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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骁延不明白,他说,“这不在我们的项目之内。”
钟郁抬头看了一眼,就一眼,宋骁延无话可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而钟郁的做事方式,雷同于那些强中王者,他们总有一张特别的牌,总不按常理出,更不会按规矩办事。
宋骁延开车在路上,他莫名的胆颤心惊,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调转车头回去,哪怕去大排档路边摊自个买串烧烤吃也算是幸福快乐的事,他不敢去见林靳达,那个总是对自己客客气气微笑的男人,全创co董事长的最高助理,那个男人,他眼里有着一些东西,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会把那些东西通过他的笑容传达出来,那意思是说,其实环世不是没有机会,只要你听我的,也许这个项目,随时有可能成为环世的囊中之物。
宋骁延没来由感到心浮气躁,他风里浪里挣扎浮沉走过来,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为什么就独独怕了他林靳达。
是不是以前的手段,都是自己负责把美女送到客户的床上,而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奉献自身,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以此换得一个伟大项目的合同签署。
这并没什么,别人被自己花钱买去奉献的时候,她们不照样拿了钱逍遥自在的向前走,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钟郁在家里尝试着做西餐,他想自给自足,在独立自主的前提下,必须是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可供自己自给自足,否则任何东西都免谈,包括心里觉得那弥足珍贵又可有可无的感情。
他在给自己做好了晚餐后,正想坐到桌边开始享受美味,不想,手机叮的一声响,他收到了一条让自己心慌意乱的信息。
信息说,“我提醒你,别再去查泽予的信息。”
钟郁看到来电号码是程董,自己记住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而且那时通过人家助理拿到手的号码。
程宏祎坐在家里,他发完了信息,仰头靠在沙发里假寐。
林靳达匆匆忙忙的赶出去,他出门前说,“我可不敢保证会泄露一些举无轻重的秘密。”
程宏祎斜睨了一眼胆子越来越肥的助理,林靳达耸耸肩,他说,“没办法,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关系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份上,还有我父亲照顾你多年的份上,你必须为我牺牲那么一点点名声,要是真成功了,我一定给你当牛做马。”
程宏祎黑着一张脸看着窜出门去的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伙伴,想必很少有人知道,他林靳达和全创的董事长一起长大一起上学还一起睡过同一被窝,两人关系亲密,当然,其亲密程度仅局限于兄弟情分。
程宏祎说,“我不知道你有这么特别的喜好。”
林靳达不想反驳任何,“遇上了就特别了,没遇上之前,我觉得自己一生一无是处,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程宏祎没办法跟神经质的人交流,他说,“别说不该说的东西。”
林靳达问,“那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说真的难道你对关泽予……”
“林靳达,你要是不想被辞退,最好把话藏在肚子里,永远也别说出来。”
林靳达没那个抗争的能力,他耸耸肩说,“好吧,我尽量说假话。”
本来是真话,却非要说成假话,这才是最难做。
林靳达明白宋骁延愿意接近自己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打探消息,各种有关熹浩工程项目的消息。
然而,宋骁延抓紧了唯一希望,本以为能受助良多,可自己却不定是他的救命稻草,有关熹浩工程的决定,其实最大主权也就程宏祎一句话。
程宏祎根本不在乎是招谁的标,也许他在乎的是关泽予所说的有位朋友,关泽予说我那位朋友她对熹浩工程的园林规划也有投标意向。
他只是说说而已,第二天,程宏祎就召开会议商酌有关项目的招标计划,他一推在推,也就是为了关泽予在无意中提起的朋友的意向。
程宏祎对关泽予有着过于偏心的关照,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看上了那个人,或者是欣赏对方的王者风范。
第7章 奉献
今年二十五岁的关泽予,他处事异常的冷静沉稳,那充满睿智的头脑,好像他这一生就该奉献给他的事业,而非他心里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林靳达说,“我敢肯定,关泽予心里肯定有一个人,即使他不说,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证据可以说明他心里藏着一个人,但是从他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心里惦念不忘的那个人,是个男人。”
程宏祎说靳达你是个疯子,林靳达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说,“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察言观色这种小事,不都是你把我训练出来的吗,要不怎么伺候得你舒舒服服这么多年?”
程宏祎一张硬朗刚毅的脸,简直黑成了包公脸。
他说,“不管你认识到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把他的事随便散布出去,尤其是在几杯酒下肚后,跟酒桌上的人胡言乱语。”
林靳达是记得上头领导的警告的,只是,在面对宋骁延的时候,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大嘴巴,他说,“我们董事长和关总关系可深着呢,你想知道什么?”
宋骁延看着明显有些醉意的人,也多亏了这些年的自我鞭策,什么没能练好,独独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领。
在照顾着喝醉的人,一边跟他胡诌,一边跟他套话,就想套要更多信息,可是,在关键时刻,人家却昏昏欲睡了。
林靳达似乎真的醉死了,他醉成了一堆烂泥,不仅扶不上墙,而且还稳不住他的邪恶思想。
宋骁延把人送到了附近的酒店,他没办法把人丢下不管,就怕对方醒来,就灭了环世,那自己的蓝图就毁了,前途也就没了,这奋斗了多年,不都是为了赶紧挣大钱,赚够资本,攒够名气,然后风风光光的娶上一个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想靠在男朋友后背上随着自行车自由放飞心情的女人吗?
