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真田副部长的表妹的身份固然令大家顾及,多多少少睁只眼闭只眼,但与她那恐怖的战斗力,也是分不开的。
见好就收,松弛有度。
眉梢微挑,昕薇出奇温柔地说道:
“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青学的学长,看你刚才似乎很激动地跟他说着什么,如果学长不小心得罪了你,那我替他道个歉,怎么样?”
“没,没什么。啊,是这位同学不小心踩到我了而已,真的没什么,哪敢饶烦您……“
成田立刻识相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顺势讨好地擦了擦上面的脚印,准备递给戴眼镜的男生。
“嗯?”
淡淡地哼了一声,见风使舵的人立刻会意,成田就差点头哈腰似的将本子送的昕薇手上。
“那,我们先走了。”
成田赶紧拉着口无遮拦的同伴立刻现场。
“哇塞!昕薇你好厉害!”
鄙夷地看了一眼关键时刻不给力的忍足侑士,向日岳人朝昕薇雀跃道。
“哪里,哪里。我不当大姐头已经很久了。”
故作谦逊地抿嘴微笑,昕薇脸上却是一脸得意。
“乾学长的数据研究,很有意思嘛,什么时候,我们倒可以交流一二。”
“……”
面无表情地接过自己的笔记本,联想到那几人见昕薇色变的模样,乾贞治心中纠结着,这,算是要挟吗?他可以说不吗。
无奈,乾贞治只是潦草地写下一行字总结今日的观察,用以发泄对自己遭遇无妄之灾的郁闷。
——首次约会几经坎坷,不二情路艰辛。
乾式简评:前路渺茫!!!
不过,不管他愿不愿意,接下来的日子,他跟真田昕薇的关系倒是有了历史性的突破。
毕竟,真田昕薇的拔口相助,再加上她有意无意地在网球部走动,倒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他们成为合作伙伴的可能,
至少,在面对不二周助时,他们的态度,是一致的。
乾贞治呢,一向以威力无穷。锐不可挡的乾汁自傲,看着部长级的冰山裂缝,以看着冷静自持的众队友上跳下窜为乐,算是他兢兢业业为网球部搜集资料的一点小小福利吧,偏偏,这份小窃喜却折戟于不二周助,而且,迄今为止,他都没能将不二周助的资料收集完整,这口气,让他如何咽下!
对于昕薇致力于令不二吃瘪的行为,乾贞治是无法理解的。虽然昕薇的解释是,小打小闹的情趣,针锋相对更能令感情升温,不过,这些他不懂,谁让他没谈过恋爱呢!
酸溜溜的想着的乾贞治有点小小的落寞。
就这样,昕薇不费吹灰之力与乾贞治建立了统一联盟,势必放倒不二。
但,同盟归同盟,对于别有用心的昕薇,乾贞治还是坚定地表明了他的立场。
不过,对于昕薇打着自己的名义来网球部公然拐人,甚至巧言令色、关键时刻更是拐弯抹角地拐带行径,不知道自己被两人算计的不二周助,含蓄地委婉地微笑地表示了兴趣,顺便表达了对昕薇的强烈不满,直到昕薇无奈答应让他免费看戏。
于是,在昕薇跟不二周助的双重夹击之下,乾贞治的防线更是兵败如山倒,最后,更是将自己的童年好友都赔上了。
一个个自认聪明绝顶,好整以暇地看着旁人嬉笑怒骂,可是,谁又能分得清谁是戏子,谁是观众?
