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似乎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黑眼镜还算是个客人,略侧了侧身子,把他让了进去。我则伸手接过那一大堆奇怪物品,先拎到客厅放着。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那个…”我也不知道黑眼镜君叫什么啊tat“…你要睡哪里…”
老板家一共四间房原来一间主卧是老板和小哥睡的,隔壁的书房收拾完了现在供鬼姑娘休息,楼下一间客房我在住,隔壁的客房早就当了杂物间…嘛,虽然浴缸其实也算个选择。
“呵呵,随便了,客厅沙发也成。”黑眼镜倒是随意。
“对,把他丢在地板上他也可以睡。”小哥淡淡地道。
…小哥你的属性里嘛时候加了一条毒舌啊…
“…那就委屈你先在沙发上睡一晚了…明天我去打扫一下客房。”
“嗯。”
安置完毕,正准备回房间接着睡,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犹豫的轻唤:“…燕君?”
--啊咧?
我们三人齐齐抬头,正看见楼梯上站着一个白色的飘渺的身影…那一声幽怨的呼唤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好吧,我文艺腔了,楼梯上面站着的只是穿着白色棉布睡衣的老板,睡衣上还缝着俩兔子。
…可是,刚刚那声哀怨的呼唤是怎么回事?
白影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竟飘了下来…呃,好吧,是老板跑了下来--
“燕君!”老板一下子扑到了黑眼镜
身上!!
--啊咧?啊咧啊咧?!!导演啊编剧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喂!!!
我和黑眼镜都呆滞了,小哥仅仅只错愕了一瞬间,就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啊啊,小三爷你怎么了,久没见面太激动了?”黑眼镜显然也察觉到了小哥身上凛冽(?)的杀意,抓了抓头发。
“燕君…”老板,不对,应该是鬼姑娘双目含泪(盟:?…喂这个泪是怎么来的?…喵(摆爪子):啊啦,这样才够白烂够狗血嘛~那种事就不用在意了~),以一副标准的被始乱终弃的怨妇样抬头45度角看着黑眼镜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黑眼镜君显然还是颇兰心蕙质(?!)的,略一纠结就纠结出了结论:“…等一下,起灵,难道你说的被女鬼附身…”
小哥脸色铁青,我脸色惨白(被小哥吓的=_=…),同时缓慢而僵硬(其实只有我在僵硬吧翻桌=皿=!!)地点了点头。
…嘛…总之,现在就是我,黑眼镜,小哥,鬼姑娘四个人在书房里坐成一圈。
“…一般魂灵附身呢,不是怨怼太重就是生前心愿未了还有眷恋。”黑眼镜道,“我看这位…小(摆渡)姐也没有害人的意思,那应该只要完成心愿就可以走了。”
我和小哥点头。
“那么你有什么挂念的吗?”黑眼镜转向鬼姑娘。
“只要能和燕君共结连理奴家就知足了…”收到水汪汪含情脉脉的眼神。
“…”
“哇啊啊!!小哥你别激动!!黑,黑金古刀收起来啊啊啊!!”
黑眼镜别开脸避开凛冽的杀气,干笑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让奴家服侍燕君…”水汪汪含情脉脉眼神x2…
小哥的杀气x100!!!
--啪嗒。
我和小哥,黑眼镜三人都愣住了。
鬼姑娘垂下眼帘,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下来,她双手捂住脸呜咽地道:“只有一次也好…奴家只有这一个心愿了…只要能够完成,奴家便甘愿去投胎,再也不打扰燕君和二位公子了…”
我们三人的脸色都黑了。
…虽然是古代笔记志怪小说的常见桥段,可是谁让咱倒霉愣是撞上了呢…
--可是,喂喂,姑娘您现在还在我家老板身上呆着呢,让您消失的办法再简单小哥也不会答应的好吧!
