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看向别处。那个时候的那个人总是小心翼翼却倍加宠溺地把她放在手心,放在心间。
曾经有一个人会在她熟睡的时候守在她身边,当她醒来时会发现他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坐着,见到她醒了,他才放松下来揉揉酸痛的肩膀,她知道那个人在她午睡的时候帮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曾经有一个人在她母亲过世的时候对她许诺了一生一世……
曾经有一个人……
一时间,言默的脑海里风气云涌地翻滚着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的历程中,那些最甜蜜最美好的种种,那些陪伴了她一年的回忆就像粉色的樱花包裹着她,支撑着她度过一个个黑暗的夜晚,那般芬芳的香甜让她抵御住了所有的压力和痛苦哀伤。
灯光幻化成夜魔的嘴脸,红红绿绿,错乱叠加,吞噬着所有的美好和纯真。曾几何时想过再相见的场景,不爱幻想的她幻想着如果能再次联系上他,她一定要给他一个最美好的微笑,不问原因,抢在他说话之前告诉他:我很想你。
此刻,能够实现她幻想的时刻到来了。只是,她在幻想中从来不曾想过,微笑竟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她感觉不到身边的谢铮已经宣战性地揽过她的腰,摆出了剑拔弩张的气势;也感觉不到周围暧昧八卦的目光环绕着他们或是他们。呼吸一点点沉重,头脑却清晰得可怕。
亮红色的灯像是从初升的太阳上采撷下来的一束光,把他以往清透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被渲染成露骨张扬的酒红。头发似乎长了些,细细滑落的刘海遮住了左边的眼眸,依旧挺秀的鼻梁毫无缺点可寻,只是鼻翼处闪动着一颗璀璨的钻石。微抬的下颚拉出一道精致完美的弧线,骄傲地俯视着人群,甚至是轻蔑的,却让人无法不为之着迷。他似乎在笑,却又是那么冷酷,银色的衬衫领口打开,露出性感迷人的胸膛,脖颈间还挂着三条夸张奢华的白金项链。如此嚣张的狂放冷傲和惊艳的帅气英俊,这就是现在的他。
只是,她没有在意他身上的任何装饰,也没有在意他是不是变得更有魅力了,更没有在意他扫过自己时不带任何停留的淡漠无视的表情。她仅是看到了他被染色的眼底成片成片的颓然,那是一片荒地。
“老板,你怎么也来了,让我受宠若惊啊!”
言默一惊,回过神的时候这对“金童玉女”已经近在眼前,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们的距离咫尺天涯?
“我似乎记得交代过,不要太过铺张了。”谢铮又露出那张令人神往的笑脸,绅士地说道。
abbey紧了紧手臂,把整个人贴在身边的人身上,很小鸟依人地说:“不要这样嘛,这些日子我很努力啊,今天我生日就让我high一下,我保证这里没有记者。”
谢铮不再多话,略一点头地说:“那我先带言默回去了,她明天清早就有录音。”
“啊,这么快,老板,早听说你怜香惜玉了,没想到真的如此爱惜佳人。”abbey的脸如同地狱里的魔女一般妖艳,盯着谢铮放在言默腰间的手说,“言默,你真是让人羡慕啊,整个公司的人都在传说了,不过眼见为实后我才确信呢。来,我也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
abbey牵着男主角的手,甚至带着一抹羞涩说:“我的男朋友,南宫原。原,这位是我的老板,而这位……呵呵,也是位新人,左言默。”
这个晚上第一次,南宫原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随之立刻勾勒出一味轻佻的笑容,假装绅士地把手放于胸前弯了弯腰,低沉的声音像是跨越千古的年代传到她耳边,熟悉又陌生:“你好。”
好像有很多人正看着这边,她们端着酒杯,戴着微笑的面具看着剧情的发展。
言默试了试,又试了试,终于在那么多人面前,在这个曾经的那个人面前露出了她最美丽的笑容,恰如天山雪莲,刹那芳华。曾经的那个人说过,她这样笑太具杀伤力,只要看到她如此的笑容,他就完全无法抵挡。
变幻的灯光下,她看不清他这一瞬间的表情。只看到一旁的abbey露出惊诧又警觉的样子。
“我,”她轻轻把谢铮固定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坚持地把她梦境里的话缓缓道来,柔软的声音立刻让他们这个区域安静了下来,“很想你。”
她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她的眼里已经承载不下那么多滚烫的液体。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篇补完!
第十五章 分,手
睁开眼,恍惚了一会儿,突然清醒。一个反转起身时大脑还是不受控制地晕了一下,言默倒吸一口冷气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太阳穴,慢慢打量起四周。
只这一看,言默的血液顿时凝固住。
这是哪儿?
复古奢华到极致的家具,顶级享受用的家庭影院,还有她身下的那张床,全真丝被单,大到足足是她自己的床的三倍。在这间面积大得吓人的卧室里,她所望之处全是令人乍舌的设计和装饰,无不体现主人极尽奢侈的性格。言默飞快地跳下床,迅速查看了一下周身,就眼前的情景分析和昨晚的一些残留印象,这里大概是那个男孔雀的家。
言默走出房门发现自己竟然在三楼,慢慢走下去,直到一楼,家里似乎没有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你醒了?”
忽然,谢铮的声音响起在身后,言默极速转身意料之中地看到男孔雀一大早就打扮得一如既往的好看,只不过他两手端着餐盘,身上系着围裙,有那么点破坏形象。
言默皱眉:“你在做什么?”
