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更进一步,但他知道,也只能遗憾地止步于此。他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昕薇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又怎么会让自己泥足深陷呢。强扭的瓜不甜,他才不会让自己愈陷愈深,他们还是做知己好友吧。
他只是说出了曾经的心声,至于昕薇听了这些话的困扰?不二周助偏头笑得狡黠,他可不负责解决哦。
赴一个无法拒绝的约会?
随意地翻阅着床头的报纸,幸村精市的思绪却有些浮躁。
当然,昕薇的原话只是跟一个人有约而不能来医院,但对于自行添加了状语跟宾语的幸村精市来说,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不是被很重要的事绊住,昕薇不可能会失约于他吧,每日之约,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口,但,他以为这是默认的。
“冰帝输给了青学这也不算太意外,可是输给了不动峰,倒真是有点意思,今年所谓的黑马?”
微笑着缓缓开口道,幸村精市平静的面容令人辨不出思绪。
“切,不过是二三流的球队。”
切原赤也高傲地昂着头,哼哧着表示不屑。
“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至于关东大赛,不过是热身而已,你们应该知道吧。”
幸村精市淡淡的语气,却携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一切的踏脚石,半路的荆棘又怎能阻挡立海大问鼎之路。
“对了,赤也,你放过风筝吗?”
虽然被部长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但切原赤也仍旧是一副不屑的拽样,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小孩子的玩意,那种一扯就破的风筝?
“看似很简单,所要做的,不过是保证线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但是,凡事都有变数,万一风筝缠绕在了一起,或者线断了,又当如何呢。”
“所以说,部长你不喜欢放风筝吗?”
困扰地看了一眼,切原赤也皱着眉头,他最讨厌部长打哑谜了。
果然,部长的心思你别猜啊你别猜,猜了也不中。
“我是不喜欢放风筝。”
微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幸村精市淡淡地说道。真田昕薇就仿佛这风筝,但线的那头,却是他无法窥视的。看似掌握在自己手中,却存在着太多变数,他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罢了。
“赤也,部长跟你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丸井文太拉过切原赤也好奇地问道。
“学长,不要拍我脑袋,我可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不是你家的小狗!”
恼怒地瞪了一眼吹着泡泡糖咕哝不清的人,切原赤也低吼道。
“说到小狗,真奇怪,刚才部长还问我,什么宠物走丢了怎么办,我就说嘛,我家的小狗才不会走丢呢,我早就为它套上项圈了,上面有我家的门牌号呢,这样就算丢了也有人可以把它送回来啊,防范于未然吗。”
勉强地将丸井文太的话咀嚼再三,再努力地消化,切原赤也倒抽了一口气,他似乎,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秘辛。
草枯草荣,花开结果,这很正常不是吗。那部长发.春,那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才怪!
切原赤也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部长居然开窍了?只是,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防范于未然?
随意地靠着窗口,古井平波般的紫眸此刻却漾着璀璨流光,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喧嚣闹市,幸村精市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容。
他似乎也应该做个记号,毕竟,那本来就属于他的,不是吗。
第三十八章 ...
“赤也,你刚才真的太过分了,更不该去挑衅不二周助的。”
拉了拉身后的网球袋,桑原无奈地摇了摇头。
“干得好,赤也。不愧为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啊,青学那帮人多管闲事,我们自然不能示弱。”
瞪了一眼搭档,丸井文太悠闲地吹着粉色的泡泡,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你们,唉,真是的。明知道部长最近心情不好,不能少惹祸吗。”
一个我行我素桀骜不驯,一个却是唯恐天下不乱,桑原无奈地叹气。
“好像,刚才在咆哮的人,是你吧,切原!”
切原承认他刚才就是故意寻衅,他是看到不二周助在橘吉平的房间,他才进去的。那么火爆一触即发的场面,自己的一味挑衅,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不二周助轻而易举地扭转乾坤。
想到此,切原赤也不由地愤恨地龇牙裂目。换做平时,他根本不屑做这种无谓的挑衅,痛打落水狗的事也许他做的很欢,但落井下石,他却是不屑的。
他也许狂妄张扬,却绝对不喜欢无事生非,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二周助跟昕薇关系不错,他没必要去挑衅。
只是,那个人是不二周助。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部长似乎在见过不二周助以后才心情不好的,部长心情不好,遭殃受罪的自然是他们。
狭路相逢,必有一伤。
看来,部长略逊一筹,亦或是两败俱伤?不管怎样,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这几天导致部长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他自然要好好招待。
“对哦,赤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部长笑得……春暖花开的,为什么部长会突然心情不好呢,难道病情恶化,可是没听医生说起啊。”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色彩缤纷的泡泡糖,挑挑拣拣选了西瓜口味的,丸井文太似守财奴一般生怕旁边的人觊觎自己的泡泡糖,快速地塞回口袋。
“哼,学长你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最近寒流来袭,你不知道吗。”
现在都快夏天了吧,还寒流?原本有一说一的学弟现在却染上了柳莲二的恶习,喜欢故作神秘说一句藏一句,丸井文太郁闷地鼓着腮帮子。
听着切原赤也一语双关的话,桑原只觉得额前一排乌鸦飞过,呱呱呱。
切原赤也恶劣地猜测,似乎昕薇在的时候,部长还笑得山花烂漫,如沐春风的。可惜,翻脸比翻书还快,早已不再是女人的专利咯。
春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上个星期那个笨女人日日报道,现在,却又玩失踪了。可怜部长短暂的春天,只逗留了,一,二……七天!