距离黑眼镜君住进来,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五天里我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驱鬼方法,结果…当然是全部宣告无效(啊啊我终于知道黑眼镜那一堆奇形怪状的行李都是些啥米了--我亲眼看着他从里面掏出了符纸啊香啊木剑啊罗盘啊铁八卦啊蜡烛啊皮鞭啊眼罩啊--啊咧?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喂>_<)…
至于那只倒霉催的公鸡,在黑眼镜君取了它的血拿来洒在鬼姑娘身上和床边--当然除了弄脏床单地板和衣服外带吸引了很多蚊子以外就没有别的用了--被小哥拧着眉直接干净利落褪毛开膛(好血腥啊捂脸…我一直怀疑小哥把它假想成某只黑猫的>_<~)洗刷之后丢进了汤锅…
而那个简单直接看似是唯一的解决之道,想都不用想,只要小哥还在喘气,别说门了我看连排气扇都没有。
这下子,简直可以说是束手无策了。
几番纠结之后我们只得一边盘算着怎么执行二号方案给鬼姑娘进行一下生活常识什么的恶补,一边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吴家老爷子的微服私访江南巡游。
…可是,就在我们纠结了很久之后,今天早上,突然出了一件让我们几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这天早上我照例做完早餐以后挨个儿去把他们叫起来吃饭(本来这个活平常完全是老板的事的t^t)…
先去隔壁叫了黑眼镜(…其实当时一度很想直接推门进去看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连睡觉都不摘眼镜>_<话说回来难道他是狂犬病怕光?),再上楼去敲老板和小哥的房门--
主卧的门居然开了,小哥紧紧皱着眉从里面走出来。
“咦?小哥今天起这么早?”我还没惊讶完呢,小哥就冲我摆了摆手。
“怎么了?”我疑惑道。
小哥仍然不说话,默默地指了指门里面。
我奇怪地推开门…
……
…………
睡在床(摆渡)上的老板似乎是被我们吵醒了,一边咕哝着“起灵?怎么回事啊?”一边撑起身子。
他坐在床边整整视线迷茫了三分钟,才微微困惑地偏过头:“咦?王盟?你站在那干嘛?”
“…=口=…”冲击过大以至于一时之间我的神经回路完全断电,就维持着这种下巴脱臼的姿势呆立了老半天,才艰难地伸出手把颌关节复位,然后扭头问小哥:“…这是怎么回事?”
小哥也无言地看回来,显然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起灵?王盟?你们两个抽筋啊?”老板被我俩直直的眼神儿瞪得发毛,往后缩了一下。
“诶?你们在干嘛?”
就在我们仨诡异地“深情”对望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黑眼镜君好奇地探了个头进来,在看到床上的老板的一瞬间,也石化了。
…半晌之后,他无言地转向小哥:“张起灵…我错看你了…”
“…”
“…”喂喂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你是不是有搞错惊讶的方向了啊?!!
--我在心底默默(?)地吐糟着。
“诶?黑眼镜?你怎么在我家?什么时候过来的?”老板突然又出声了。
“…=口=…”我看见了黑眼镜君脸上出现了跟我刚才如出一辙的表情。
“…你们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奇奇怪怪的…”老板脸色一黑,“…不会又打算把屋子拆了吧?”
我和小哥对视一眼…连这事都知道?
“…那个,老板,你是老板吧?”我试图理解一下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废话!老子不是你老板谁是啊?!”老板一呆,随即翻了个白眼,一副“这娃傻了没救了”的表情。
“…”王盟确认完毕。
“…你真的是吴家小三爷?”黑眼镜君也出声了。
老板大惊:“对啊,我们不是还一起去过格尔木么?黑眼镜你失忆了?!”
“…”黑眼镜确认完毕。
“…吴邪?”
连小哥都发问了,老板也觉得不对劲了,疑惑地道:“我怎么了吗?”
“…”
我们仨人再度对视了一下,然后我发问了:“…老板你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记得我们在讲鬼故事…嗯,然后呢?我睡着了?”
