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
直到对方的母亲派人到店里冷嘲热讽时,他才惊觉对方希望断得有多彻底,就像当初主动追求自己一样,当对方说,我不要了,他就应该马上说,好的再见。
圈里人说别太谈感情,男女感情都不靠谱,何况是见不得光的男男。
但是四年的相处已经是习惯,他甚至在没有闹分手之前有一次对婷姐说,如果有一天对方说要回去结婚,他大概都会欣然同意,只要能和对方依然保持这种关系。
婷姐当时很不赞同,他回答说自己爱他。
但是婷姐说,“你只是舍不得去改变这种习惯罢了。’’
如果爱情需要这种委曲求全,那他们之间的就根本不是爱情,不是爱情的东西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到c市开店其实是通过外力让自己改变这种习惯,都说忙起来什么都会忘,他确实已经有些不记得跟富家男在一起的很多事情了,甚至遇到对门的这位咖啡先生后,他会偶尔发发奇想,如果对方跟自己在一起会怎样。
对方问自己有没有想法?
有,有很多很多,如果对方愿意一直对他好,他会有更多更多。
慢慢来吧。
傍晚咖啡先生收店来找奶茶先生一同回去时,敏感的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回应。
他是一个对自己生物领域十分熟悉和掌控的人,所以两人并肩走向车站的那段短短路程,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挨得比平时近一些,又恰到好处的控制在一定距离,旁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于是上车以后,当拥挤的人流将两人被动的挤压在车厢中段时,他试探性的轻轻的勾住了对方的手指,然后再一点点的将整个手掌握在手中,对方一直都没有反抗,只是半侧着脸不看他。
咖啡先生嘴角慢慢升起一抹笑意,因为他看到了对方发红的耳尖,还有掌中五指轻轻转动后与他的反扣在一起。
头一回,咖啡先生希望这辆车上的人都不要下站,一直坐到终点。
当然终究只是想想罢了,行至途中,下车的人逐渐多起来,车上也逐渐空旷,两人分开手后又等了一会,才找了后排两个相邻的空位坐下。
咖啡先生随意的将手放在大腿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掌侧有人轻轻一碰,他反射性的就要抽回手,就扭头看到身旁的人半垂着脑袋蹙着眉好像睡着了,梦中遇到什么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放在腿上的手也轻轻滑了下,就靠在了咖啡先生的手旁。
咖啡先生赶紧用另一只手半捂着嘴将头扭向窗户那侧,他看到窗户上反射出的自己,和指缝间遮不住的微笑,还有……后下方两个靠在一起的手掌。
车内的空调效果很好,烘得他的心都暖化了。
快到站时,奶茶先生“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肩膀,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路上都默契的没有提刚刚车上的事情,两人在门口的水果摊上买了点东西,经过小区大门时咖啡先生说了句“等会”就走向了门卫那。
不一会他就抱着一个沉重的大纸箱出来了,还回头对门卫说了句“一会再来”。
奶茶先生顺手拿过他因为抱着箱子而不太方便拎的水果,问道,“还有什么?”
“嗯,这是猫砂,还有一袋猫粮,拿不下了。等会再来。”
奶茶先生看了他一眼,“不是还有我么?”便径直走向门卫,门卫探头看了一眼咖啡先生,不一会就见到奶茶先生拎着一大袋猫粮走了出来。
“你……行吧?”
奶茶先生嗤笑了一声,“有空到我店里来扛扛面粉?”
