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兵和他的中尉女友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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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留在部队。”

    中尉说:“为什么?”

    列兵说:“和你在一起。”

    中尉高兴地说:“你想留在部队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

    列兵说:“是的,当然也不全是。”

    中尉说:“是吗?”

    列兵说:“因为你在部队,我才选择来参军。但现在我对部队的生活已经适应了,部队真的是一所大学校,很能锻炼人,我想做一个职业军人。”

    中尉说:“你想当一辈子的兵?”

    列兵说:“我更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中尉说:“是吗?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列兵说:“什么好消息?”

    中尉淡淡地说:“我已调过来当你们指导员。”

    “什么?”列兵惊叫了一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句话对他来说太突然了,无异于晴天霹雳!等明白过来后,他迅速从石椅上腾了起来,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喊道:“指导员好!”

    中尉看他像触电了似的,样子十分滑稽,有些莫名其妙,笑着说:“你怎么啦?不要这么正规,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小莉吧。”

    “是!指导员。”列兵挺立毫不含糊地大声回答。

    中尉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觉得他入伍训练的这几个月成熟了许多,军人的礼节全学会了,有一点点军人的味道了。列兵被中尉看得腿又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不知明天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与这个长官相处,真的能如她所说的,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叫她小莉吗?

    中尉说:“你放松吧,坐下来。”

    列兵一动不动地说:“不,我站着就可以。”

    中尉说:“你坐下来。我说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小莉。我的傻瓜。”

    列兵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并刻意与中尉保持一段距离,坐下后两手放在膝盖上,局促不安,与一分钟以前完全是两副模样。

    中尉说:“傻瓜,你不高兴啦?”

    列兵马上站起来回答:“不,指导员,我很高兴!”

    中尉说:“我说过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不要叫我指导员,叫我小莉。”

    “是!指导员。”列兵依然挺立毫不含糊地大声回答。

    (2)

    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

    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

    ——司马相如

    中尉到干部股报到,干部股长亲自送她到通信站,与官兵见面。干部股长是刚从通信站提拔起来的,对老单位有感情,也很想回去看一看,他在这里当了三年指导员,对新来的继任者自然相当关注,相当期待。来到通信站后,站长看见眼前的姑娘,眉清目秀,楚楚动人时,竟呆头呆脑,不知所措。旁边的干部股长提醒说:“老搭档,不要只顾看,自我介绍一下。”站长很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中尉的脸也红了。

    通信站的官兵在远处指指点点,对新来的指导员品头评足。他们或许想不到,这一次任命的新指导员是一个女的,还这么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女兵们不高兴了,心想将来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一个女排长已经够她们受的了,没想到又来一个女指导员,惨了。惨了。

    任命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干部股长工作很忙,不能留下来吃饭,就直接回机关了。

    站长组织召开了一次党支部会议,支部委员进行了补选,中尉自然成了党支部书记。站长发表了长篇大论,从各个角度向中尉介绍了通信站的情况,表示了对中尉来通信站工作的欢迎,对新搭档将来的工作提出了希望。站长客套话一大堆,滔滔不绝。中尉拿出了一份简短的发言稿,进行了简短有力的发言,表达了工作决心,不多一字,不少一字,宣示自己正式进入工作状态。其他支委也一一表态,表示坚决拥护中尉的工作,尽力做好各自分管的工作,多请示汇报,不让中尉操心。会议结束,彼此之间已有一个初步印象。中尉却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站长自我感觉良好,他没有准备发言稿,讲话的层次很分明,条理很清晰。他的即兴演讲水平也许又上升到一个新层次了。站长不理解的是,新来的指导员讲两句话,还准备了一个发言稿,此人要么呆板,要么太认真,要么对基层一点儿也不了解,放不开手脚。

    中尉到位第三天,碰巧通信站建站10周年。站长决定杀一头猪,加菜,一则为庆祝建站10周年,二则为新指导员到位接风洗尘,改善官兵伙食。为了表示隆重,站长决定忍痛杀了“面霸”——通信站这头最大最重的肥猪!这头肥猪已经“超期服役”了,本来早就宰了,因为长得肥嘟嘟,高大威猛,毛色也很好看,上级领导经常来检查农副业生产,老指导员,即现在的干部股长经常用这头肥猪充门面,应付检查,屡次得到了领导的肯定和表扬,说通信站的副业搞得不错。所以肥猪喂养快两年了,一直没有宰掉。饲养员开玩笑说,这头肥猪给通信站争取了很多荣誉,给它立个三等功也不为过呢。站长因为这头肥猪经历的检查多了,与领导见面多,就叫它“面霸”。饲养员觉得这个绰号有意思,也跟着叫它“面霸”。

    饲养员接到站长的命令后,把“面霸”从猪圈里放出来,赶到操场,男兵们磨刀霍霍,女兵们笑哈哈围观,应证了部队的一句民谣“猪在叫,鱼在跳,官兵见了哈哈笑。”场面十分热闹。站长陪中尉到现场看热闹,用正统的话说是“亲临现场指导”,全站的官兵都处于欢乐的海洋之中。站长一向轻易不笑,总是板着脸孔,一脸的严肃,这两天新搭档来了后,他明显有所改变,偶尔也笑一笑了。细心的女兵们首先发现这个变化,并小声地议论着。

    “面霸”高大,壮实,简直不像一头猪而像一头牛,体重估计不低于六百斤!中尉见了,十分惊奇,她以前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肥猪呢。“面霸”吃得多,又霸道,力气大,四五个男兵根本制伏不了它,折腾了大半天,还没有把它放倒,战士们追着它满操场转。女兵们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有的还喊起了“加油”、“加油”“谁英雄、谁好汉,杀猪场上比比看!”

