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问道。
温岭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别过头看了眼一直在睡的南宫原,耸耸肩,摊开手说:“i don’t know.”
“不是吧,连你都不知道?”
“为什么我一定就知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奉劝你一句,那家伙现在在暴走边缘,你别去踩地雷,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温岭的镜片因为反光而折射出白光,配合他这种故意低沉的声音效果不是一般地诡异。
“没那么严重吧……”蒋涵惶惶不安地看着南宫原。
“他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末了,温岭又补上一句。
刚才,温岭看到言默先进教室那张黑脸,在看到原空着的座位,心里就了然了几分。事情肯定又大条了,原有时候可以说笨得有些离谱,而且重复犯着同样的错误。果然,原回来的时候脸色僵硬得让人以为他的脸被刷了水泥。
温岭叹了口气。
他确实不知道原会怎样。上次他还会大发脾气,肆意发泄。但是,这次他真的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言默这天刚巧轮到做值日,她让嫣然和小雅先回去。然后一个人很认真地把黑板擦了两遍。等差不多擦好时,教室里也没什么人了。
只有南宫原还在睡。
班长则在座位上写作业。
蒋涵则一脸犹豫地坐在位子上。
本来言默作为值日,有责任最后一个走。可是,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
“班长,我打扫好了,先走了。你走时记得锁门。”言默站在门口,对温岭说道。
温岭放下笔,站起来先对蒋涵说:“你先回去吧。”
“啊,可是……”
“我搞得定。”
“那,我就先闪了。拜拜。”蒋涵走时还是不太放心地看了眼南宫原。
温岭走到言默身边低声道:“能谈谈吗?”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言默不失礼貌地回绝。
用“急事”来推托是你的惯用伎俩吧?原早说过了。
不过温岭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特别对象是左言默这样的冰山。所以,他也不为难她,说:“那好,你走吧。再见。”
“再见。”
言默淡淡地向他点了点头,眼角瞥到南宫原趴着的身影。不过,她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就这么离开了教室。
温岭在走廊上看着言默走出校门。女生没有预兆地突然抬头往教室的方向看了眼,他连忙倒退几步。过一会,再探出身的时候,那儿早没人影了。只剩下夕阳的余辉。
温岭回到教室,南宫原还睡在那不动。
“喂,她已经走了,你还不起来?真要睡死过去啊?”温岭回到教室,走到原身边,用手推了推南宫原。
南宫原的肩膀动了下,然后把头慢慢抬了起来。温岭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下。
那张脸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温岭。
“发生什么事了?”温岭在原面前坐下,左言默那看不出端倪,但是肯定有问题。
南宫原半响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桌上的笔发呆,像是在遗失在自己的世界还没有回过神。
温岭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原像上次那样能尽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那他还有点对策,可他要是就这么坐着不说话,那就难办了。
还记得那个晚上,原莫明其妙地放了一帮兄弟的鸽子。温岭和他关系再铁,心里还是有些生气,而且,原还在电话里跟他大声。所以,他立马赶到原的家里,想要去兴师问罪。可是,他一进门就差点被一只玻璃杯砸中,现在想起来都会后怕。
那天,温岭才知道兄弟这段时间失常的原因都集中在三个字上——左言默。
那天,原第一次激动地扯着嗓子不断地重复他下午遇到的事,不断地重复:“我邀请了她不下五次,而且今天是我生日,可是她呢,找一堆烂理由,肯跟那个不男不女的吃饭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那天,原不断地来回踱步生闷气,地板差点被他跺烂。
那天,原因为他随口又问了次:“你喜欢她吧。”
那张因为生气而微红的脸变得更红,在他别有意味的眼神下躲躲闪闪地想要狡辩着,却无处遁循,放弃而终。
那天,原从小到大,第一次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只是看着墙上摇摆的时钟轻声说道:“我只是看不到她觉得难受,看到她也觉得难受。”
那天,原用略带感伤的口吻告诉他:当他一再发现自己的行为时常之后,觉得不安,从没有过的感觉那么不真实,却一再纠缠着他。他强迫自己把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学习、 篮球 、学生会工作和文艺演出上。他故意疏离她,冷淡她。他以为不去看,不去想就好了。但是,那天在后台,当他看到她受伤时,只在她手上的血滴落在地时,连带着也把他刻意努力想要逃避的东西都染成了红色,再也无法忽略。
“她很神秘,也很特别,你有注意过她的眼睛吗?我敢保证,是双很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看到的世界,也是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的。”
也在那天,原优美的侧脸弧线优美异常,眸光闪烁,整个人像是接受了天神的洗礼,散发出不同于以往的气息,可是心情也异常沉重地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
“我想,我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十五章 表白(上)
南宫原突然长叹一声,颓然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嫌刺耳。
“可她讨厌我。”
“什么?”温岭刚才在想那天的事,所以忽然听到原的声音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左言默讨厌我。非要我重复一遍吗?”
原的声音有气无力。
温岭皱眉:“她亲口告诉你的?”
原轻轻摇了下头:“我看出来的。”
“靠,你想被我揍吗?”温岭忍不住要粗口了,“你tm的在这自怨自艾了半天,到头来是你自己在那儿瞎猜的啊?”