咖啡先生笑了笑,不再说话,两人又并肩继续往里走。
他没有恋爱经验,不知道跟女孩子谈恋爱及和男孩子谈恋爱到底有什么区别,季焉问为什么是他的时候,他想了很久,他想起初中时一个外教在课堂上问他们全班,每个人数一数自己有多少个朋友。
有人答四个,有人答五个,也有人答十多个,只有锡澜说一个。
外教当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然后跟同学们说,我不能说你们的答案是错的,但我希望很多年以后你们能想起我这个问题,到底你有几个算得上真正是朋友的人。
锡澜一直都只有季焉一个朋友,小的时候不怎么爱与人深度来往,大了以后就更加不愿与人深度来往,对他而言,做为朋友的季焉,是个他如果陷入困境去求援绝对二话不说伸出援手的人,是个往前跨一步能够搀扶的人。
而涂苏对于他,是个当他回头,希望能在那等着他的人,是个往后退一步能够依靠的人。
所以是他。
季焉当时难得的没有吐他槽,因为他现在后方空虚,十分寂寞伤心,需要安慰,没有精力吐槽已脱团人士。
出了电梯因为帮咖啡先生拿猫粮,于是直接进了他家,顺便在他家吃了饭,然后逗了猫,一切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直到走的时候,咖啡先生突然问道,“我……能吻你吗?”
奶茶先生一愣,咧嘴笑了笑,又收敛起表情严肃的点点头,“你吻吧。”
咖啡先生看他故作正经的样子,也笑了,凑上前落下一个不含欲望的轻吻,仿佛羽毛在唇瓣上粘了一下,然后退开温柔的道着晚安。
奶茶先生心里涩涩的,不是苦涩,而是一点被温柔对待疼惜的涩感,那一瞬他想,如果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晚安吻,该怎么办?
他在对方的视线中走回自己家门口,开门进屋,关门前两人像往常那样点头示意。
“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想安静的炖个肉渣,结果还是各种撒糖,啧……节奏好难把握……
☆、巧克力时刻
日子很快进入年关,奶茶先生依然常常跟家里通着电话,只有母亲接,但是有时候他能听到父亲坐在一旁用冷哼发表自己的意见,降调表示赞同,升调表示不赞同,有一次涂老头不在,苏老太跟儿子吐槽,说她最近好想推荐老头子去参加梦想中国节目,上台的时候就跟主持人说啊,我的梦想是用哼哼完成人类的交流。
有一次苏老太不在家,涂老头接的电话,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便下意识按了免提接听,然后听到对方喊着,“妈。”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静默了几秒还是出声道,“你妈不在。”
奶茶先生怔愣了几秒,但是思维活跃的他马上有了应对之策,于是继续说着,“那我就说说几句话,您回头转告给我妈。”
一个降调的冷哼。
奶茶先生在心底笑笑,像往常跟母亲拉家常一般说着,只是平时有母亲偶尔的回应,这次对方一直都没有出声。
他说着小学徒手艺每日渐长,能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自己轻松不少;说着守店的小妹林小美邻近毕业,要开始准备毕业设计,但又很喜欢自己的小店,正在和他打商量调整时间,于是他不得不需要再招聘一个临时小妹;说着超市里的猪肉又涨价了,白菜去晚了总是不新鲜,新买的搅拌器居然用了三天就坏了……诸如此类。
但是他没说咖啡先生的事。他觉得现在和咖啡先生相处得很愉快,最近的日子与之前相比无非就是多了一个道别的晚安吻,可依然甜蜜得让他每天都恨不得往蛋糕面包里多撒一把糖,但是他依然没有在父母面前提一句。
他知道父母舍不得他疼他爱他所以愿意接受他,但并不意味着全部。
他还需要等。
快挂电话时,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声,“爸,过年我能回来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久得奶茶先生以为线路出问题了,才听到涂老头一声闷闷的降调的冷哼。
奶茶先生挂完电话后呆呆的坐在沙发里发愣,问出这个在他心头积压了近半个月的问题并得到预期的回答后,他脑子有些空,好像完成了目标之后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又愣了小半会儿,他像突然睡醒了一样哆嗦了一下站起来,一边找纸笔一边念叨着,“哎呀没几天了得赶紧买年货买礼物了!要回家了!”
