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在床上面。告诉我,小醉,你想我怎么做?”
天,谁和他说这个了?这个满脑子邪念的家伙!
“放开我……”我恼怒地挣扎不已,七手八脚想爬下床去,他从后面轻松地制住我,俯身到我耳边轻声笑道:“小混蛋,当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坏主意?美术!哼,我也很想学来着。”
……
***
总之,生活中的一切平稳而愉快,直到有一天——唐慕年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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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着手里的报纸:那上面写着唐老爷子第四子唐慕年在美国游玩期间,因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的消息,报道的后半段是介绍他的生平事迹,当然主要是他长长的情史。
这个事情从表面看是一起意外事故,唐晔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可我心里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几天我总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一幕:
他头也不回地往河堤下走去,边走边朗声说道:“海醉,你记住,如果有一天那个唐慕年死于非命,那么——杀人者蒋离。”
犹豫再三,我还是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条一条往下翻,一个名字赫然跃入眼帘:“将离”。
居然是“将离”而不是“蒋离”。这是他那天存下的吗?
他拿过我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把手机还给我,“……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打这个电话,你会找到我的。”
我怔怔看着那串从来没有点开过的号码,居然是个座机号码。
我咬咬牙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长长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我挂断电话,不禁摇头自嘲地笑了,可真够傻乎乎的不是吗?瞎担心什么呢,怎么可能?
谁会为了我那几句话真的去杀人?况且他现在应该是在美国的监狱里。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逃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还保留着以前的号码,疯了不成?
我正想着,手里的电话响了!!
我瞪着那个拨打回来的电话愣愣半响,接通电话。
电话两头一片沉默,我没有说话,对方也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海醉。”
我心里猛然一惊:果然是他!
“蒋离,你怎么出来了?”过了半响我才问道。
他笑道:“早就出来了,唐晔没告诉你?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我不禁心里五味杂陈,可那到底是什么味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定了定神,我问:“那个唐慕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他没有回答。
可是我已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我颤声追问。
他顿了一会儿,调侃道:“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你长得漂亮吧,你不知道吗?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他的声音还如以往一样轻松自在,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劲头,可是我心里却轰然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豁然惊醒!
我颤声道:“阿……昊……”
他沉默了很久,静静说:“你终于认出来了。”
是啊,我怎么会现在才认出来?他一直在对我说那样说。
在国贸大厦的拍卖会场外,他叹气道:“你说你性子这么乖张,怎么会有男人那么喜欢你?”
“那你又为什么一副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我不屑地问。
“嗯……也许是因为你很有钱……也许因为你是最漂亮的姑娘。”
我嗤之以鼻。
他缓缓又加了一句:“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在更早更早以前。
我回到教室,瞧见他偷偷往我的课桌里塞了一张纸条。我以为是道歉信,打开一看,那上面写着:海醉,你总把自己当成男孩子,其实你是个女孩,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
我气得把纸条撕得粉碎。放学回家时他一直跟在我后面,我把自行车骑得飞快,一句话也没和他说。
第二天,他们全家去了香港。
我哽咽地说:“你、你怎么会这样?”
“我出过车祸,整过容。”他静静地说:“其实后来出了很多事情,我们全家……在香港的时候如果不是一个朋友,我早被几个马仔砍死了。我也算是几经生死的人了,可是我总忘不了曾经有个小姑娘,她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可我伤了她的心。”
我什么也说不出,只能不停的哭,就像很多年前听说他全家都死在香港的那天晚上一样。
过了很久,他低声问道:“小醉,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做,如果我没有搬去香港,那么现在在你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我?”
我摇着头说:“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如果你没有那么做,如果你没有走,也许我们会恋爱,甚至可能会结婚,可是我永远不会像现在喜欢唐晔那样喜欢别人。”
他沉默一会,轻声笑了:“你这个死丫头,还是那么讨人厌,现在这种时候你就不会稍微说点好听点?”