林靳达被送到了酒店房间里,宋骁延把人放在床上,他正想一走了之,在犹犹豫豫的想了大半天,他还是决定去把毛巾沾湿了然后为人家洗把脸。
林靳达是真的醉得一塌糊涂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就算坐在床边的人怎么用心耐心好心的劝,他劝他喝一口水,可他听不进去,就只觉得耳边那熟悉的声音,特别勾心,那就像是在自己心尖上轻轻扫过的毛毯,有点温柔,又有点嗜痒难耐。
宋骁延正想为人家解领带,不想,对方想先动手,林靳达着急的把领带解了,甚至把衣服的扣子给扯开了,他说,“热。”
宋骁延有些束手无策,他想逃,他想走,他想转身就此出门,然而,扯开身上衣服的人,他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冷。
也不知道他是真热真冷,或者是不冷不热,他就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宋骁延帮忙把棉被给拉上去,他想做到这个份上就走人,因为心里的惶恐越来越强烈,他怕再多留一秒,自己就万劫不复。
出门前,钟郁说,“林靳达对你有意思,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宋骁延那时一阵心慌,他急着辩解,我是男的。
钟郁似笑非笑的问,“男的怎么了?”
宋骁延一时回答不上来,是啊,男的怎么了,男的人家照样看上你,对你有意思,让你逃也逃不掉,躲,你想躲却不敢躲,而且还要迎上去,这生意,有时候要多无耻,就得无耻,因为,有的人连身都能奉献出去,更何况是一颗区区能让人呼吸的小心脏。
男人在物质上的追求,总是特别的直接而坦荡,这也造就了一些女人的悲哀,她们不得不迎合着,就为了能博取片刻的爱护和温暖,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是彼此一起相互犯贱,没有谁比谁更尊贵,但是谁又比谁更卑微?
宋骁延咬了咬牙,他起身走向门口,不想再管躺在床上烦躁得不肯入睡的醉鬼。
钟郁这时打来电话,他说,“要是为难的话,就不要和林靳达有任何的瓜葛。”
宋骁延心里顿生一股气,那是愤恼的怒气,他想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么多年,见过多少人,自己又送过多少人到那些肥头大耳般的客户怀中,床上,那时,他可想过那些人的心情,是不是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宋骁延心里不顺畅,他说,“你别管了,我自己处理好。”
钟郁沉默了稍许,他说,“你怎么处理,难道认为酒醉能说通一切。”
“theoen,回来吧,别强求自己。”
钟郁说,“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而且,这不是唯一的出路,甚至,这可能就是一条死路。”
宋骁延站在门边,他靠着门的背面,他拿下手机,他说,“你能有什么办法,handsion ,我不想就此放弃,你知道吗,我努力了这么多年,要是就此功归一篑,那我这些年的追求,到底是为什么?我努力的坐在这个位子上,我难道不是想走得更好吗?我就想给自己找一条适合的路,然后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阳光道,可是你回来告诉我,要是这次的项目搞砸了,那我就失去一切,包括我们以后能否还有机会并肩而行,这么多年,跟着你混,我没想过我们有一天分道扬镳,各走各的生活,也许,你失去了一个职位,你还有更好的职位,可我没有任何的机会和舞台,你知道吗,我没有时间了,二十七岁,还可以假装像年轻时候那般充满活力激情四射的去跟那些客户虚以委蛇,可年龄越大,你认为,我还有机会跟那些年轻人拼吗?”
宋骁延第一次说出了心里埋藏着的深沉话题,他说,“这么多年,为环世奉献了青春,却没想过有一天随时会被它抛弃。”
钟郁看着窗外的夜色,他说,“theoen……”
宋骁延挂断电话,他心里乱成一片,他以为忽视这些问题,他就当作其不存在,自己活得很潇洒,可是,他活得并不潇洒。
自从毕业出来,跟随恋爱了四年的女友,在忍受自己一无是处身无分文的困境一年后,她提出了分手,她说,“我给过你时间,可你……”
可你,让我无法依靠。
这是她离开后通过电话说出的最真实的心里话,那时,宋骁延心里很绝望,他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废物,那一段时间,他过着特别窝囊,颓废,丧气,他差不多要死了,好在,他认识了现在电话这头的人。
当时,钟郁还不是环世gr的总裁,他也没有进入环世,他还是一家小工作室的老大,他带着只有两三个人的团队,每天忙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忙得累了,以座椅为床,就这么睡了……
谁又见过他们如今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曾一度那么艰难的苦熬着一步一步走出来。
这么多年,没有时间去感慨,没有时间去追忆,除了加紧步伐,还是加紧步伐,就想达到心里预计安排好的每一个目标,追逐了这一个,又要设置另一个,总是没完没了,可他们喜欢这样的奋发状态,这样的状态,感觉自己的人生才是完满充实的人生,那种一无是处的颓废感,会在忙碌和争夺了,被一扫而光。
钟郁坐在家里,他说,“你考虑过吗,你一旦走出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而你不走这一步,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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