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相逢时_分节阅读_4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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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会不会大吃一惊?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他想过自己吗?他结婚了吗?

    冲动起来,她真的就想抓起电话来进行“人肉搜索” 了,想象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她居然有种想放声大笑的欲望。

    当然,她仅仅是想想而已。

    转眼就到年底,胎儿七个多月了,杜悦去医院做过几次产检,一切正常。

    她很关心胎儿的性别,有一回,医生给她做b超,她实在忍不住,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

    那戴眼镜的小姑娘铁面无私地回答:“这个不能告诉孕妇的,我们医院有明文规定。”

    杜悦碰了一鼻子灰。

    有天晚上,妈妈接了个家里打来的电话,立刻惊慌失措,父亲在家里千农 活时不慎摔伤了腿。

    妈妈急得团团转,两头难舍。

    杜悦自然不能只顾着自己,千方百计劝母亲回去,还拿出五千块钱让她梢 回去给父亲治病。

    妈妈左右为难,最后禁不住杜悦的坚持,且她也确实不放心父亲的状况,只得选择先回去看看再说。

    她没让杜悦送,又把该注意的事项不嫌累赘地给杜悦复述了几遍,临时,又忍不住叹息:“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躲着?能躲到啥时候啊?马上要快过年了,难道连家都不回? ”

    杜悦哑然,只得敷衍:“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母亲一到家就给杜悦打了电话过来,父亲的腿伤得不轻,要住一阵子医院,她暂时来不了,让杜悦好歹请个人,可以帮忙照应一下。

    杜悦怕她担心,一口答应下来,其实根本就没想过,她不喜欢有个陌生的老阿姨在自己的地盘上穿梭,当然,更主要的是她怕别人会对自己的肚子产生好奇。她早就有了主意,等满了九个月,她就直接往医院里一住,待产,万无一失。

    母亲走后,杜悦的寂寞一下子显山露水。

    虽然母亲告诫她没事少出去走动,她还是忍不住要往楼下跑,老闷在五楼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她快憋出病来了。

    进入十二月份,气温骤降,不过只要没风,下午沐浴着阳光在小区周围散散步还是可以忍受的。

    杜悦的生活极有规律,吃过饭,她习惯先打个盹儿,书上说,多休息对胎儿有好处。

    醒来时一般在两点左右,洗漱一番,再吃点小零食,差不多三点左右,她出门,绕着小区外的一条马路溜达一圈,慢步行走,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这段时间,也是胎儿一天中最活跃的时刻。

    走路的时候,杜悦喜欢把一只手伸进大衣,搁在肚子上,隔着松软的毛衣,感受此起彼伏的胎动。

    这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时不时就会用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踹踹她的肚皮,好像在探究这个狭窄的空间究竟是什么构造。

    杜悦最喜欢干的事是用手掌冷不丁在肚子的某侧轻拍两下,过不多时,那块肚皮就会被猛地一拱,小家伙在里面跟她遥相呼应了。

    每当此时,杜悦就会高兴地咧嘴笑,她也因此庆幸自己当初没去堕胎。唯一遗憾的是身边没人跟她分享这份快乐。

    有一天,她散步至三岔路口,正全心感受胎儿的活跃,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她没在意,继续蹒跚前行。

    很快,一辆蓝色跑车擦过她身畔,又在离她三米远的前方刹车。

    那辆车外形看着有点眼熟,杜悦尚未从记忆中调出档案,车上的人己经推门下来,是衣冠楚楚的戴高阳,这么冷的天,他鼻梁上还架着副墨镜摆酷。

    杜悦心里“咯噔” 了一下,哪里有心思嘲弄他,直想掉头就走,又觉得委实太窝囊,只得僵僵地杵立在原地。

    戴高阳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已经把墨镜摘下,目光流连于杜悦的腹部,毫不掩饰惊讶,令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脑子里忽然闪过他戏谑有关用孩子留住男人的玩笑,脸上便再也控制不住地一阵红一阵白起来。