“……”
“你知道吗?我冒了很大风险才保留了这个电话。今天以后这个号码不会再打通了,蒋离或者展昊这个人也不会再存在了。”
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阿昊……你多保重。”
他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徐徐开口:“海醉……”
我静静听着。
“……算了,”他说:“你也多保重。”
“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我静静看着手中的电话,慢慢地,眼前仿佛出现一片秋日微黄的长堤。一个女孩子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入迷地看着书,一个身量高长、眼神明亮的男孩偷偷走到她身后,悄悄把一个蚱蜢放到她头顶上。
女孩跳起来举拳就打过去,他一闪身,纵身往旁边的河里一跳,“哧溜”一声就钻进了水。
下一刻,他从河中央“哗”地一声钻出水面,摸了把脸上的水珠,瞧着女孩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长堤都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我也不禁轻轻地笑了。
无论如何,阿昊,你活着真好。
62大结局
周六的晚上,我和唐晔一起逛超市。
唐晔边挑着明天的粮食边说:“明天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去新会骑马怎么样?”
“好啊!”我立即附和,可转念一想:“哎呀,不行,明天约好了陪小姨逛街的。”
唐晔停了下来,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瞅着我,“你和小姨到底在搞什么鬼,这都腻在一起多少星期了?”
我抱住他的胳膊摇晃道:“老公,对不起啦,我知道这段时间有点点冷落你了,不过人家这不是要和准婆婆搞好关系吗?”
唐晔显然被这个称呼搞得啼笑皆非。
我辩解道:“你不就只有这么一个阿姨,她可不就算我半个婆婆?”
唐晔看着我叹了口气道:“我小姨这个人固执好强,我怕你和她在一起太拘着了。”
我心里不禁一软。我知道他心疼我。前两年我和他小姨关系不怎么好,她脾气拧,我性子倔,两人见了面就是针尖对麦芒。唐晔多次从中斡旋,可是从来不让我和他小姨单独接触,就是怕她给我气受了。
可是他知道心疼我,我就不知道心疼他?
我眯起眼睛说:“好啊,你在背后说她坏话。哼哼,有了媳妇忘了阿姨,小心去我告状!”
他摇头笑了。
我豪气地说:“你放心吧,不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的更年期妇女?小case,这世上还没有我海醉搞不定的女人!”
唐晔忍俊不禁:“这倒是实话,幸好你不是个男人,不然不知得给我惹多少风流债回来。”
我稍稍有点心虚,顾左右而言它地说:“唉,明儿还不知道要走多少路呢,要是有人给我煲碗汤补补钙就好了?”说着挑了块龙骨放进购物车里。
唐晔叹气道:“知道了,明天我约林锐去打场球,然后就乖乖回家当家庭煮夫等着你回来临幸。”
我“噗”地笑出来,也顾不得这是人来人往的超市,踮脚上前就吻了吻他,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今天晚上就临幸你。”
他不禁莞尔,单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放下来握住我的手。
暖暖的温度和甜蜜的感觉从掌心一直传到我的心尖,撩得那里面麻麻痒痒的,真想现在就把他扯到没人的地方好好轻薄一番!
我用力扯了扯他的手,他定是猜出我想什么了,低眉一笑,唇角却又往上更加弯了弯。
此刻,我们正好路过一个拐角,旁边的镜子里映出我一晃而过的面容,我瞥见那上面有明亮之极的笑容在开心地晃动。
生活如此美妙,除了一点点遗憾。
***
第二天,我驱车前往唐晔的小姨岳明华的住所。一进门,她就冲我大声嚷嚷道:“海醉,你来得正好,刚刚熬好了。”
我和她一起走到厨房,她给我倒了一碗乌漆麻黑的药。
我拿过来,瞧了瞧那碗深不见底的液体,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一闭眼,咕噜咕噜一口吞下去。
一股呕吐的冲动顿时往喉咙处直冲,我连忙拿起她递过来的温开水又大口喝下压了压。
岳明华瞧着我这副样子摇头叹气道:“唉,你和阿晔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如意。海醉,你再坚持一下,中药效果来得慢,这个医生很有本事的。”
我笑笑说:“我知道,良药苦口嘛。”
***
是的,如果说我和唐晔生活中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这个了:我们结婚已经快三年了,可我一直没能怀孕。
我们去过最好的医院,做了最折腾的检查,可结果是都没有问题。
西医不行有人就给我介绍了个中医。那个老神在在的老头给我拿了拿脉后二话没说,稀奇古怪的中药开了一大堆让我带回家。
我看了看方子,什么龟甲啊、椿根啊,还有些以前听都没听过的草药。那熬出来的味儿可真是没法形容。
有一次,我躲在厨房里捏着鼻子硬灌完后一大碗后一个没忍住扑到水池边哇哇大吐。
吐完后一回头吓了一大跳,唐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正脸色发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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