拉开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暖暖的阳光更是将空旷的房间照耀地满室生辉。
床铺整洁如新,地面洁净不染纤尘,角落里甚至摆放着几盆绿色的盆栽,青葱欲滴的嫩绿色,令人遗忘这是病房的事实。
这么舒适宁静的环境,仿佛能令人产生一种安逸的错觉。只是,四周雪白的墙壁,安静地仿佛不染尘世的空间,无不昭示着这与众不同的住所不过是病房,无不昭示着他的身份,病人。
幸村精市原本氤氲着淡淡薄雾令人看得不甚分明的双眸,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雾气尽褪。如寒星般清冷的双眸,泛着点点凛冽的寒意,过于冷厉的眸光倒令那完美无瑕的五官显得略微模糊。
病人呐。
在心底呢喃着,幸村精市微眯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被阳光衬得愈发波光潋滟的紫眸,使得过于瘦弱的背影,看起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寂寥。
病人等于弱者。
他,幸村精市,身为天之骄子一向予取予求;被称为神之子的他,何曾有过如此的感觉,弱者,这样有心无力的感觉,真是糟透透了,令人深恶痛绝。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放在膝盖上的杂志,只是,毫无焦距的双眸,久久地停留在这一页的杂志,昭示着他难得的走神。
挑衅?下战书?
幸村精市淡淡地勾起嘴角,与平日里泛着笑意的眸光不同,此刻透着冷意讥诮的眸光,使得嘴角依旧完美的弧度,显得毫无暖意,甚至透着些许刺骨的寒意。
不二周助,被冠以天才之名的青学正选,但与手冢国光的内敛稳重相比,相较于迹部景吾的锋芒毕露,他却似乎过于甘于平淡。
知道他,却是因为他的另一重身份,昕薇的男友,或者说昕薇的绯闻男友更恰当。
他一直相信那不过是三人成虎的流言蜚语,亦或是刻意为之的绯闻造势。目的……很明确,不是吗。
他一直都有这个自信,这么多年的追逐,这么多时日的不懈,真田昕薇从来不是轻言放弃,他相信,她不会如此轻易地走出他的视线。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这个自信了。
只因,不二周助的出现。
下午的病房,意外地来了不速之客。
“幸村部长,我是不二周助,久仰大名。”
虽然那声久仰大名怎么听都透着几许讽刺意味,但弯弯的眉宇,含笑的嘴角,轻柔如水的嗓音,似乎很容易令人卸下防心,心生好感。
这就是不二周助的魅力所在?
幸村精市玩味地猜测着眼前的人的目的,似乎,有点意思。
即便没有见过,但有些别有用心的闲言碎语还是能令他捕捉到。例如,不二周助是个温柔的人,眉开眼笑,温和是嗓音,柔情似水的笑容,温润如玉的气质,再比如他跟昕薇有多么郎才女貌……
偶尔也会有人将他跟不二周助相提并论,只因,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绯闻对象,真田昕薇,这样的比较自然无可避免。
乍一看,他们似乎有许多相似之处,但是,幸村精市知道,他们有着本质的不同,天壤地别的差异。
同样是带着温柔的面具,但时刻笑得眉眼弯弯的不二周助似乎更加漫不经心,成败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更注重于追逐享受他所认为的快乐。不荠不求,真正的云淡风轻。
同样的笑容,同样完美的五官,幸村精市的笑容即便带着几分柔和,却也掩饰不了透着冷厉的眸光。得天独厚的家世,站在制高点的球技,形成了他独特的上位者气质。因此,他的笑容总是透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疏离,仿若峭壁之花,可望而不可及,温柔款款的背后,是壁垒分明的疏离。
“不二周助,青学的天才,我自然是如雷贯耳,听说这段时间你对昕薇诸多照顾,真是麻烦你了。”
听说,听谁说?昕薇,亦或是流言碎语?
讲话是门深奥的艺术,显然幸村精市深谙此道。客套的寒暄,字里行间却透着几丝强硬,更是不着痕迹地宣誓了主权,以及势在必得的霸气。
“以我跟昕薇的关系,照顾她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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