    “真巧,想不到在这儿遇见你!”戴高阳夸张地对她一笑,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经年不变。

    杜悦尴尬对他咧了咧嘴,是很该死的巧。

    “你变化真大! ”戴高阳道,一面仔细端详她的脸,“结婚了? ”

    “嗯。”杜悦一边含糊其辞,一边琢磨如何尽快脱身。

    “你动作可够快啊! ”戴高阳再次流露出惊诧的表情,环顾四周,“你住在这儿?怎么就你一个人? ”

    “不,不是。”杜悦被他问得有点架不住,“我出来随便走走。”

    戴高阳目露关切:“可是你这样……”他的视线又在她肚子上扫了一眼,“不是很方便吧? ”

    “没什么,我觉得挺好。”杜悦的脸又开始红了,她真懊恼,为什么要这么慌里慌张的,不是摆明了让他看笑话吗!

    “戴总,您忙吧,我,我要回去了。”杜悦咬了咬牙,用最笨拙的方式结束交流,然后如自己预想的那样,转身就走。

    “要我送你吗? ”戴高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用。”她头也没回地答,只恨自己脚步太慢。

    好在没走多远就出现一条小巷子,她立刻撇开大马路,没有犹豫地钻了进去,像个遁地的土拨鼠一般,迅速消失在戴高阳的视野之中。

    杜悦吃力地爬回五楼,喘着气伸手去大衣口袋里掏钥匙,越想刚才的那— 幕越丢人,同时也觉得纳闷,怎么偏这么巧,就遇上他了呢?

    可见w市实在太小,稍微转个身都能撞见熟人。

    钥匙捏在手里,她的左手下意识地又在肚子上抚了两下,看来以后她跟宝 宝遇见熟人的几率不会低,而刚才给她的刺激不小,她突然想,等宝宝出生后,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地方生活。

    她叹了口气,先不去多想了,等以后再说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杜悦把门打开之际,很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这一眼却几乎让她吓得瘫软在地。

    戴高阳抱着双膀站在半截楼梯的平台上,左手的手指上还勾着那副宽大的墨镜,他的目光与杜悦的碰在一起时,耸肩笑了一笑,表示歉然。

    “我承认我很好奇,也很震惊。”他解释,“我能……上去坐一会儿吗? ”

    事到如今,杜悦再要掩饰也没用了,她咬了会儿唇,才低声道:“进来吧。”

    戴高阳站在客厅中央,对租房的概貌进行了全面而仔细的观察,怎么看, 这里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婚房,也看不出一点有男性入住的痕迹。

    出于必要的礼节,杜悦还是给戴高阳沏了杯茶,陈年旧茶,用的是一次性 的纸杯,她不在乎戴高阳会不会皱眉,以她的预感,他十有八九不会喝。

    果然,戴高阳说了声“谢谢”,把茶杯接过去后,直接放在桌上,他的注 意力不在茶水上。

    “孩子……是许晖的? ”他直言不讳地问她,目光犀利。

    杜悦对他的问题己经不再感到心惊肉跳了,她知道瞒不过戴高阳,但尽管如此,她也不想乖乖地跟他做问答题。

    她不吭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准备好了用沉默来应对他的所有发难。

    戴高阳看沙发还算干净,小心落了座,目光仍然死盯住杜悦:“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

    杜悦在他斜对面的塑料餐椅里坐下,低头拨着自己的手指甲,继续保缄默。

    看她这副神色,戴高阳就明白她打算用什么战术来对待自己,顿时哭笑不得,怪不得小时候常听老人唠叨,千万不要去招惹有孕的母猫,它会把一切好意都当成敌情,全情戒备,其实用在人身上也一样。

    沙发上散落着几本杜悦常看的育儿书,戴高阳拾起来,翻了两页,笑着问:“你在给宝宝听音乐? ”

    他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杜悦脸上的警戒果然退下去一些,点了点头。

    “胎教或许真的有些作用,我以前不信,不过我的小女儿出生前,她妈妈—直放音乐给她听,她两岁不到就能跟着节拍跳舞了。”

