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等凤长太郎接起后道:“长太郎,我是青扇,快下楼,静深又昏倒了。”
凤长太郎脸色一变,幸村见状,问他发生什么了,凤长太郎如实告诉了他。两人一个去找医生过来检查,一个下楼去找静深。
青扇等了会,见下来的是幸村,撇了撇唇,从出租车里走出来,让出位置好让幸村将静深抱出来:“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幸村弯腰,将静深抱了出来,看到静深苍白的脸色,更加愧疚了。
青扇自然没漏掉幸村眼里的愧疚和怜惜,但是独独没有爱。青扇忍了忍,终于忍不住问:“幸村,你没发现吗?”
幸村看了青扇一眼,又调回来看着前面的道路,防止撞到人:“发现什么?”
青扇张了张嘴,最后只冒出一声叹息。
静深在挑明自己身份后,告诉青扇,希望她为自己保密,不要跟任何人,尤其是幸村讲。她想着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确实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于是答应了。
可是,幸村真的没有发现吗?
以前的凤静深,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现在的凤静深,多了百里绿笙的活跃,多了百里绿笙对于幸村的爱。
她以前不知道,但现在越回想越心惊,那么浓烈的爱,怎么可能是一夕之间可以溢满的?
而且想到静深一回来就和自己说明真相,自己却嘲笑这是她引起幸村注意的方式,青扇心里就充满了各种愧疚感,好想把自己凌迟了。
幸村和青扇回到病房的时候,医生已经在等待了。趁着医生检查的空隙,青扇被拷问了。
凤长太郎:“你和姐姐去哪里了?怎么连手机都不开?”
青扇傻笑:“就是静深觉得呆在医院里难受,所以我就陪她走了一圈。”
幸村精市:“静深的身体还虚弱,你身为医生不知道这样的病人要静养吗?”
青扇想回个“到底是谁害的静深变成这样的”,但是没勇气。缩了缩脖子后小声道:“那我总不能拒绝吧?”
“为什么不能拒绝?”
青扇眼珠子转啊转,终于想到一个理直气壮的好借口:“她那时候问我你们去哪里了,我总不能回答你们去互相折磨了吧,所以我就转移话题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很难受,想要我陪她出去走走,那我就只能答应了。”
幸村冷静下来,听到青扇对于静深的称呼:“顺便就从陌生人变为好朋友了?”
幸村知道青扇的为人,对于她的朋友,一定百般维护,而凤静深一向被青扇视为绿笙的劲敌,怎么会在绿笙走后几天,就对静深这么亲切相称?
青扇冷汗直冒,这幸村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吧,要是能用到静深身上,估计现在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她绞尽脑汁想着借口,就见医生检查完毕,立马高呼:“医生,你检查好了!静深的身体怎么样?”终于解脱了!
声音中的狂喜简直像是见到了几百年没见到的亲人。
相较于青扇的喜悦,医生显得冷静多了:“病人只是体弱,多吃些补血的补品,再静养几天就好。不过女人在流产后一个月要好好调养身子,否则以后会落下病根,所以我不希望以后再出现病员失踪的情况。”
青扇谄媚地拼命点头:“是是是,我们知道了。”她非常热情地送医生出门,“您一路走好。”
有问题。
凤长太郎和幸村精市相视一眼,统一将目光盯在青扇身上。
青扇一回头,就看到凤长太郎和幸村精市不信任的眼神,往后迅速后退几步,干笑道:“哈哈,我突然尿急,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立马奔走了,速度之快简直像是屁股着火了。
静深在又昏迷了一天后睁开眼睛,她的思维还没正常运行,眼前就探来一个脑袋:“姐,你终于醒了!”
“长太郎。”静深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石子相磨一样难听,“我又昏迷了多久?”
凤长太郎给静深倒了一杯水后才道:“一天。”
静深看了眼四周,见只有凤长太郎一人,也没说什么,低头喝着开水。
凤长太郎却自动解释起来:“姐夫公司里有事,所以去了公司,不过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青扇今天值班。”
静深“哦”了声应道。
等静深喝完开水,正好幸村推门进来,见到静深醒来,他放下一直提着的石头,不由笑道:“醒来了?”
“恩。”静深默默的在心里加了句:你瘦了。
幸村走进来,将手里拿着的包裹放到静深床头,柔声道:“我去了趟家,这是陶瓷定制的包裹。”
静深听到是陶瓷定制的包裹,终于有了兴趣:“是吗?也对,都已经过了四五天了……我这几天睡得昏昏沉沉的,连时间都忘了。”
她拆开包裹,里面有两份独立包装。静深拆开其中一份,是一对穿着婚纱亲嘴的瓷娃娃。静深小心放回去,重新包好包装,递给凤长太郎:“来,长太郎,这是我和精市送给你和青扇的结婚礼物。”
凤长太郎在静深拆开礼物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只觉得那对瓷娃娃面熟,现在听静深这么一讲,才知道瓷娃娃真是自己和青扇,不由脸红着接过:“谢谢姐姐、姐夫。”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静深低头看到另一个包装,犹豫了下,还是将它重新放回床头。
幸村见静深神色不舍,问道:“不打开看看吗?”
