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家会所,然后见到了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是那个人,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目的竟会是那样。
当他走进那间会所,他以为会遇到一个傲慢无礼或是心机深厚的家伙,也预备好遭到对方的轻视,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被带到一间茶室,里面坐着一个老翁,正悠闲自得地泡着茶,看到他进来了立刻和蔼地伸出手示意道:“请坐,南宫总裁。”
竟会是这个厉害人物,南宫原把那丝惊讶藏得很好,面不改色地在老翁的对面坐下。
这间日式茶室只有他们二人,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叮咚的清泉声。
南宫原端坐着,不卑不亢地问道:“您找我来,是想要谈点什么呢?”
对方却哈哈笑了起来:“小伙子,喜欢开门见山,是吧?很直率,我喜欢。”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替南宫原沏了杯茶说,“先喝一杯吧。”
南宫原礼貌地品了一口:“我不是很懂得品茶,不过,味道很不错。”
老翁也举起一杯茶非常沉迷地饮了一小口,说:“年轻人总是喜欢独断专行,雷厉风行,所以,也总是会做出些出格、糟糕的事。”
南宫原面子上没动,装作不太理解地问:“您说的我不太明白。”
“呵呵,别介意,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我的那个儿子,太让我头疼了。”
“您是说谢舒扬?”
谢崇又朗声笑起来,一点都不像个掌控信息产业大半壁江山,操控金融股市于手掌的传说中的神人。
“舒扬那孩子从来都不会令我操心,反倒是他的大哥真是让我头疼啊。”
“谢铮?”
“这个孩子从小就叛逆,我让他做什么,他偏不做,我不喜欢他做的,他偏要做。其实,他是学计算机专业的,我一直想要让他到公司做事,可没想到他毕业后去搞什么传播娱乐公司。我也不是反对,这种东西玩玩就好,不必太当真,可他偏听不进去,玩了这么多年还不肯收心,和女明星的绯闻看得我头都大了。”
南宫原心下琢磨着谢崇的意思,表面上微笑耐心地听着。
“我早就知道你了,你是舒扬的同学,现在在业界也很有成就,后生可畏啊,不想我那个大儿子,荒唐得很。”
“谢铮做事很有自己的一套,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成就?哼。”谢崇不屑地冷哼了一下,“都三十五六岁的人了还搞不清楚状况在外面瞎混。所以,今天请南宫总裁来是想请您帮一个忙。”
“我?”南宫原完全搞不懂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不明白谢崇说了一堆是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入土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想看到两个儿子共同继承公司,也看到他们娶妻生子,舒扬没什么可担心的,问题就在于小铮。”
南宫原为难地说:“谢老先生,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可是这是您家的事,我这个外人……”
谢崇立刻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替小铮物色好对象了,只不过现在有一个障碍需要南宫总裁帮我一下。”
“我?”
“你应该知道小铮的感情状况一塌糊涂,只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他是我儿子,他在想什么我自然清楚得很。本来以为过个两三年他就会厌倦,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这么倔一直不肯放弃那个女的。我不是贬低那个女的,不过她真的不适合小铮。”谢老爷子有些气愤地拍了拍桌子。
“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我还真不知道呢。”
谢崇略微低下头,一双郎目锐利地划过南宫原的面孔:“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希望你能让那个女人自动从小铮身边消失。”
南宫原算是听明白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谢老先生,您恐怕找错人了,这种事……”
“诶,你先别急。”谢崇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南宫原面前,唇角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拿回去看看,再决定。还有,茗腾那点麻烦只要处理的好,解决起来其实挺容易的。”
第三十五章 光碟
车子停在zoe家的楼下,可zoe似乎没有打算下车,依旧静静地躺在车上。谢铮以为她睡着了,正想那件衣服给她盖上,不料她伸手挡了下,然后坐了起来。
“我以为你睡着了,累了吗,我送你上去吧。”
zoe还是坐着不动,稍许整理了下帽子和头发遍转过头一天里第一次摘下眼镜看着谢铮。大帽檐下的阴影让她的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而另一半边脸在夜色中显得剔透晶莹,漆黑的眸子似墨的深沉,比之六年前,变得越发动人心魄。
很少看到zoe用这么严肃的目光看自己,谢铮不免紧张起来,平时老不正经的笑容却还挂在脸上:“有话跟我说吗?”
zoe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里面放着的是谢铮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钻石项链。
不知为什么,谢铮觉得车子里的空气令他呼吸有些困难,他把车窗打开,说:“不喜欢这个款式吗?可以去换你喜欢的。”
zoe忽然抬头,淡色的嘴唇缓缓开启:“我不喜欢这么华丽的首饰。”
“不喜欢被称为花花公子的男人。”
“不喜欢太懂得魅惑人心的男人。”
“不喜欢把□看作娱乐的男人。”
“不喜欢两个月就要换女朋友的男人。”
“我最不喜欢可以把□和精神分开的男人。”
zoe的眼神冰冷,唇间的启阖毫不留情,谢铮在她对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唇,苍白的面容赛过他的白色衣领。
zoe把盒子递到谢铮的面前:“这个不适合我。你,也不适合我。”
谢铮看都没看那只盒子,盯着zoe的眼睛好一会,忽然全身颤抖起来笑出了声,很是轻佻地挑了挑眉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这种话吧。还有,不管怎样你的那些评价未免太过分了吧,好像我是一个很没有节操的男人,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一股脑儿说了一堆,谢铮停下来喘着气一把夺过盒子往窗外一扔:“不喜欢扔了就是。”
zoe并没有理会谢铮说的那些,自顾自地继续说:“你该找个人定下来了。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喜欢你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够了!”
