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羞涩。
“尺寸?就跟你一样……”
脱口而出的忍足侑士对上那略带疑惑夹杂着谨慎的双眸,立刻回过神来:“我的意思是,她的身高跟你差不多,所以想着你合适的话,她应该也能穿的。”
“那好吧,我帮你试一下。”
“真是太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客气,反正我也要等朋友,都迟到这么久了……”
昕薇朝面前一脸感激的少年微微露齿一笑,微嘟着唇,无意识地抱怨着朋友的迟到,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随意扎起的发丝,因为频繁换衣的关系,此刻略显凌乱,有几缕更是调皮地贴在晶莹剔透的脸庞上,更衬得发黑如墨,肤如凝脂。
粉色的背心,配上白色的蓬蓬裙,为宁静的少女更添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活泼靓丽。
瞥了一眼旁边换下的衣服,微眯着眼眸,昕薇站在明亮的落地镜面前,仔细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忍足侑士的人还是有风流的资本,果然很懂得讨女孩子欢心,眼光也不错。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巧妙地抓住了女人的心思,他的行为完美地诠释了这句话。
赞不绝口的恭维,毫不掩饰的赞赏,自然流露的惊艳,这些无疑是男女之间感情迅速升温的强力催化剂。
“这件怎么样?”
双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摆,昕薇慢慢地转过身,朝端坐在一旁的忍足侑士矜持一笑。
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她也得先给对方一个甜枣是不。
“很好看。”
毫不掩饰的欣赏眼神,专注却又不会令女生反感。
“这样啊,那我就买这件吧。”
听到赞誉,昕薇不掩雀跃,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开口道。
忍足侑士笑着拒绝道:“怎么能让女生买单呢。”
“那怎么可以?”
昕薇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摇着头拒绝道,一脸真诚。
“瞧你,不厌其烦地帮我试了这么多套衣服,是我该感谢你才对,这算礼物。”轻笑出声,忍足侑士的话中带着一点点亲昵,是试探也是……
缩了缩瞳孔,昕薇在心中淡淡一笑:鱼儿上钩了。
凭什么花花公子都能春风得意,她的初恋却是无疾而终,这件礼物就当做她的试衣费好了,她受之无愧。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是我自己要帮你的,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昕薇坚持己见,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钱已经付过了,如果你真的绝对不安,那就请我喝杯咖啡,怎么样?”
狼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唉?”
昕薇抬头,微一抬手,望着忍足侑士,笑得绚烂无比,醉人的翦翦水眸更是闪着狡黠的光芒。
昕薇伸出手指,朝不远处的人勾勾手。
“赤也,过来。”
轻快的声音,毫不掩饰她的好心情。
怒!
大怒!
切原赤也狠狠地瞪了一眼那招摇无比的女人,当他是什么!宠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但是,对上那清澈的双眸一闪而过的威胁,切原赤也不由郁卒地慢吞吞地朝她走去。谁让他理亏在先让她等了那么久呢,可是,看这女人春风得意的样子,这期间不也是找到玩具打发时间了吗!
“这位是?”
望着眼前一脸戾气的人,忍足侑士涵养极佳地出声问道。
昕薇偏过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切原赤也,片刻后,抬起纤纤素手,随意一指忍足侑士,缓缓开口道:“赤也,告诉这个人,我有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向日岳人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畅快淋漓。在看到自己搭档更加难看的脸色后,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大笑。
什么叫晴天霹雳!
什么叫乐极生悲!
对方一直都知道自己打着什么主意,却从头到尾在耍着自己玩,更是巧妙地玩了一手空手套白狼!
忍足侑士木然地望着挽着少年施施然离去的人,一脸阴郁。
第七章
“切~~”
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切原赤也倒也没真的甩开昕薇挽着自己的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过去两年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水深火热的生活,深刻的教训告诉他,有些人看似凶狠,却不过是外强中干;有些人看着羸弱娇小,实则满肚子坏水。
有些人能惹,争吵打架,不过也是一时意气之争;有些人却是不能惹,面上一派温和有礼,翻脸却比翻书还快,从不讲究什么一笑泯恩仇,更不在乎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锲而不舍地疲劳轰炸,在你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地提防后,偶尔风平浪静几天,你以为她放弃了,放松了,谁知不过是她诱敌的之计而已,等待的是更加猛烈的狂风暴雨。
部长是这种人,真田昕薇更是这种人。
曾经,他年少无知,叫嚣着自己是网球部的王牌,一入学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了部长,被着实狠狠地招待了一番。可是,他没有想到,部长还有某个爱他成痴的追求者,接着,更是受到了惨无人道的精神摧残。这些,全是血泪的教训啊,更是养成了他趋吉避凶的条件反射。
“赤也小学弟,你好像很不满哦?”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昕薇斜睥了一眼一副拽样的切原赤也,温和地问道,俨然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我只是在骂那个白痴冤大头而已,亏他还是打网球的……”
微抬着下巴,切原赤也不屑地说道。
“也是,难得本小姐今天心情好,肯纡尊降贵地搭理他,没跟他计较青春损失费啊,时光补偿费啊。”
歪着头,昕薇一副“我本善良”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尔赤也无力反驳,只是心中呐喊着:你还可以再厚颜无耻一点!