“做饭啊。”谢铮挑眉斜了言默一眼,好像她问的话很白痴,“洗一洗过来吃吧,你都睡了一天了,胃一定很难受了。”
言默的眉头加深:“我……睡了那么久吗?”他不说还好,一说忽然感觉胃里确实空得厉害,嘴巴也干得难受。
“当然,我有证据。”谢铮指了指厨房里的垃圾桶说,“我做了好两餐饭了就不见你出来,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又不好随便进去,等到现在你才醒过来。”
等言默都弄好坐下后才发现一桌子的菜多得有些过分。
“随意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宿醉后难受是肯定的,你在吃之前还是先喝碗热粥暖暖胃。”
他把碗筷递到言默面前,却见言默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就只是盯着他缠着绷带的手。
他发现她在看什么,只是无所谓地笑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她说话的声音那么清,带着微凉的寒意。
谢铮愣了下,看着言默又开始沉默不语的样子试图安慰道:“只是小伤罢了,不要放在心上。”
言默转过头,视线望向不远处吧台,现在那里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可是,就着灯光,依旧能从这个角度看到光洁的地板上那几个丑陋醒目的疤痕。
“其实,我也没想到,冰冷如水的左言默爆发起来比原子弹还厉害。”谢铮看着一点点暗沉下去的言默,清咳一下转移了话锋,“今天的鱼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应该还是比较very good的。”
“昨晚,我一辈子都会记着的。”
餐厅的落地窗微微敞开,洁白的飘纱层层随风叠荡,偶有一角搭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知。傍晚,橘色的阳光朦胧了她陷入沉思的苍白面孔,可依旧美不胜收。
谢铮不知不觉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她,和昨晚的泪流不止不同,和昨晚的歇斯底里不同,和昨晚令人不知所措的那个她不同,今天的她仿佛又回复成为那个安静沉默的左言默,却又仿佛不是以前那个淡定自若的左言默。
有什么变了,有什么无法挽回了,有什么在一夜之间颠覆了过去。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得意洋洋却又掩不住地兴高采烈地带着她参加高中同学会,可以说是把他们的恋情第一次昭告了天下。当高中那些同学看到他们手牵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是的,三年的追逐中,他们就像是在做一场游戏,他不断进取,不肯放弃,她却小心翼翼,步步后退,而终于在这场游戏中他们没有人是输家,收获了爱情的,都是胜者。
只是,当她站在那个他面前时,固执地微笑着却又连续不断地落下颗颗晶莹的泪珠时,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幸福的笑容,烟消云散后换上的是一幅有些不耐又有些冷漠的面孔,虽然他也在笑,可是那笑里隐藏的一种可以将她瞬间击倒的陌生和生疏。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到左言默也会有脆弱得想要倒下的一面。
只是,在这个地方,她不能。
南宫原轻轻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了她一个微笑,有些玩世不恭地回应道:“确实,有段日子没见了,你过得还不错吧。”
她不是言情剧里的小女生,不会疯狂地摇头然后一遍遍地对自己否认:这不可能,这不是他,他不可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很清醒,完全收到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时隔两年后他的开场白会是这样。
“原,你认识言默?”abbey似乎有些吃惊。
“哦,高中同学。”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就总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围观的人逐渐真多,她可以感受到周围的那些热气,只是她更能体会到自己全身如坠冰窖那般的刺骨寒冷。
abbey一下子有些咄咄逼人:“她说很想你,怎么会只是高中同学?”
“好了好了,是有过一段过去,可是过去的事哪记得那么清楚。”他甚至不再看她,反身揽过abbey的肩好言相劝,“乖,不要多想。”
可是abbey的一双眼睛还是一刻不放松地瞪着言默,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
眼泪就像是止不住的清泉,一点点从她的身体中流出,慢慢将她的身体里的水分抽离。从头到尾,她除了第一句话之后就一直无法开口,不是不想,而是那种刺入骨髓的悲切哽在喉头,让她无法再次发出声音。
依照她的个性,她可以先给他一巴掌,扇掉他没心没肺的表情,然后用她最冰冷的眼神,最严酷的语言刺激他,质问他。但是,因为从未想过他会背叛,所以此刻遭到的措手不及让她不知道给如何应对,她唯有凭着本能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依旧是左氏风格的冷静,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滑稽可笑,一边哭却还一边强迫自己冷静地发问,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全身上下就连毛细孔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只是想知道这一年,他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有大半年了吧。”他拿出一根烟,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点上,抬头望着远处,却不肯看她。
“这算什么?”
他拿烟的手微微一顿,然而又似乎觉得她的话很可笑一般,反问道:“你觉的呢?左言默小姐冰雪聪明,不会是要我亲口说出来吧。”
“南宫原,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欠揍吗?”一直没有说话的谢铮挺身上前护在言默面前,冷笑着看着南宫原。
“新的护花使者?我早就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了,现在我不要了,你可以接手了,”南宫原轻蔑地笑了笑,看着谢铮却对言默了然道,“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你是不是会受打击,现在看来你已经准备好疗伤的工具了,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你不配做男人。”谢铮摇摇头,笑着开始卷袖子,“不过,能惹我生气,你也算是个人物。”
abbey已经开始尖叫,好像一场血战就要上演。场内高热的气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可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及时拉住了谢铮。
他回头,看见脸色已经苍白如雪的言默紧紧拉住他的袖口。
“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她鼓起惊人的勇气,直视南宫原的眼眸说。
“不愧是左言默,面对什么事情都能镇定自若。不过,”他突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有些残忍的毫不留情地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谈了,我现在很清醒,我厌烦了你的调调,左大小姐,我们玩完了。”
言默的脸色可以算得上恐怖,毫无血色的脸像是一块白色的底布,照射在她脸上五颜六色的光束制造出让人害怕的妖异效果。她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吸了口气,压着不断上涌的情绪,说:“我一直在等,等了一年,等了两年,我一直在等,你以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结这一切吗?”有眼泪又要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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