    第3节

    站长摇了摇头,不愿袖手旁观了,领导干部要做表率,他更想在中尉面前露一手,便说“让开!让老子来!”,跑过去抓住“面霸”的一只耳朵,列兵死死地拖住“面霸”的尾巴,几人齐心协力,才勉强把“面霸”按倒在地。站长洋洋得意,他一上场,情况就大不一样了。站长看了看中尉,中尉竖起了大拇指。女兵们鼓起了掌,喊道“站长,您太棒了。”

    站长高兴地笑了笑。

    “面霸”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了不体面的待遇,似乎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便在地上拼命挣扎,拼命嚎叫,做最后的不遗余力的反抗,它似乎也知道了此时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站长大声地说:“周卓然,你去主刀。”

    列兵听了一惊,腿有些颤抖地大声喊道:“站长,我晕血,我不敢杀!”

    站长骂道:“他妈的,你当医生的还晕血?不要磨磨叽叽的了!快点!”

    列兵一脸无奈,在一个女兵手里拿过钢刀,回头看了一眼中尉,然后闭着眼睛十分痛苦地朝“面霸”的下颈捅去。

    站长急了,大声吼道:“你小子睁开眼睛,不要捅到老子的手上!”

    列兵说:“我晕血!”

    “晕个屁!当兵的晕血怎能上战场?他妈的,那更要锻炼一下,睁开眼睛!”站长喊道。

    全场哗然,猪叫人笑,女兵们更是乐得一个个像二娃子的妈一样,合不拢嘴。她们想不到通信站竟然还有这样的新兵,长得白白静静的,模样不错,却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息!心里更是瞧不起他。

    列兵迫不得已,睁开眼睛朝“面霸”的下颈用力地捅了一刀,鲜血刚流出来,列兵拔掉刀子,连忙后退。刀子落在中尉的脚旁,险些砸到她的脚尖上。

    站长和兵们松手,没想到“面霸”翻了一个身子站了起来,朝女兵们奔去,夺路而逃。

    女兵们大惊失色,一窝蜂闪开,不等“面霸”突围就为它让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整个场面混乱起来。

    几个男兵要去追,站长命令道:“不要追!让它先跑一跑,放掉一些血再说。”站长的话还没有说完,中尉在地上跺了一脚,钢刀弹起空中,她顺手接住刀把,“唆”的一声,钢刀飞了出去,刀把露出在猪头外,看不见刀刃!

    “面霸”应声倒地,挣扎了一会儿,便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只有三十秒,说时迟那时快!

    官兵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没回过神来,当大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中尉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秀发,笑着说:“不好意思,献丑了。我忘了告诉大家,我是从特种作战大队调过来的。不过,我以前也是当话务员出身的。”

    全场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列兵笑了,满意地笑了。

    中尉瞟了一眼列兵,点了点头,意思是我还可以吧?列兵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但现场的人很多,列兵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晚上,中尉叫通信员把列兵叫了过去。

    中尉问:“你现在晕血?”

    列兵说:“我不晕血。”

    中尉说:“那你为什么不敢杀猪!是不是胆子太小?”

    列兵说:“我胆子不小。”

    中尉说:“那为什么?”

    列兵说:“为了你。”

    中尉愕然,说:“为了我?”

    列兵说:“是的。我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天你露一手算是第一把火!不过我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漂亮!这么利索!大家都看呆了,佩服得不得了。”

    中尉微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列兵说:“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中尉疑惑,叫了起来。

    列兵说:“是的。你不是说过,有一次在森林野战生存训练中,你曾只身杀过一头凶猛的野猪吗?……”

    中尉恍然大悟,大笑着说:“傻瓜,那时你没当兵,我骗你的——我只杀了一只野兔——还是全班一起围剿的。哈哈……”

    (3)

    一个人的实质,不在于他向你显露的那一面,而在于他所不能向你显露的那一面。因此,如果你想了解他,不要去听他说出的话,而要去听他没有说出的话。

    ——纪伯伦

    通信站的官兵议论纷纷。几天过去了,大家兴犹未尽,还在谈论中尉的绝技,只觉得她神秘无比。列兵在别人议论的时候,静静地听着,不插话,心里则暗暗高兴,十分自豪。别人议论,他只想起了台湾作家李敖1980年给胡茵梦写的一段文字,胡茵梦是红极一时的电影明星:“你不必了解她,一如你不必了解一颗远在天边的明星;你只要欣赏她,欣赏她,她就从天边滑落,近在你眼前。”李敖的这段文字,列兵觉得也可以借来送给中尉。恰如其分。只是李敖后来与胡茵梦闪电式结婚,又闪电式离婚,这就不能借鉴了。

    大家在一起生活了几天,才发现,中尉喜欢投掷东西,笔用完了,她会丢进笔筒里,有时距离还较远,但都百发百中;手中有什么废纸团,她不会走近垃圾桶,而是随手一丢,纸团总会不偏不斜不远不近,正落进垃圾桶里。中尉的房间里,有一个飞镖盘,她没事的时候,总喜欢丢飞镖玩儿。这是一个有点怪怪的人物。

    所有的人对这个新来的指导员十分敬畏。这么好功夫的女人在电视上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大家天天看中央电视台第七军事频道,也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女兵或者特种兵,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与大家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顶头上司、直接领导,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无法接受。这样的狠角色只应该在武侠小说里,像《倚天屠龙记》里“灭绝师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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