“哼,有主了?”
瞥了一眼笑得志得意满,悠哉游哉晃着胜利书的昕薇,切原赤也不由地出声嘲讽道。
虽然昕薇挽上自己的手,才说出的这句话,但,他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那个“主”是自己。想到此,切原赤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无福消受。
不过,真田昕薇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可真会往自己脸色添金,被打发到青学来的人,居然还能冠冕堂皇地说出这句话。
可怜的部长,早已被标上了标签,犹不自知。
“怎么不是啊,迟早的事情呀,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丝毫羞恼,昕薇理直气壮地说道。
看了一眼浅笑吟吟,一脸温柔模样的人,切原赤也不由地心中嗤笑,看那家伙一脸的精明样,还不是被眼前这人耍得团团转。再想到网球部的学长们,对眼前这人的定义,至今还是,高傲蛮横,刁钻娇蛮,头脑空空的花瓶,却不知道,她所表现的,不过是她想让人看到的。
不由地心下稍稍安慰,果然有比较才有差距,起码比起被玩弄于鼓掌心,至今仍被蒙在鼓里的队友,他算是瞑目了。
云淡风轻,温柔浅笑,这些都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标志。
虽然只是面具,但切原赤也曾经以为,这样温和的假象,那人也必然已经深入骨髓了。没想到,温文尔雅的面具也有被人撕下来的一天,没有熟悉的笑容,紫色的双眸不含一丝笑意,清冷至极,冰寒彻骨,那样的怒气,那样的压力,仿佛能令人窒息。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田昕薇也算是奇葩了,能让部长动怒,能在那样阴森森的目光下,仍然岿然不动,花痴依旧,还可以乐观地安慰自己,她在他心目中是不同的,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人家,“你有得到过精市这样的差别待遇吗?”
一走到拐角处,昕薇就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双手环胸,温和地问道:
“赤也,你在腹诽我吗?”
“没有。”
毫不犹豫,切原赤也快速地否认。
“是吗。”
昕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没有,你应该会凶狠地瞪着我,恶狠狠地嚷嚷出声,哪能这么温顺呢,亲爱的小学弟。”
特意拖长的声音,不怀好意地调侃着面色微红的切原赤也。
“你这个……”
每当这个时候,切原赤也才会感觉遣词造句的匮乏,真心地后悔国文基础太差。
哼,恼怒地将头瞥到一边,看这女人怎么将戏唱下去。
没事找茬,鸡蛋里挑骨头,无非是想占据先机把握主动权,在他心中有鬼的情况下,好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想到此,切原赤也不由地哀叹,可怜他曾经天真年少,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可好,夹在部长跟这女人之间,哪有他的好果子吃。
而且,自从加入了立海大网球部,他就没吃过夹心饼干了,唉,相煎何太急。
对于切原赤也别扭的表示洗耳恭听的模样,昕薇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嗯,赤也啊,你们网球部,最近训练的怎么样?”
犹豫片刻,昕薇还是决定循序渐进地问。
“立海大会实现三连霸,全国大赛的冠军肯定是我们。”
高傲地将头偏到一边,切原赤也的语气中尽是王者的自信与霸气。
但在心中,切原赤也难免有着小人得志的骄傲,果然,这个女人是别有所求,很好,机会难得,他现在就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死也不松口,看她能怎样。
死小孩,还真会拿娇。
黑色的双眸,一闪而过的怒气,昕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依旧笑得温和。
“那精市最近怎么样?”
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
“部长啊,没有不厌其烦的骚扰,不用再担心被人觊觎,每天一如既往的训练,跟以前一样啊,啊,说错了,是过得比以前更开心,更舒坦了。”
好似没有听懂昕薇的言下之意,切原赤也笑眯眯地回答道。
对着昕薇的痛处,毫不怜香惜玉,一踩一个准。
翻身做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淡淡地瞥了一眼得意忘形,张狂不已的切原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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