想要看戏?哪有这么简单。
不二周助,忍足侑士,乾贞治……
最大的赢家,却是自己。
想到这里,昕薇促狭地低笑出声。
见义勇为倒称不上,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不然,她才不会当着不二周助跟忍足侑士的面强出头。
如果她没猜错,口无遮拦的成田同学,应该将她约会的消息传回立海大了吧。她那天的表现,应该够嚣张,够狂妄,够盛气凌人,令人印象深刻了吧,成田同学,最好别让她失望哦,她,期待着立海大的满城风雨。
一箭三雕。
她与不二学长那几经磨难的约会,倒还真是有点意思呐。
第二十六章
白色的云朵在蔚蓝的天空尽情遨游,或顽皮地变换着身姿,或慵懒地随风飘荡。晨曦将露,五彩的朝霞将天边硬生生地撕了道口子,将天际绚烂地夺目耀眼。
杨柳低垂,斜斜地依靠在湖边舒展着枝丫,嫩绿的枝条在微风轻拂戏耍中曼妙的身姿,极尽柔软;清澈透明的露水,为青葱的嫩芽更平添了一份鲜嫩欲滴。金色的阳光洒在晶莹透彻的水珠上,折射出五彩光芒。
凉风习习,树影婆娑仿佛如嗔怒的少女般笑的清脆作响,努力伸长树枝去欣赏那引人遐思的颀长背影。
树荫下,那抹颀长的身影尤为醒目。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因着些许凉意而随意披在肩上的外套,在微风中摇曳着下摆。
盈盈如水的紫眸,高挺的鼻梁,噙着淡淡笑意的嘴角,为这浓墨重彩的清晨美景,添上了独一无二的清冷,矛盾,却又意外地和谐。
只是,单薄的身子,显得愈发的瘦弱。
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宁静祥和的早晨,显得愈发的清晰,与沉重。
一向轻巧的球拍,似乎显得特别沉重。
少年惊讶的看着握着球拍的右手,不自然的颤抖,似乎在宣告着那无法承受之重。
啪嗒。
球拍突然坠地,那强烈的撞击声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似乎一把大锤重重地敲击着人的心头。
手,使不上劲。
明明想要抓住,明明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终究还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直爱惜的球拍,缓缓地,自手心滑落,重重地,掉下。
这一系列过程,却仿佛慢动作般在眼中回放。
怔怔地望着地上,本来沉静如水的双眸,在那一刹那瞳孔急剧收缩,清澈的紫眸更是刹那间迸发出绚烂夺目的色彩。
强弩之末。
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这四个字却仿佛紧箍咒一般,不断地在脑海内闪现。缓缓地直起身子,静静地咬牙熬过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茫然,惊讶,却又透着几分了然。
一次头晕,两次目眩,他可以无视。可是,现在居然连手都……
他,以为能熬过全国大赛的,只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吗?
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居然连握拍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如此费力,又谈何带领立海大实现三连胜?
多么可笑的事,多么好笑的笑话!
习惯性地抿了抿嘴角,试图勾起完美的笑容,可是,笑不出来。
缓缓地抬起脚步,慢慢地踱步到秋千旁边。
两根木桩,加上两边的两条,再放上一块木板,简易的秋千就做成了。
历经风雨,摇摇欲坠的木桩,锈迹斑斑的铁链,似乎在控诉着主人的忽视。
在这精心打理的院落里,显得尤为颓败,更为突兀。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抚上不知几时被缠得密密麻麻的藤条,以及上面依稀还可见着枯萎的蔷薇的花枝。
似乎被这简陋的秋千勾起了儿时的回忆,幸村精市淡淡地轻笑出声,祛除了刚才的彷徨无措。
幼时的回忆,带着暖暖温馨的色彩,仿佛能令人忘记一切不愉。童年的记忆里,有自己,有弦一郎,自然也不会落下那无时无刻不跟着的小尾巴。
“精市哥哥,我们来荡秋千好不好?”
“这里没有秋千。”
“那我们来做一个呀,老师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我去找链条哦,做秋千了咯~~”
“这可是爷爷整理的庭院,被他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没关系嘛,他那么疼你的。”
落寞地低下脑袋,圆滚滚的大眼睛似乎氤氲着些水雾,高亢的嗓音渐渐低靡。
是了,他怎么能忘记,真田祖父的严厉,以及对她的不喜。
现在想来,那适时流露的落寞,还真是不得不令人生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接二连三的招数,还真令年幼的自己防不慎防。
小狐狸。
轻轻扯了扯生锈的链条,幸村精市微眯着眼眸回忆着童年时光。
终究,他还是没躲过祖父那顿板子,但,粗陋的秋千,即便它破坏了这精心设计的园艺,坳不过自己的执拗,却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那一年,他八岁,真田昕薇也是八岁。
现在想来,却仿佛是很远之前的事了,久远的,那些带着温馨色彩的记忆都褪去了艳丽的色彩,有些模糊了,黑白了。
只是那秋千终究还是没成功。
“精市哥哥,你来推我好不好?”
“好吧,等下换你推我。“
“哦,我要飞啦~~啊!!!”
摇摇欲坠的木板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量,啪啦一声挣脱了松松垮垮钉着的钉子。
“啊!好痛啊,呜呜,昕薇好痛!”
这是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某人。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哭了……”
记得团团转的男孩低声哄着。
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抬头不见泪痕的某人,更是得寸进尺,趁机漫天开价。
“精市哥哥,我好痛,你要给我揉揉。”
“好。”
“那精市哥哥,我们每天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好。”
“隔壁班的大头让我做她女朋友,可是他老流鼻涕,脏死了。那精市哥哥,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那精市哥哥,以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
…………
递进式的提问,真是只狡猾多诈的小狐狸。
呼啦哗啦晃荡着的铁链,歪歪扭扭放置的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行小字:静市个个和昕薇。
手指慢慢地从刻痕上划过,幸村精市抑制不住稍稍翘起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流光溢彩的紫眸,一如春日最明媚的阳光。
七个字里面居然有三个错别字,还把他的名字都写错了,哼,倒是她自己的名字没错。
这个不可原谅的小混蛋。
那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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