“我没瞎猜。我看出来了。”
温岭激动地站了起来,揪住南宫原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就为这点事郁郁寡欢?原,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可能受挫,但是,你在我眼里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南宫原懊恼地扯开温岭的手,“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可是她为什么总躲着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王子病还不是一般的严重,肯定是你有做了什么让她讨厌的事,她才会讨厌你的。要不,”温岭细想了会,不确定地开口问道,“你的目标不好搞定,她对你的美色都不动心。不会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吧?”
原的脸上顿时五彩斑斓,从白色变成红色,再从红色变成紫色,再从紫色变成黑色。但是,最后还是嘴硬地说:“不知道。”
温岭暗自摇了摇头,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我觉得我做的挺明显了,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呢?还说我是故意找她茬?”
“咳,原啊,”温岭手托腮,看着南宫原优美的侧脸弧线说:“这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恋爱经验,所以才会这样,”想了下修饰词,温岭说道,“笨拙。”
南宫原又用他的兔子眼瞪着温岭,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对象是左言默。ok?如果你的暗示她无法接受而且还误解的话,只能说明此女人在这方面也少根经。所以,你说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原一脸茫然。
“我真没想到你也会有智商低成这样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过有一个词叫做‘表白’?”温岭有种想冲南宫原翻白眼的冲动。
“你让我去表白?”原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不敢?”
“不是,要是被她当面拒绝……”
“你是不是男人?”
“废话,当然是!”
“那就跟她说清楚,依我看,左言默这个女生你的态度越是暧昧,对她粘粘乎乎的,她可能对你越反感。”
温岭很肯定地解释道,虽然他也觉得就算这么做了,成功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南宫原眼神复杂地看着温岭,像是在做内心挣扎,许久,他的琥珀色的眸子露出就此一搏的光芒。
“好吧,横竖都是死,我会的。”
学校的运动会如期而至。
言默学校有些特别,把运动会选在四月份开,避开了十月份各个学校都开运动会的高峰,也使得学生能够在每个学期都有大型活动可以参加,学习之余,陶冶情操。
这个城市的四月天像是刚从岩洞里蜕了皮,冬眠好的蛇,逐渐吐出了它红而热的杏子,慢慢蒸腾着每一块土地。
青天白日,艳阳当空照。
这种天气是最让人哭笑不得了,有太阳,也有风,特别是早上,太阳晃眼,那风也还带着些寒意。
言默戴了顶鸭舌帽,大大的帽沿把她上半张脸都遮在了阴影里。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近,她在班上受到的“恩待”突然增多。那个本来被逼着报名跑800米的女生特地跑来感激言默,还很关心言默脸上的伤口,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大概她的挺身而出博得了大家一些好感,随后,知道她受伤的人多了,有意的或是不经意地上前慰问两句的同学也有些了。可是这些对言默而言,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看着一张张靠近她的脸,言默发现自己在这个班上的存在感逐渐加强,这样的现象在小雅他们看来是再好不过,但左言默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感触。
而她脸上的伤还是被白淡哥发现了,不过幸好伤口没有刚开始那么狰狞,所以,搬上早就编好的理由,也就勉勉强强地瞒了过去。虽然白淡哥还是一副狐疑的样子,不过大致上是相信了。不过,对于另外一件事他却是怎么都不肯答应——坚决不同意让言默请客。
“丫头赏脸的话,我们再去吃一次吧。”
他是这么说的,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运动会结束后。
现在,小雅坐在言默左边,而言默的右边坐的竟然是班长大人和团支书大人。
言默本来想图个清静,所以选了角落的位置,谁知道班长忙着帮大家安排座位,安排到最后把自己算漏了,只有言默右边还剩下两个,所以,当他带着南宫原走到言默面前礼貌地公式性地问道:“这儿有人吗?”时,言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是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绝对在抽搐,点头也点得颇为僵硬。
温岭靠着她坐下,他的右边是南宫原。
南宫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坐下后也就拿出游戏机,塞上耳机,旁若无人地开始玩了起来。最近,总会听到有人说南宫原好像情绪不对,一天到晚闷闷的不说话,还有人笑话他,说他搞深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没人知道。
当然,言默是不可能知道原现在在想什么的。南宫原现在的心情,只要看看他次次game over,而且大都撑不到五分钟,就可以知道王子殿下现在有多慌乱了。
南宫原现在连看言默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两只手都冰凉,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焦虑过,坐立不安。温岭那小子确实帮他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位置,这儿是最后一排,经过的人少,而且他旁边隔着温岭就是言默,照理说应该是很好办的。可是,一想到呆会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复,不知道言默会那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对他,他就觉得手抽筋,然后,再次game over。
“‘老妖’叫我过去了,我先去一下。”温岭放下包,凳子还没坐热,就被召唤去了。
“小子,不要错过任何机会。”温岭低下头很轻地在原耳边提示了一句,而且连嘴皮子都没怎么动,前期工作做到家了。
原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那神情分明在说:不是吧,这么快?
温岭不去看他那张痛苦的表情,硬下心肠走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原,你加油吧。
言默看见温岭走了,看着自己跟南宫原就隔了一个位置,还是空的,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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