“…除了这个之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呃…”纠结了一下,我决定隐瞒事实。
看来小哥他们也没什么异议。
“真奇怪…”老板咕哝着挠挠头发。
“…没事没事,啊哈哈哈哈,小三爷我是特意来旅游的啊,不欢迎我么?”
“哪有~”老板你果然还是太容易被岔开话题了吗…
=========
飞速下楼把杂物间恢复了原状,再跟老板说黑眼镜君睡书房,我已经没什么力气做午饭了…打电话叫了外卖,四个人坐了一桌,还买了两瓶酒。
在老板还算清醒的时候我们向老板表达了吴家老爷子的微服私访,老板吓得手一个哆嗦,差点把杯子打了:“…他他他怎么要过来?!”
耸肩:“我们哪知道”
黑眼镜君叼着筷子好奇地举手发问:“紧张什么啊?…莫非你俩还没出柜?”
老板脸色铁青:“就是出了才抑郁…”
嗯,嗯,于是我趁着老板怨念地喝酒的时候向黑眼镜君说明了原委…因为吴家老爷子在见过小哥之后就对一表人材(啊,想起那天小哥西装革履的就想笑…)的小哥满意的狠…在得知还是做考古(?)的之后就一直
“噗…”黑眼镜不厚道滴笑喷了,老板更加怨念地看过来…
“没事的吴邪…”小哥看起来心情很好(?),颇为同情地拍了拍老板的背。
老板接过一杯酒,仰脖儿灌了下去。
然后,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小哥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缓缓地道:“…张公子?”
……
…………
小哥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我和黑眼镜君同时再度出现了“…=口=…”的表情。
“张公子,王公子…燕君…出了何事?”
“…………”
一阵长久的静默…………
小哥缓缓地拿过桌上的酒杯,看了半天,抬头看着我,语气平静地道:“是这样的吗?喝了酒就会这样?”
……………
呜啊啊啊啊你问我我问谁啊啊啊啊ttatt!!!!!!!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仨坚持不懈地买来各种各样的酒进行了长期的实验(otl真的不会喝成酒精中毒么…),得出来的结论是:只要喝的酒不超过四十度,喝下去不超过三杯,老板还是能维持他自己的意识的。
于是我们更改了战略方针--吴家老爷子过来的时候,死活不能让老板喝醉>_<!!!
========
在我们的殷切(误)盼望(误很大)中,吴家老爷子,吴一穷驾临…
当天晚上老板和小哥开车去机场接吴老爷子,我和黑眼镜就留下来打扫卫生以及做饭(“…我真的是来旅游的吗?”by撑着拖把的郁闷的黑眼镜君)。
八点多的时候,玄关处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我和黑眼镜也正好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王盟啊!”大半年没见,老爷子精神头儿还是相当好,一进门就中气十足地打招呼。
“吴伯伯好!”我也笑道。其实我挺喜欢吴老爷子的,他跟老板一样,人很温厚。
“哎…这位是?”老爷子看见黑眼镜,楞了一下。
黑眼镜摘下围裙,笑呵呵地过来伸出了手:“吴老爷子,幸会幸会,我是张起灵的同事,叫我小黑就可以了。”
“哦,好好,你好你好!”老爷子笑完了一转身就对着刚进门的老板说:“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人家啊?一天天得过且过的…”
老板连忙一边点头称是,一边瞅着老爷子不注意的时候怨念地瞪着黑眼镜…
小哥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帮着老爷子把行李什么的拿到楼上书房去放完之后,老板跟在后头问了一句:“爸,妈怎么不过来?”
吴老爷子闻言一瞪眼:“怎么啊?就兴她来不兴我来啊?”
老板连忙摇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下楼下楼,吃饭吃饭~~~~~~”
老爷子也没有真计较,伸手在老板头上扣了个不轻不重的暴栗,看得小哥、我和黑眼镜在一旁偷笑。
“……啊,等等等等,我在来的路上买了点东西,等我上去拿去!”老爷子下了两级台阶,突然一拍脑门儿,转身就往上走。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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