有天晚上在咖啡先生家里逗留的时候,他告诉他过年的安排,顺口回问了一句。
咖啡先生沉默了一会后说,会像往年一样去季焉家过年,年关里季焉的工作反而会多上很多,所以他常常提前几天就去陪季家二老。
他从来没有对奶茶先生说过自己父母的事情,奶茶先生心想也许他父母早逝,便也从未主动去揭这个可能的“伤疤”。算了算,从大年二十七到大年初七,大概十天见不到咖啡先生,他心里有些痒痒,也不陪猫玩了,挪到沙发上挨着咖啡先生坐下,隔了好一会像奇诺一样用头顶了顶对方的肩膀,小声道,“亲亲我。”
咖啡先生一偏头就看到一个脑袋顶靠在肩侧,无声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又用下巴在他头顶磨了磨,最后在那个旋上落下一吻。
奶茶先生其实想要的是另一种吻,但这种宠溺的吻也不错,于是像个猫一样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对方干脆空出一只手揽住他,像给猫咪顺毛一样一下一下在他肩头抚摸着。
还真把自己当猫了。奶茶先生撇撇嘴,说到猫,他想起十天没有人照顾卡布奇诺,便问了出来。
“我带去季焉家。”以前曾经把卡布临时托管给猫咪寄养所,闹过一些不愉快,于是之后就带着走了。
想到十天连猫咪也看不到,奶茶先生就更郁卒了。
等到大年二十六的晚上道别时,奶茶先生终究没忍住,在门口闷闷要求道,“十天的晚安吻。”
咖啡先生轻笑出声,将人拉过来圈在怀里,抬起下巴一下一下的啄着他的嘴唇。
等啄到第七下时奶茶先生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他搭住咖啡先生的腰一拧身将人抵在玄关的墙边,恶狠狠的道,“剩下的我来。”
然后凑上前用舌撬开对方的唇探了进去,这是他们第二次这么激烈的接吻,他发现锡澜的学习能力很强,第一次还只能被动承受,第二次才不过几个来回他就已经被对方的舌头抵回了自己的阵地,对方试探着勾弄着自己的,滑腻的两条舌头彼此错身而过,狭小的空间里换了个角度又再次相遇,如此反复,分泌的唾液两人来不及咽下,就顺着唇角滑落。
“唔!”最后是涂苏先败下阵来,分开唇舌大口喘息着,可恶,一定是这家伙平时上健身房锻炼得太好,肺活量比较大,可恶,舌头都有点发麻了。
锡澜替他擦掉唇角的涎液痕迹,顺手在他下巴轻轻挠了挠,道,“还有两天。”
他心跳小漏一拍,开玩笑,再亲两下这种吻,他明天说话就得大舌头了好么?!“吃饱了,我吃饱了!”
咖啡先生一脸“我还有点饿”不赞同的表情看着他,他只好学对方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的回啄了两下,“满了。”
于是只好放人的咖啡先生看着对方关上的房门,摸了摸下巴,他是真的有点饿了。自从那次春梦以后他便没有更多的超过“亲吻”的想法,仿佛只要亲亲对方,碰碰对方,自己就能满足得吃一大碗饭睡一个好觉,可是今天这个吻让他发现,对方和自己还是都有需求的。这让他有点高兴,说明对方至少身体层面是喜欢自己的,又有点迷茫,唔,两个男人怎么做?葫芦兄弟?
想起好友兼发小给自己推荐的科普片,决定大过年的涨涨姿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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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焉忙到大年三十下午才回家,刚刚好赶得上年夜饭,据说本来是要留他守场,他不干,丢给手下人走了。反正肯留下来的多是工作室里自愿的,多干点活回头他多包点红包就是。
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吃着饭聊着天,一起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季焉一边看一边刷微博吐槽,锡澜倒是跟二老边看边聊,他瞬间觉得自己跟发小之间隔了个马里亚纳海沟,太可怕了。
就连平素的“啥时候结婚有没有对象”这种日经问题,二老一个字都没对锡澜提,等到了一个小品说到相亲问题时,二老的炮火立马对准季焉发射,炸得他晕头转向连忙拖过锡澜做挡箭牌。“催他,催他先!”
二老看了笑眯眯的咖啡先生一眼,冷哼道,“澜澜哪像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他一看就是胸有成竹有计划的人,你说是吧澜澜。”
咖啡先生点点头,“嗯,有了,正处着呢。”
二老一副“你看”的表情横了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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