自擂地说,通信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以此为博学多闻。这个喜欢写报道的家伙,喜欢胡编乱造的家伙,也许是职业习惯吧,有敏锐的触觉。通信站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通信员总是第一个嗅觉到。他总能捕捉到那一丝丝微妙的变化。人与人的性格真是有很多的不一样。列兵见他们又在议论中尉开会的事,他没搭话,端着脸盆又走了出去,准备晒鞋子。做完这些事回来后,发现他们还在议论,还在说刘副政委来通信站的事情,列兵想起了刘副政委第一次过来是因为文书考试舞弊,训了站长一顿,站长训了文书一顿,便故意说:“刘副政委第一次过来,你们还记得吗?是因为什么事过来的,还记得吗?”
通信员说:“记得。他第一次过来,就是来调查站长打骂体罚的事。”
列兵说:“是什么事件引发的,还记得吗?”
文书知道列兵问话的意思了,是针对他而来的,便骂道:“卫生员,你这个新兵蛋子故意捅我的伤疤,是不是?”
通信员大笑。大家都想起了文书考试舞弊的事情,想起了文书站在操场中央当众示威时的可怜模样。
文书怒了,追着列兵要收拾他。
列兵一边笑一边左躲右闪,两人围着桌子转圈子。
通信员说:“你们不要闹了。我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
“什么情况?”文书和列兵异口同声地问,都停了下来。
通信员说:“刘副政委有些反常!”
“嘘!这还要说么?地球人都知道。”文书和列兵异口同声。
通信员说:“你们想一想吧,短短一段时间,刘副政委接二连三地来通信站,对我们单位这么关注,肯定有原因吧!那天晚上十二点了,我们玩‘双扣’。他竟然也来了……”
文书突然想起了什么,也学着通信员刚才的表情大声说:“我真的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
“什么情况?”通信员迫不及待地问。
文书淡淡地说:“刘副政委有些反常!”
通信员失望地说:“哎呀。”
列兵笑了起来。
文书说:“我的这个发现有事实依据的。我跟你们说吧,那天我们没有按时熄灯就寝,而且衣冠不整,赤身裸体,刘副政委竟然没有发威,没有暴跳如雷地训斥我们,依他一贯的作风,那天是不是不正常?”
通信员点了点头说:“那是,那是,不正常!”
列兵不以为然地说:“这有啥不正常的!作为一个领导,老是发脾气,那不郁闷死了吗。”
文书说:“你懂个屁。领导发脾气,郁闷的是下级,自己爽哩哩。”
列兵小声地说:“难怪你总是在我们面前发脾气,自己爽哩哩。”
“扯淡。我是教育你们,帮助你们,引导你们。是出于一种……”文书思维一下子短路了,不知该说什么。通信员连忙补充说:“是出于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对对对,是恨铁不成钢。”文书说。
列兵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910/36719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