静深摇摇头:“先放着吧……今天是第几天?”
她问得没头没脑,幸村却听明白了:“是第七天。”
静深若有所思:“我记得中国有种丧殡习俗就叫‘头七’……葬了吗?”
“还没有。”幸村有些不忍看她,“我想他更希望能看到他母亲亲手埋葬他。”
“他是我带来的,又要我亲手埋葬他,多残忍?”静深难过地道,想了想又问,“我巧今天天气就很好,不如就今天吧?”
幸村皱眉:“不行,你的身子还没好,况且要下葬的话,我们什么也没准备。我爷爷奶奶和你父母今天都在参加一个宴会,赶不回来。”
“要那多人看着干嘛?就这样吧,我没能照顾好他,没能让他在这世上走一遭,那也就不必让他走的那么乌烟瘴气了。我身体已经好多了,走吧。”
幸村放轻声音:“我们不急这一时,盒子已经请师父做好了,位置也请人排好了……”
静深坚持己见:“我们走吧。”
幸村见静深非要去,和凤长太郎交换了个眼神:“好,但你要先换好衣服,我让长太郎先去取盒子,再去太平间……”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静深知道幸村要说什么,她点点头:“好。”
“那我出去了,你换衣服吧。”等静深再次点点头应“好”,幸村出去,体贴的关上门。
静深换好衣服,又坐了会养足精神,听见外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知道是凤长太郎回来了,静深上前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凤长太郎手里的雕刻精致的木盒:“他……已经在了?”
凤长太郎点点头:“你要看看他吗?”
“恩。”静深接过来,颤抖着双手打开木盒。里面的胎儿还未成型,就如黄豆一般大小。静深鼻子一酸,眼泪无可抑制地落下。
幸村替她合上木盒,伸手将静深拉进怀抱里,小心安抚着:“好了,别哭了,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静深抽泣着,“但就是心里难受。”
幸村轻拍着静深后背,一遍又一遍道:“对不起。”
直到静深停止了哭泣,幸村才停止了道歉,两人的嗓子都干涩沙哑了。
“现在好点了吗?”
静深“恩”了声,退出幸村的怀抱:“走吧。”
墓场早已经买好,等静深一行人到地时候,有一位老人已经在等着他们:“我是这里的守墓人,走吧。”他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看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走了好一会了,老人终于停在一个小而精致的墓地前:“到了,石碑还没刻上,等过两天举行正式的仪式再装上石碑。”他弯腰走到一个砖块下面,摸索了一番后,将砖块拿出来。
幸村和凤长太郎也上去帮忙。在拿了八九块砖后,终于看到了里面凹陷的正方形坑位。
老人道:“放到这个坑里,之后我们就会找工人把砖块缝隙密封住。”
静深沉默不语地上前,怀恋地最后看了眼木盒,弯身将木盒放入坑里,看着老人再将砖块一一塞回去。
塞好后,老人见静深有些不放心,隧道:“我们这里的工匠修补后的砖块绝对没有缝隙,放心好了。那我先走了。”
静深诚心道谢:“谢谢。”
凤长太郎看了静深和幸村一眼道:“我去送送老人家。”他追上老人,搀扶着老人下去。
静深看着石砖塞回去的地方,沉默了会道:“我根本没想到他会走。我连衣服都给他订好了……他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呢?我还在想,等他一周岁,我就带他去德国,再多订些纯手工纺织的衣服。日本冬天冷,手工的衣服穿起来舒服些。如果他不想手工的,我也可以去学,亲自织给他。”
说着说着,静深再次流下眼泪:“可是他就这么走了,我那么期盼着他呀。我还想给他定制个瓷娃娃……不,我们一家三口定个集体照,多威风……”
幸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任由静深哭泣着。他知道发泄出来对她比较好。
静深慢慢蹲□子,双手环膝抱住自己,埋头哭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再到后来的轻声抽泣,再到最后的无声流泪。
幸村就站着,为她挡去凌厉的寒风。
过了好一会,静深才终于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她抬起头,准备站起来,但因为蹲太久脚麻了的缘故,她险些摔倒。还是幸村扶住她,将静深扶起来。
静深看向幸村准备道谢,目光却被他脖颈里露出来的亮光吸引住:“诶,这是什么?”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幸村反应快速地收回右手护住东西,左手反条件的一推。
静深本就没站稳,被这么一推自然摔倒在地上。幸村一惊,没想到自己再次防备地推开静深,脸上难得清晰地浮现懊恼的神色,他快步走过去要扶起静深。
静深甩开幸村要来扶自己的右手,看着被幸村脖颈处挂下来的约莫2cm的许愿瓶:“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幸村静静地看着她,良久,哑声道:“绿笙的骨灰。”
静深闭上眼睛,偏过头:“三次。”
“什么?”
“精市,你三次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882/36698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