    戴高阳说着,脸上居然流露出慈样的笑意:“我儿子就没这本事,他比我的小女儿大了三岁,不过处处都比不上小女儿聪明。”

    杜悦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戴高阳除了大众情人这个角色外,还是一个父亲,似乎当得还不赖。

    不过聊孩子的话题显然要比聊那个令杜悦难堪的话题让她放松许多,而且她久未跟人闲聊了,能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不管他以前对自己如何,只要这—刻是友善的,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戴高阳乘兴给她推荐了几首不错的胎教音乐,两人之间刚才还绷得严丝密缝的隔阂一下子消弭了不少。

    杜悦的心思却在这种轻松的意境里渐渐活络起来,她几次想张开口问戴高阳,但终于克制了下来。

    戴高阳何等聪明,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向职场,继而引向许晖。

    杜悦再也按捺不住,踌躇着问:“他在那边… …好吗? ”

    戴高阳遗憾地一笑 :“我不清楚,他回国后跟我之间就没什么联系的必要了,你也知道,他对我并不… …呵呵。说不定,他和黄小姐结婚了也未可知。” 一面说着一面偷眼察看杜悦的表情。

    杜悦猝然低下头,心里卷过一阵难受,她纤弱的脖颈和强硬挺直的腰杆在戴高阳眼里却显得格外楚楚可怜,他暗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谁。

    临走时,杜悦礼貌地送戴高阳至门口,他嘱她留步,许诺说下次再来看她。

    杜悦笑笑,不置可否。

    走下台阶两步,戴高阳忽又站住,回身朝上仰望着杜悦:“我圣诞节前会回国,你… …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吗? ”

    他的暗示之意如此明显,杜悦的表情再次不自然起来,隔了片刻,她生硬地回答:“不用了,谢谢。”

    戴高阳笑着把墨镜扣回鼻梁上:“杜悦,你还是那么的… …坚强。”

    关上门,杜悦让自己沉重的身躯整个儿靠在门板上,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沮丧。

    第二十章不再彷徨

    圣诞节前夜,许晖独自去新达城购物中心挑选礼物。

    和往年一样,父亲总会在这种时候邀请许晖去家里作客,他那两个名义上

    的弟弟妹妹也会去,他们都已成家。许晖对大人可以仅仅say hello,但是不能空着手见孩子们。

    他其实不怎么想去,越是热闹的场合,越衬托出他的形单影只。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年轻时的血气方刚逐渐退却,他变得越来越容易妥协,而且害怕孤单,再没有什么比节日里的寂寞更让他厌憎的了。

    他宁愿在热闹中寂寞,也不愿在寂寞中寂寞。

    弟妹家的两个小孩刚好是一男一女,年龄也差不多大,一个八岁,一个九岁,正是好玩的时候。他给男孩挑了一款新上市的游戏机,同事的许多孩子都喜欢,给女孩买了一套裙装,女孩子都爱漂亮。

    他对自己挑的礼物很有信心,以往不管是送东西给哪个孩子,他都能从对方眼里读到惊喜。他挺喜欢孩子的,可惜这辈子估计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售货员包好礼物,许晖结了账,拎上纸袋正要离开,迎面过来一位女子,两手各牵一个孩子,脸上笑意盎然。

    许晖抬头与她目光相望,两人均是一愣,停住脚步。

    还是前妻比较老练,先跟他打了招呼,又低头嘱咐自己的一双儿女叫伯伯。

    两个孩子都还小,活泼好动,他们的注意力全在花花绿绿的商品身上,在母亲的敦促下,不是很情愿地表达了礼貌,之后视线就转到别处,不时唧唧喳喳讨论着什么。

    前妻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许晖琢磨不透那是什么意思。

    “晖,你还好吗? ”

    “老样子。”

    “没……再结婚? ”她脱口问,立刻又觉得自己管太宽了,毕竟他们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又毫无联系,看许晖的面色,显然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她 随即改口,“我们经常过来这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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