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只剩下车里两人低低的喘息声。
“你够了吧。”从不会被激怒的谢铮有些不能自制地握紧着拳头对对面那个依旧波澜不惊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践踏别人的自尊心。”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质问她:当初南宫原告诉你他背叛你的时候,为什么你还愿意说爱他!
不过,他终究没有问口,如果问了,大概真的完了。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再见。”
zoe戴上墨镜快速下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动作依然优雅。
眼看着zoe就要消失在视野里,谢铮最终还是跑下车捡起盒子,又飞奔着追了上去。
“zoe,等一下。”
zoe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现在这样不好吗,就这样生活下去。我不要求什么,就这么生活下去吧。”谢铮的声音从背后听来竟然让人感到……脆弱。
zoe转过身面向他,白色的大衣让她看上去那么空灵而不真实,像是永远无法触及。她静静地摇了摇头:“做完如隐的专辑,我就隐退了,我累了,谢铮,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接下来的路请让我自己走。”
谢铮的神情巨变,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zoe淡淡地笑了下,如同最美的昙花:“这是我考虑后的决定,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夜深了,小区里冷冷清清,偶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都向着家赶去,两个人站在那里对峙着,任凭风无情地吹在面上引人生疼。
当什么被戳破的时候,一切的伪装都被轻而易举地击破。表面的平衡被打乱,人心也开始焦躁起来。
谢铮超前迈了两步,又顿住,卸下了那抹笑容,他给人的感觉仿佛一瞬间沉重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我以为只要好玩就好,开心就好,所以什么事都凭自己的兴趣来。今天喜欢了就追到手,明天不喜欢了就不要,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观可言。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你拿过去的事否定我,会不会对我太苛刻了。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过去。”谢铮拿手遮住眼睛,苦笑着说,“还是第一次我没有表白就被拒绝了,既然这样,我承认,我爱你。”
“不要急着否定我,先听我说。”谢铮不肯抬头,固执而急切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从你那得到回应,所以只要维持现状就可以了,让我就这样陪在你身边,六年我们不都这么过来了吗,继续下去难道不行吗?”
谢铮缓缓抬起头看向zoe,其实当他看到她毫无破绽的平静面容就知道答案了。
“我并不爱你,即使这样,你还要继续吗?”
“要。”
“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谢铮笑了:“你这么做是在顾虑我的感受吗?没有关系,我希望这么做。”
zoe再次摘下墨镜:“哪天你想离开的时候,我不会挽留的。”
谢铮把刚才捡起的小盒子重新放到她手中:“除非你真的一点都不需要我了。”
很久以前,谢铮心里就已经响起一个声音:我知道,无声的陪伴,对她来说胜过千言万语。所以,我愿意永远陪着她,只要她需要我。
南宫原把温岭约到自己的别墅,温岭一进门就看到南宫原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发呆。
“你干嘛呢,这么晚叫我火速赶到,公司出什么事了吗?”温岭走近后才发现南宫原脸色很差,“怎么搞的,真出事了?你不要吓唬我。”
南宫原把手指插入头发使劲揉了揉,哑声说:“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我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温岭显然没有心情顾及南宫原的反常,他坐到沙发上一脸无奈的样子:“大哥,我最近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你到底又有什么事烦恼了?”
南宫原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过了一会儿突然摇起头来:“还是不可能,不可能的……”南宫原大力地揪了下头发像是要宣泄什么似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两只手却不住地发抖。
“喂,你没事吧,什么不可能。”温岭这才发现他的状态不对。
南宫原大口地把咖啡喝完,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的神志清醒起来。他讷讷地盯着咖啡机,机械式地把一把咖啡豆倒进去。
“死人不会复生的,对吧。”
“那是当然,科技还没发达到这地步……你说什么?”温岭理所当然地接了口,恍然反应过来南宫原刚才说了什么。
南宫原没有回答,只是把一张光碟扔给了温岭。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还没看。等一下跟你说,我有些混乱,先去洗把脸。”
温岭拿着光碟皱着眉翻看了一下,到底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弄得原这家伙神经兮兮的。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光碟放进影碟机里,不一会儿家庭影院的巨大屏幕上就出现了画面。
南宫原从洗手间里出来,随意擦了擦脸,48小时没睡以前也有过,却不曾想这次让他如此伤神憔悴,连听觉都出现问题竟会听到如隐的新歌……却不是如隐的声音。
南宫原愣了一下,那个声音如此熟悉,牵扯着他全身的神经和痛感。他飞快地扔下毛巾跑到客厅,刚想说什么,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冲击迎面而来。
曾几何时,那样的歌声被誉为天籁。
曾几何时,那样的美貌被惊为天人。
曾几何时,那样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画面上的mv拍得唯美纯洁,白茫茫的雪地里唯有一架白色的钢琴和一身白裙的她。
光影之间,一首接着一首的mv,每一首歌的作曲赫然写着左言默,歌词:左言默,直到第九首播完的时候,画面忽然停滞了一下,再出现的时候是显然是医院的病房里。
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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